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幽冥冷笑连连。
青蜉,融洛,金渝颜同时站到李白衣与陈半生对面。
“当年的十二传承所剩六枝尽在此地!李白衣,你可有什么遗言吗?”
柳伶仃,擅毒,得祖巫奢比尸传承。
烛幽冥,可控制所在场域的时间,得祖巫烛九阴传承。
金渝颜,擅歌舞,有穿梭空间之能,传承自祖巫帝江。
融洛擅火,深得其中真味,有毁天灭地之能,传自祝融。
青蜉擅控水,能于荒漠中涌泉成江河,亦可瞬间淹没万物,传承自共工。
李白衣摇了摇头,看了看身侧无知无畏的陈半生,没来由的有些羡慕。
想当年自己也曾这样意气风发,管他面前之人是谁,一剑既出,自当诸神退避!
“半生,你可知我当初为什么要练剑吗?”
李白衣突然问了个毫不相干的问题,最起码和眼前的局势毫不相干。
“莫非你跟我一样什么都学不成?”
陈半生思索了片刻,好像李白衣除了剑法就没什么优点了。
当然长得帅……应该不算。
“扯淡!”李白衣斥责道。
“老子从小就聪明,读书写字做生意样样拿的起放得下!”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笨的跟个石头一样!”
陈半生有些疑惑,上下打量了李白衣一番,心中还是不信。
“不可能!你要是这么厉害,为什么这么穷?”
……
“多给你们一些时间,虽然有些滑稽,但看起来倒是挺温馨的。”
烛幽冥干脆找了一处干燥的石头坐了下来。
等了这么多年眼见大仇得报,自然要过足猎人的瘾。
“跟他们废什么话!”一向沉默寡言的青蜉冷笑道。
“早晚都是死,不如速战速决,迟则生变!”
“无妨!”烛幽冥笑道,“整个春江镇都已经在禁制之中,将此地所有人斩尽杀绝,剑庐没有机会!”
“那个姓柳的,咱们商量个事吧。”陈半生突然开了口,对象却是柳伶仃。
“反正我都要死了,或者说你觉得我死定了,能不能行行好满足我一个愿望!”
“说来听听!”
“你拿来的那把剑,就是无名的剑,哪里来的?”
柳伶仃闻言狂笑,整个身躯都佝偻着,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
“无名?他是没什么名,既然剑都在我手里,那他的命自然也在我的手里!”
“不过,这真是一把快剑啊!要不是族中太虚境高手亲自镇压,我倒没有必胜的把握!”
柳伶仃摇头晃脑,装腔作势。
“哦,知道了。”陈半生恭恭敬敬的回答了一句。
“你不愤怒吗?他至少也算你半个师父吧!我可是亲手斩了他的头。”柳伶仃蓄意挑衅。
“我只要真相,真相没什么值得愤怒的。”陈半生弯腰捡起无名的长剑,郑重其事的插到了背后。
“生老病死,人之天命!”陈半生道,“只是当年听城里的说书人讲过,天命之上还有因果。”
“你杀无名,或为其因,我若杀你,自当为果!”
陈半生想了想,又把长剑拿了出来。
端端正正的摆放到身前,而后双膝一弯,跪了下来。
“人言一字可为师,一式亦可为师!”
“我不曾叫过你一声师父,但你与我的确有师徒之谊!”
“今日,尊师李名讳三秋在上,你看徒弟如何手刃仇人,为你报仇!”
陈半生三跪九叩,礼数周全。
想到当年的一幕一幕,陈半生面若平湖但心如刀绞。
永远一本正经的无名,永远贫穷的无名,永远有志难伸的无名。
细想起来,连无名的剑鞘都是自己帮着买的。
从西顾城,到落星关,再到当年与金刚门一战,挡在他身前护他周全的,好像除了小安子也只有无名了。
“他只教了我一招!”陈半生缓缓起身,又将人间放入腰间,再次执剑。
“我一向笨,他教了这么久,我就学会了一招!”
陈半生比划着摆了个起手式。
只要稍微在剑道上有些修为的人都看得出,他这一式实在是不伦不类。
若不是他刚刚出手太过震撼,就凭他摆的这个剑式,在场的剑客估计没有人相信他会用剑。
陈半生不以为然,从小到大,他都在嘲笑和讥讽中长大,早习惯了这样的非议。
“柳伶仃,我陈半生在天下人面前立誓,我要用这一式刺穿你的识海,斩你于此剑之下!”
……
“哦?”
柳伶仃啼笑皆非,他已经展露自己的真实修为,而且不会再傻兮兮的与陈半生比划剑式,陈半生还能说出这样的话的确让人想笑。
只是陈半生的表情太过庄重,倒是激起了他的兴致。
“你若杀不了我呢?换句话说,我若是又把你杀了怎么办?”
“莫非你口中说的那个小安子真能为你复仇?小安子,多么可笑的名字!”
陈半生提剑上前,冷笑道。
“你最好别杀我,倒不是我怕死,是我怕你遇到小安子想死都难!”
长剑出手了!
无名的长剑不轻也不重,看起来就像无名本人那样中正普通。
陈半生心随意转,在心中恳求道。
“你若真是我朦胧中所见的那把巨剑,请帮我一次。若能斩此人我当用命来换!”
“好!”巨剑应答,“执剑者当仗三尺青锋,快意恩仇!”
“你能如此,甚的我心!”
陈半生脚尖轻点,轻轻踏过虚空。
身形看似笨拙,但隐隐与整片虚空融为一体。
这种状态,陈半生从未体会过。
即便是之前他几乎一剑斩杀丹霞之时,也没有过这样的感受。
“这少年……”之前那名保得性命的老剑客颤声道。
“到底是该执剑还是不该执剑!”
“一身拙骨,修为全无,可随手一剑却又几乎近道……”
这也是在场大多数人的想法,包括巫族众人。
“柳伶仃小心,这小子状态不对!”烛幽冥眉头紧锁,想要出手。
他从来没有什么前辈高人的负担,一旦发现危险就会磨灭一切可能。
可是他忘了,面前还有李白衣!
”你们五个,一起上呗!”
“江陵,那个圣女和那条虫子,你能解决吗?”
“自然!”
李江陵扬声怒吼,之前畏手畏脚,皆因要护住陈半生,此刻白衣在此,他自然无牵无挂!
“赶紧的,一起上,我饿了!”
李白衣长剑平伸,天地盛不下他的桀骜。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拙剑更新,第174章 有因有果(一)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