外面的人差点砸到开门出来的知许:“对,对不起,小姐,我这……”
知许看了看他手里的消防锤,退了一步:“没关系,我刚才睡着了。”
“囡囡,让妈妈看看啊。”
薛馥冲过来搂紧她,摸头摸脸,皱紧了眉头:“哎哟,怎么这么烫啊,空调坏了?”
“没有,妈妈,您别……”
“吓死妈妈了,怎么敲门都不开,妈妈差点要报警了。”
薛馥都没等她说完,直接抱着她走进房间:“这也不热啊。”
看她怀疑的目光,知许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她背过手,抓紧了书桌边缘。
薛馥回头,嗅了嗅:“囡囡,房间里什么味道,你在烧什么?”
“我……”
知许紧张地浑身发凉,指甲在桌面上抠出闷响了。
她也不知道啊。
东御来的时候,在屋里抽烟了?
“你小心点,别烧着自己。”薛馥的目光瞥过角落里的垃圾桶,里面不少灰烬。
知许有很多机密文件,也不好问。
她继续观察,两台电脑正在运行程序,桌上还有摊开的文件袋。
薛馥很快略过,走到床前。
知许的目光紧紧跟着她,这一刻,呼吸都快停止了。
开门前,她让东御躲到床后面,现在妈妈再往前走一点,就能发现他了。
“妈妈……”
薛馥掀起毯子,笑着回头:“怎么了,这里也有妈妈不能看的?”
“没,没有。”知许摇摇头,尽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薛馥继续在房间里寻找,连洗手间、储物间和阳台的角落都没放过。
她扒着栏杆往下看。
楼下有监控,24小时的警卫看了她一眼,又继续往前走了。
“你没事就好。”
薛馥这才真正松了口气,走回来摸知许的头:“妈妈就是害怕,这个星期过得提心吊胆。”
知许整个人绷得紧紧的,又有点惭愧,埋头进她的怀里:“对不起,妈妈。”
“说什么傻话呢。”
薛馥怜爱地亲亲她:“囡囡为国家做贡献,一直都是妈妈的骄傲,妈妈没那么狭隘。”
知许抿着嘴巴,眼睛红红的。
“早点休息,乖囡囡,别熬那么晚。”
薛馥让人送来一杯牛奶,就带上了门。
“怎么样?”
知晋等在电梯边,小声问。
薛馥摇头:“没人,知蓉这孩子怎么回事。”
“囡囡单纯,但很聪明。”知晋沉了脸,“知蓉和东御有问题,要不然她不能偏帮东御。”
薛馥蹙眉叹气,揉捏了一会手指,高跟鞋无意识地磨蹭着地毯:
“我担心的不是这个,今天我碰到李院长,他跟我说上头给囡囡请了个保镖。”
“我知道这事。”
知晋也严肃起来:“代号s,e洲调查处的人,上过战场,国际上叫他‘血色开膛手’。”
薛馥按着沙发,手都在抖:“是啊,这人比杀手和雇佣兵还可怕,他要是伤害囡囡……”
“不会的,妈。”
知晋沉默了一会,安慰道:“既然是上头的安排,肯定是考虑过危险性的。”
“我打听过,自从s接了这个活,明里暗里想对囡囡动手的老实了不少。”
薛馥不停摇头:“这不正说明s杀气重?”
“听说他都是按心情办事,放在囡囡身边,就等于吊把刀在囡囡头上,谁能放心?”
知晋往三楼看:“过两天我挑几个人放在囡囡身边,不会让囡囡出事。”
知许的房门紧闭。
她躲在门口,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地听了半天。
妈妈走了,外面也没有人再过来。
她这才拍拍心口,转过身,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呼……呀呀呀。”
刚放松的眼神又直了。
就看窗帘随着晚风起伏,露出坐在窗台上的东御。
他背靠着墙,曲着一条长腿,手搭在膝盖上捏着雪茄玩,眼神慵懒散漫:
“又不是被捉奸在床,吓成这样?”
“不许胡说。”
知许紧张地回头看一眼门,踢开了拖鞋,轻手轻脚跑过去:“你刚才在哪里呀?”
东御倾身,低头凝视着她红红的兔兔眼:“猜啊,猜对了,想要什么,我都给。”
他坐的地方窄,借力的地方更窄,可是气场太强了,身影能把知许的一口吞噬。
危险来临,知许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睡裙的腰带被抓住了。
“跑什么?”
东御挑眉,一勾手。
啪嗒。
腰带的蝴蝶结系绳被扯下一根。
再扯一下,粉色的丝绸睡裙就得从她肩头滑落。
“你——”
知许吓得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声音都带着委屈的哭腔:“干嘛脱我衣服,放手。”
“宝贝儿?”
东御的深眸越来越欲,气息也抹上了古怪的香气:“拒绝不是这样,过来,我教你。”
“我不去。”
美色当前,知许也坚定摇头,一根根掰他的手指:“你不安好心,你是个坏蛋。”
“我坏?是谁还不撒手啊?”
东御低声地笑,目光留恋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吐气:
“我的手好摸么?小坏蛋。”
轰。
一簇烟火在知许的脑袋轰然炸开。
她迷迷糊糊,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下意识地就松开了手,踉跄着后退。
最后一根蝴蝶结散架了。
光滑柔软的睡裙在她的肩膀上弹动着,顺着她的肩头往下跑。
眼前的一切飞快一转。
知许还没回过神来,她的整个后背就落进了东御滚烫的怀抱里。
他的手从后面抄过来,伸过她的腰,在睡裙的侧面重新打了两根蝴蝶结。
两道呼吸混乱地交错在一起,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服拼命往对方怀里冲。
就在她觉得快要被烤熟的时候,睡裙被重新穿好了。
耳朵上一触即离的冰凉。
她的耳环被摘下来一个。
东御捏着一小朵钻石樱花晃了晃,碰碰她的脸:“这么可爱么?”
也不知道说的是耳环还是人。
知许的耳朵又热又痒。
但是两只手都被他捏着固定在肚子上,抓不到,只好难受地歪了歪头。
“耳朵不舒服?要帮忙么?”
东御故意使坏,不仅不放过她,还对她的耳垂吹了口气:“叫声哥哥,就给你。”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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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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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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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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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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