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邺给她斟满一杯酒问道:“怎么了?好像突然有了心事!”
“阿邺,我这次回家有些变化。”朱雀低低叹口气道。
“什么变化?”
朱雀摇摇头,“今天我出来找你,其实是逃出来的,今天家里给我安排了相亲,韦相国的长孙今天要上门。”
“韦清玄?”
“好像是这个名字吧!”
李邺眉头一皱,“第一步不是应该是媒人上门吗?”
“我们家不是!”
朱雀心事重重道:“我曾祖父定下的规矩,先不急说媒,有意向者先相亲,这样就省得说媒时不好拒绝,结果你知道吗?我陪师父去汉中这一个月,竟然有十八家人约上门相亲,今天是第一个,也是我父亲最看重的一个。”
说到这,朱雀抬头焦虑道:“阿邺,赶紧让你父亲上门约相亲,不要再耽误了!”
李邺点点头,“我今晚就给父亲说,但万一你父亲看中韦清玄呢?我没记错的话,他是今年科举的探花吧!”
“是!所以我父亲对他很欣赏,把他安排到第一个,但我们家必须祖母看中了才算数,祖母疼爱我,必须要我喜欢她才会点头,所以你还有机会。”
“你祖母知道我们的事吗?”
朱雀轻轻点头,“祖母知道,所以她才让我来找你,让你赶紧请父亲来求婚。”
李邺将朱雀送回了府宅后门,后门对面的大树下有个摆摊卖鞋袜的老太太,白发苍苍,笑容慈祥,正笑眯眯地看两人,两人被看得不好意思,不敢有什么亲密举动,朱雀快步走上台阶,又回头嘱咐道:“可别忘了!”
李邺笑着点点头,朱雀轻轻向他挥挥手,转身回去了。
目送朱雀进了府门,李邺取了一锭二两的银子催马上前,笑道:“老人家怎么在这里摆摊卖东西?这里没有生意啊!”
“我原本在前门路口,被几个人赶过来了,凶神恶煞的。”
“独孤府上的家丁?”
“不是,是外面来的。”
李邺拎起两叠袜子,把银子扔给她,“大娘,不用找了!”
“小伙子,谢谢你!”
“大娘,天气冷,早点回去吧!”
“小伙子,有件事我要告诉你,正门那边有人在监视刚才这个姑娘,我前两天都看见了。”
这个消息很意外,李邺抱拳道:“多谢大娘!”
他催马来到前门路口,微微侧头,目光盯住了停在府门斜对面的一辆马车。
他立刻发现这辆确实马车不正常,车帘拉满,停的位子也很有讲究,完全就是在监视独孤府大门。
李邺催马上前,佯作什么都没有发现,不慌不忙地从马车前经过,车帘猛地拉关上了,这一瞬间,李邺看到了车内有一名黑衣人。
他伸手一把拉开车门,里面有两名黑衣男子,李邺突然出现,吓得两人惊慌失措。
李邺跳上马车,一拳将一名黑衣人打晕过去,又拔刀顶住了另一名黑衣人的脖子,冷冷道:“我看你是活腻了!”
“大爷饶命!”
对方只是一个小跟班,他见李邺出拳果断,心狠手辣,吓得跪地求饶。
李邺挥刀一刺,‘咔!’横刀刺穿了车壁,从车夫脖子旁刺过,吓得车夫魂飞魄散。
“你敢催动马车,我砍了你的脑袋!”
“小人不敢!小人不敢!”
车夫只是被雇佣的普通人,不是安府的马车夫,他一动不敢动,尿都快吓出来了。
李邺抽刀回来,又顶住了黑衣人的脖子。
“谁派你来的,说!”
黑衣人迟疑着不敢说,李邺手稍重,鲜血立刻顺着刀流下。
“我斩了你的脑袋,再问他!”
黑衣人浑身发抖,终于失声喊道:“是安二公子!”
“安庆绪?”
“是他!”
“你们监视独孤府做什么?快说!”
“小人不知道,就奉命盯住府门,看哪些人来过?进去多久?什么时候出来,出来时是什么神情,就是这些”
李邺当然知道安庆绪打什么主意,他显然是在监视今天来府上相亲的情况,看来上次寿宴后他根本没有死心,依然在千方百计想得到朱雀。
当刚才卖鞋袜的老太太说他们在监视朱雀,应该还有一拨人才对。
“你们还有人在监视朱雀姑娘,是不是吗?”
“是我们的头,他负责监视朱雀姑娘,等了一个上午,见她没出来,就回去了。”
李邺点点头,果然有人监视朱雀,因为朱雀今天是偷偷从后门离开的,他们没有发现。
李邺眼珠一转,哼了一声道:“我家韦公子就说你们贼头贼脑,果然是,你们回去告诉安庆绪,韦家看上的人,别人休想得到,让他死了这条心!”
李邺翻身上马,催马扬长而去。
虢国夫人府邸,安庆绪恭恭敬敬地将一只雕刻精美花纹的金盒呈给虢国夫人,“这是卑职在长安找到了最好的一颗宝石,希望夫人能喜欢。”
杨玉珮打开盒子看了看,把盒子放在桌上淡淡道:“盒子不错!”
安庆绪一怔,连忙解释道:“这是方记珠宝铺压箱底的宝贝,一直舍得不拿出来镶嵌,被卑职连威胁带哄骗,他们才拿出来,这么顶级的蓝宝石在长安都找不到第二颗,难道夫人不喜欢?”
杨玉珮冷笑一声道:“我只能说你见识太短浅了,真正最好的蓝宝石在贵妃脖子上,和它相比,你这颗蓝宝石连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卑职怎么敢和贵妃娘娘的宝石比!”
杨玉珮不悦道:“你知道就好,以后少在我面前说大话。”
安庆绪推了推宝石,“虽然不是最好,但已经很不错了,恳请夫人收下!”
“拿走吧!比这个更好的我都看不上。”
无奈,安庆绪只得收回盒子,低声道:“我父亲年后会过来,到时会给夫人另一半五万贯钱。”
杨玉珮眼睛一亮,这才是她想听到的话。
她喝了口茶,假惺惺道:“无功受禄,怎么好意思让你们破费呢?”
“卑职正好有件事想求夫人帮忙。”
杨玉珮忽然明白了,笑道:“你送宝石给我,就是想求我帮忙?”
“正是!”
“如果太麻烦,我可帮不了。”
“不麻烦!不麻烦!”
安庆绪卑躬屈膝道:“卑职就是.就是想请夫人帮我做个媒!”
杨玉珮咯咯笑了起来,她最大的一个爱好就是做媒,现在宗室子女的婚嫁都由她做主,都在拼命讨好她,也使她由此敛财无数。
“你哥哥做了驸马,原来你也想啊,说吧!你看中哪个县主了?”
“卑职不是想娶县主,卑职是想娶独孤家的朱雀姑娘!”
杨玉珮诧异道:“你居然看中她了,那个小娘子可是武艺高强,性格高傲,追求她的人不少,听说她谁都看不上,说不定人家要出家当道姑呢!”
杨玉珮对朱雀的印象不好,宫里人都巴结她,但朱雀对她却态度冷淡,让杨玉珮心中不爽。
安庆绪陪笑道:“能不能成要看缘分,但夫人帮了忙,我父亲肯定要表示谢意了。”
杨玉珮明白他的言外之眼,虽然她不太想做这个媒,不过看在钱的份上,她可以帮这个忙。
“好吧!我先派人去说一说,听说他们家要先相亲,让他们安排一下,若你相亲成了,我就正式替你做这个媒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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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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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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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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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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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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