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身上的药草的气息持久,且新鲜,所以,那些药,是她采的。
汐垂眸思索的时刻,杳月已经熟练的掰开狗嘴,强喂。狗崽凭着本能吃下了肉。
还算听话,杳月心想。
杳月收拾了未吃完的猪肉,又从洞外找了些干草,铺了床,化了狐狸原型躺下睡觉。
汐看着剩下的猪肉,又再度陷入了思量,这只哼哼兽,是她抓的吗?
“没有我,也许这会你已经没多余的精力猜疑我了。”杳月闭眼,缓缓道。
“多谢雌主救汐。”汐低沉的嗓音缓缓流动,给杳月添了几分睡意。
“夜色还长,我想听听你和我之间的过往。”
汐愣了会,缓缓开口。
“汐的父兽与人鱼族祭司有怨,待汐出生时,祭司便占卜出汐乃不祥之兽,汐只能被族人驱逐出海域在外流浪。”
汐顿了顿。
“不日前流浪此地,被雌主看中,成为雌主的第二伴侣。”
杳月闻言,不置可否,眼下她半分记忆也没有,当真处于被动位置。
汐见杳月没再追问,舒了口气,鱼尾在水面上轻轻拍打着,却意外的激起了杳月的困意,杳月缓缓睡着了。
梦里……
“杳月,你这个恶毒雌性,离开我们部落。”一个膀大腰粗的虎兽雌性指着她怒骂道,她身边还站着一群雌性,在一群黑黄各异的雌性中,有一个白的发光的女人,异常突出,而让杳月尤为关注的,是她斜勾的唇角。红唇斜勾,戏谑也有,嘲弄也有。
“我不,凭什么,我是珍贵的雌性。”杳月感觉自己被困在了一个躯壳里,此刻,躯壳对峙着一群雌性。
“哼,你不滚,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上,打她。”杳月困在躯壳里,却能清晰的感觉到疼痛。
“炎,汐,快来救我啊!啊!”
“就你有雄性吗?姐妹们,把咱们的雄性都叫来,给我打。”
疼痛游散在四肢百骸,杳月想杀人,这久违的残酷,裹挟着致死的毒液。
……
“雌主……”
杳月被这声音叫醒时,眼里的冷意未加遮掩。
寒眸凌厉,汐见此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杳月神志逐渐恢复清明,收敛杀意,刚才的梦,更像是一段记忆。原来,他们身上的伤,是被打的。
很好啊…
“雌主,您…”
“什么事?”杳月打断了汐将要问出口的困惑,捏了捏眉心。
“雌主,我们已经被赶出了落日部落,现在孤身住在部落外,而我和炎的伤势都没好,您的安危我们更是无从保证,为了您的安危,我们现在需要立即投靠一个新的部落。”汐恭敬的答道,只是,低垂的眸子中神色诡谲。
杳月的目光却定格在了汐的腿上,露出了鲜少的微怔,鱼尾巴,腿,不可思议。
为什么脑子里冒出小美人鱼为了幻化人腿,喝了海巫特制的药,从此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尖上一样疼痛的故事呢?
看汐的反应,好像,不是这个故事该有的反应呢?杳月蹙眉。为什么她感觉她与这个世界总有格格不入的矛盾感呢?她脑海里闪了一个词。
是代沟么?
汐却以为是杳月不满意,头垂得更低了,只是,眉梢寒翘,声音却放得更低了。
“汐只是担心雌主的安危,不是故意做主的,求雌主息怒。”
杳月手指一下下轻扣着石壁,然后问道。
“你觉得我们该去投靠哪个部落?”
汐闻言勾了勾唇。
“汐和炎都受伤了,不能照顾雌主,其他部落都离得太远,过于劳累雌主,不如就选狮虎部落,离这里近,而且,雌主之前也去过狮虎部落,对狮虎部落也更为熟悉。”汐的态度恭敬极了,每一句话都是为了杳月着想。
杳月摸了摸汐的发顶,笑得意味不明。
“好啊。”
而在摸到汐发顶的一瞬间,杳月明显感觉到汐的僵硬,这本能的排斥,是演不出来的。
杳月翘起唇角,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她的记忆,需要填补。
“汐感觉到今天的身体好些了,汐去狩猎,雌主在洞内安心等候。”杳月淡淡应声,汐走了出去。
晨起的阳光缓缓顺着墙壁攀岩到洞内,照到了躺着的小狗崽身上。
“躲我身后,我一定会保护好你。”
一道模糊的记忆在刹那窜了出来,厚实的胸膛,馥郁的青草混着阳光的气息,一股安心的气流让她惶惶然。
杳月神色不明的看向小狗崽,手随意的搭在膝盖上。
时间一点点过去,杳月平了平兽衣的褶皱,走出了洞外,她找到昨天挖的陷阱,看了看,收获还不错,两只小野猪,比昨天的野猪体积小了不少,不会就是一家吧?杳月恶趣味的想,昨天剩下的猪肉和今天的一起烤。
杳月拖着野猪离开之前,又将陷阱布置了一番。
回到洞穴,汐还是未归,杳月不在意的烧起了火,火星子噼啪作响,她又给那只小狗崽换了药,火光掩映,小狗崽身上的伤口已经结疤了。
身体素质不错。
杳月默默点评,脑海里再度闪现出那句话。
“躲我身后,我一定会保护好你。”
杳月不由嗤笑,“就你···”她闭上眼,休息一会,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很虚弱,血气亏损,精神不济,还需要将养几日。
至于汐,却是一晚未归。
···
直到第二日日头正浓时,汐带着一身水汽回来了。
杳月眼神扫过汐身上的水渍,凉薄一笑,正午日头最浓,而这水汽,就显得突兀了,颇有些欲盖弥彰的意味了。
“雌主,汐本来要为雌主抓河里的刺刺兽,可是,身上的伤还未好,不慎晕了过去,什么也没猎到。雌主,都是汐的错,汐没用,雌主惩罚汐吧。”汐委屈的垂着眉眼,墨色的眉宇微蹙,瓷白的肌肤适时显示着他的娇弱,汐轻轻咬着下唇,而眼角处,一滴泪晶缓缓滑下···
绝色美男的示弱,是蛊惑人心的。
尤其是汐欲到极致,美到极致的示弱。
杳月在这极致美和欲的联合暴击下,只觉得眩晕,而她心中,寒意陡升,这个男人,被汐果断划入危险名单。
杳月敛眸,适时遮住眸中寒意,转而笑了,她上前抓住汐的手,触感温润,如绸缎般丝滑,却又带了些水中凉意。
“真是辛苦我的汐了,等我们投靠到了新部落,再好好疼疼你。”
汐在被杳月抓住手的那刻,只觉得反胃,好想,好想立刻杀了她。眼前的杳月和过去的杳月仿佛重叠在了一起,一样好色,一样的让他觉得恶心。
本就难以释怀的记忆就像拉开了闸门,他想起第一次见面,他作为货物被交易,她就是像现在这样,拉扯住他的手,大喊,“我要他!”
阴暗的洞穴内,他感觉全身冰凉入骨,冷眼看着她脱下兽衣,恶臭的体味没了兽衣的遮掩更是熏人,她油腻的手扯着他身上的兽衣,那双油腻的手,让他恶心,可他无法反抗。他闭眼,心如死灰。
没想到,她将两人脱得精光以后,搂着他,然后对他说道,“你是我的了。”说完就睡过去了,她鼾声如雷。而他从未感觉到如此庆幸,原来,她还不懂如何繁衍。他想到了她父母早亡的身世,又觉得这是在意料之内的事情。
汐从回忆中醒神,不动声色的拂开她的手,温顺的低下头。
“多谢雌主。”
杳月无所谓的笑笑,处理起剩下的肉。
“汐来吧,这些事情本该汐来做,雌主,您身份尊贵,怎么能做这些,去休息吧。”
啧,这话说的多贴心,可惜了,太虚伪。
杳月转身走到小狗崽身边,为小狗崽换药。
小狗崽显然还没从昏迷中清醒过来,不过,也快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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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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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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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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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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