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马车的秋叶此时声调有些疑惑,“殿下,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此刻,坐在马车里的徐平安面色不动,双目依旧闭上,也没有回答秋叶的话。
周围沉寂,赶马车的秋叶也陷入沉寂。
而后就只能听见马蹄声,以及车轱辘倾轧地面的声音。
这一日。
北凉陵州,一座小院内,极为温馨,一袭青黑色长袍,在院子里微微倾斜在椅子上,怀中抱着一个毛茸茸的东西,便是那‘武媚娘’
只是此刻鱼幼薇秀眉紧蹙,似乎有些失落。
究其原因,就是她神色黯淡的根源所在。
鱼幼薇抚摸着手中的‘武媚娘’,声调幽幽道:“呵呵,‘武媚娘’啊‘武媚娘’还是只剩下了我们了。”
武媚娘喵的一声,似在回应,鱼幼薇苦涩一笑,道:“看看吧,你也是如此认为。”
站起身,鱼幼薇决定要去一趟上阴学宫。
而此时,马车已经在外面等着,徐平安早已经为她规划了后路。
心中说的很清楚,此去流州不知生死。
鱼幼薇摇摇头,“走的时候,也不来看看我?”
“他对我已经喜新厌旧了?”
“还是觉得,我就是他的累赘?”
武媚娘没有丝毫反应,见此鱼幼薇怔了怔,苦笑道:“你不赞同我的说法?或者说,你觉得,我就是一个累赘?”
“我知道他的意思,我帮不上什么忙,去上阴学宫也不错,做个先生。”
“行啦!我们走。”
走出小院,转身望着那座小院,眸子里有些不舍。
很快。
一辆马车出了陵州,直接去了豫州,上阴学宫。
陵州城外。
两道身影,一个白衣,一个身材臃肿,皆是骑马,望向远处。
臃肿的男人朗声道:“咱们这位二殿下,我实在是看不透。”
白衣男子轻笑道:“就你?”
面对白衣男子的不屑,臃肿的男子毫不在意,反而是叹息道:“若不是因为我褚禄山一心一意的跟随世子殿下,还真的对二殿下的感观不错。”
白衣男子便是陈芝豹,他默了默,欲言又止,策马而走。
褚禄山对陈芝豹此人,也看不惯,便是嗤笑一声,“哎,有什么了不起的。”
两人很快就回了陵州城。
陈芝豹回到了军营。
褚禄山却是一股脑的朝着北凉王府而去,作为掌控拂水房的大佬,他必须要将自己看到的,以及想到的潜在危机,一一报告给北凉王,徐晓。
见到徐晓,褚禄山立马跪在地上,就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徐晓面色平静,望向跪在地上的褚禄山,冷笑道:“怎地。去了?”
“是。”听到徐晓的问话,褚禄山的头已经近乎与地面贴在了一起。
徐晓望向褚禄山,淡淡道:“你起来吧。你不累,我特马都累。说清楚,任何细节都不可漏掉,否则——“
“你就辞去拂水房的职务。”
“或者是去做个富家翁,我徐晓还是可以满足你的。”
褚禄山闻言,不由得又是一阵恐慌和恐惧。
褚禄山将事情一一详细的说了一遍。
此刻。
徐晓却是默了,褚禄山也欲言又止,也默了。
屋子里安静的可怕。
褚禄山的额头上,此刻汗珠密密麻麻的渗出,微微抬头,想看看义父的脸色,但几次都不敢,宛如在他的头顶,压制着千斤重的东西。
不久之后。
徐晓打断了沉寂,继续问道:“陈芝豹只是接了徐平安两剑?”
褚禄山点点头,“是。”
然而,他又想了想,改口道:“是一剑。”
徐晓微微皱眉,面色一沉,盯着褚禄山,声调转冷,“到底是几剑?”
褚禄山浑身一震,很显然是被吓得,他肯定道:“一剑。是二殿下自己说的。”
徐晓闻言,摆摆手,淡淡道:“滚吧。”
褚禄山本就很胖,还真的就听从徐晓的话,‘滚’出去。
就连屋子外的人都看的是目瞪口呆,但又习以为常。
也没有人敢说三道四,毕竟,这个胖子,可以北凉王徐晓的义子。
褚禄山。
一个狠人。
徐平安一行人,走到了临近边塞的地儿,这里是最后一站,在这里有一个酒肆。
秋叶勒住缰绳,马车停了下来。
坐在车里的徐平安,依旧是闭着眼睛。
秋叶的声音响起,“殿下,这里是最后一个酒肆。”
徐平安撩起车帷,走了出来,没等秋叶下车,拿出凳子,一跃而下,走向那座不算高大的酒肆,吩咐道:“今晚就在此歇息一晚,明儿继续赶路。”
秋叶应了一声,“是。我这就去安排。”
而后,徐平安一行人,已经走进了酒肆。
酒肆内极为萧条,屋子里分为上下两层,可客人寥寥无几。
“哎,这鬼天气,又得有一阵子,本就少的可怜的客人,这么一来,客人就更少了。”
一个身着麻衣的女子抱怨着。
很显然。
她便是这家酒肆的老板娘。
因为她的目光望向一个老实的汉子,吆五喝六。
面对女子的无理取闹,汉子毫不在意,脸上始终是漾着温和而又宠溺的笑。
徐平安一行人站在门口。
老板娘也发现了他们,立马就换上另外一副面孔,和颜悦色,“哎哟喂,真的是上天的垂怜,让极为尊贵的客人驾临鄙店,快快里面请,想吃什么,喝什么,尽管吩咐——”
“别能在那里,快点给客官们倒茶。”
汉子立马倒茶。
徐平安望向这位年轻时,可能是个美人胚子的女子,笑了笑,“五斤牛肉,一坛绿蚁酒。”
“顺便给我们准备些干粮,明日我们带上。”
老板娘闻言,眉开眼笑,吩咐了汉子。
后者也赶紧去弄。
几人正在吃着,忽然外面又是一阵的风声,呼啦啦的响起。
屋子外便是风沙的声音,极为刺耳。
徐平安望向那名女子,笑问道:“老板娘,人怎么这么少?按说,你这位置可以极好,地处交通要道。”
女子叹息一声,“以前是不错,可如今,这里可以已经大变样了。因为要打仗了,就连很多的商旅都不来了,现在可以说是荒凉。”
“说是要打,可这都已经好几年了,一直都没有打。”
“真是愁死个人。我这生意是越做越差。人是越来越少。”
徐平安震了震,目光望向老板娘,“不是说让搬走,还有补贴,就在陵州安置么?”
老板娘此时倒是走了过来,一点不客气坐在徐平安的身边,幽幽道:“多少年了,我是习惯了,风沙是大了点,但总是给人一种家乡的味道。”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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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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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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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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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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