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她只是拉起苏秋的手,把许多糖果塞到了他的手上。
“我们也要!”站在她身旁的两个小女孩拉着鲤夏的手撒着娇说道。
听到这话苏秋本想把自己手里的糖果分给两个小女孩,结果鲤夏又笑着把他的手轻轻按住,“你们两个刚才吃过不能再吃了哦,不然牙齿会坏掉的。”
随后苏秋小心的把糖果收起,仍是直视着鲤夏问道:“请问鲤夏姐姐,须磨花魁她已经私逃了吗?”
“你为什么要问这个?”鲤夏微微歪着头十分好奇的看着苏秋,显然是有些提防。
没成想下一秒苏秋就流出了眼泪,不停低声抽泣着。
吓得鲤夏连忙掏出了手帕,温柔的给苏秋擦拭起泪水。
“其实...须磨她是我的姐姐。我很清楚姐姐她真的不是会私逃的那种人的。”苏秋哭着说道。
“这样啊。”鲤夏的表情也稍许凝重了一些,“的确,我之前也不相信她是会私逃,毕竟她是一个坚强又自立的人,看她的举止也不像是被男人冲昏了头,但有人找到了她的日记,说是上面写着她要私逃。”
“你...就当你姐姐已经和爱她的人一起逃离了这里吧。”
苏秋的脸颊顿时变得苍白了许多。
私逃?
开什么玩笑。
那只恶鬼怎么这么会找借口,他岂不是想吃谁就可以吃谁吗?
毕竟只要人消失了,就会被认为是已经逃离了这里。
下弦已经死绝了,能搞出这种手法的只可能是上弦。
当初那晚雪夜须磨为南宫梦的遭遇所伤心哭泣的样子仍然历历在目,雏鹤给自己小心包扎的样子他也还记得。
千万别有事啊...须磨小姐。
苏秋暗自咬了咬牙。
就算是上弦之一,我也一定会,把你们全都救出来。
“你们两个先出去吧。”鲤夏对着两个小女孩轻声说道。
随后两个小女孩便安安静静的走到了外面,同时拉上了门。
屋子里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苏秋甚至只听得到自己咬牙的声音。
“您留下我是有什么事要说吗?”苏秋轻声问道。
鲤夏像个没事人一样坐到镜子前面带微笑整理着妆容,“只是想和你聊聊天而已嘛。”
“你除了姐姐,还有其他的家人吗?”
听到这个问题苏秋凝噎了许久,最后只是靠在窗边缓缓开口:“没有了,我的家人很早就全都去世了,一直是我和我姐姐相依为命。没有她...我也活不到现在。”
鲤夏嘴角的笑容顿时就消失了,“抱歉。”
本来不确定苏秋说的是不是实话的鲤夏此时也确定了他这句话是发自肺腑的,她感受得到对方话语里所有含有的那刺骨的悲伤。
“没关系,已经过去太久了。”苏秋面无表情的说道,说罢他又看着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久到在梦里都看不清他们的面庞。”
鲤夏安静了许久,随后又缓缓走到了苏秋的背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一定要好好活下去。”鲤夏似是感同身受一般落寞的看着面前‘少女’纤细的背影,“我刚才就看出来了,你真的是个很善良的孩子,我不希望你一直在这里沉浮,所以不管须磨到底怎么样了...我都希望你能撑到有人给你赎身的那一天,然后好好生活。”
“答应姐姐,好吗?”
鲤夏说着这些的同时,目光也不停颤动着。
由于她自己在这里每天过着富足但是根本看不到未来的日子,所以她不希望任何人重蹈覆辙。
每次看到有新人被带到这里,都会让她感到十分同情和痛苦。
在这个会吃人的地方是混不出头的。
花魁?
鸟笼更华丽的笼中雀罢了......
见鲤夏想上来抱住自己,苏秋连忙走到了门外。
“希望你也是。”
说罢他就把门慢慢拉上了。
“真是个奇怪的孩子。”
鲤夏看着紧闭的门,苦笑着说道。
随即她在这装横华丽但是又狭小的房间里扫视了一圈,最后突然跑到了窗边猛地呼吸了几口外面的空气。
看着灯火之外的景色,她再一次愣住了,眼神中充满了向往。
明明天际线处起伏的山脉全都肉眼可见,却是那么的遥不可及。
“我到底还要熬多久!”
鲤夏甚至都不敢喊出声,只能流着泪在心里怒吼着。
......
此时另一处的一间屋子里。
一个容貌无比漂亮的女子正对着镜子仔细的描着眉,随后看着镜中自己的面庞,露出了一个邪魅的笑容。
发觉光莫名被挡住之后,女子愤怒的朝窗边望了过去。
扑通。
她突然浑身颤抖着跪到了地上,微微抬着头看向正坐在窗边的男人。
“无...无惨大人!”
女子无比紧张的喊道。
“有虫子盯上你了,准备准备,然后从花街先离开,到时候会有人接应你们的。”男人仍然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声音冰冷的说道。
“请问...为什么要我们突然离开?”
“我自然是有我自己的理由。”无惨说着就走到了女子身前,挑起了她的下巴,眼神仿佛在看一只自己随手就能杀掉的蚂蚁。
“堕姬啊...不要问你不该问的问题,我很不喜欢。”
“...是!”
堕姬吓得额头彻底贴到了地上,强迫自己放空大脑,根本不敢再和这个男人对视。
“大概是一个柱和三个少年还有一个少女。对你们来说很简单吧?所以,杀光他们。”
话音刚落这个男人就突然消失了,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此时的苏秋已经追到了楼下。
奇怪...气息不见了。
苏秋咬了咬嘴唇,刚才感受到的那股极其猛烈的恶鬼气息莫名消失的无影无踪。
“就算你们躲在洞里,我也早晚会把你们全都挖出来!”
随着一声叹息,苏秋又把日轮刀扔给了身旁的两只非常健壮的老鼠。
......
第二天清早,清秀的‘少女’正跪坐在地上等待着她的客人。
随着拉门声响起,一个穿着很华贵衣服的红发少年走了进来。
哪怕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苏秋这样子,炭治郎还是不受控制的咽了口唾沫。
“我这边除了昨晚感受到很浓烈的恶鬼气息以外,没察觉到什么异常,你们那边有什么发现吗?”苏秋微微侧过头看着他问道。
炭治郎的神情顿时变得有些凝重。
“......还真有。”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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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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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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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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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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