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文清在饭桌上看了她好几眼,付娇很难不察觉到,眼神示意他有什么事,他摇摇头,只是在晚上洗碗的时候和她一块待在厨房收拾东西。
等到回到房间开始日常的学习时间后,刘文清才真正开口,不得不说,他挺能忍的,还不动声色。
“今天去秦大爷家,遇到什么事了吗?”
付娇一愣,“怎么这么问?”
刘文清突然伸手,落在她的眼尾,轻轻地将眼尾向上推了推,付娇一头雾水,然后听到他清冷的声音。
“你的眼睛笑起来应该是这样的。”哪怕面上装得再若无其事,可在笑的时候,表情是没法骗人的。
其实,刘文清只不过察觉到她的心不在焉而已,一种感觉。
付娇忍不住自己摸了摸眼角,“也不算是什么事,只是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刘文清脑袋很快想到能在那片地遇到谁,眼睛微眯,一闪而过锋利而危险的光,“杨树?”
她失笑,摇摇头,“差不多,但没见到他本人,只是没想到他们家居然离秦大爷家那么近,去的时候他们家有些不愉快,在吵架,就那么不巧地撞上了。”
还真是孽缘啊,偏生就在那会儿吵架,还泼出了门。
“他老婆和你说难听的话呢?”
付娇拍了拍他的胳膊,示意他别那么紧张,一副好像说是就要去套人麻袋的表情,很吓人。
不过,她不知道的是,刘文清可不单单只是套人麻袋那么简单。
“也不算是难听吧,本来就不对付,看到她的境况,我没有同情和怜悯,只是有点唏嘘,心里就有点厌倦,提不起劲。”
刘文清伸手将人揽在怀里,又嫌弃两人的椅子碍事,干脆直接将人抱到腿上,付娇眼睛立马被吓得圆溜溜的,虽然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但显然她还没习惯这种亲密的动作。
尤其是,这种坐在他腿上被抱住的感觉,很像是抱小孩的姿势,可他们两个是成年人,触感和心里情绪都不可能那么坦然,起码付娇总觉得别扭。
“别乱动。”
她在那乱动,冷不丁叫刘文清拍了拍臀侧,脸立马红了,恼怒地瞪他,却撞上他变得有些深邃的目光。
付娇又不是傻子,立马乖乖不动了。
好好的谈心走向变成这个样子,叫人哭笑不得。
刘文清再次开口时,声音变得低哑,显然是在压抑什么,“别人的事情那么容易牵动你的情绪,看来你还是很在意他们一家。”
刘文清的话一下子戳到她,付娇不可能不在意,她领了原身的好,总归这是她的一份责任。
她轻轻将脑袋靠在他的胸膛上,双手搂住他的脖子,用一种最亲密的姿态阐述她的想法。
“可能是吧,我,没见到的时候还想不起来,可是再次见到,就有些控制不住心里的想法,说服自己别被影响,可心底,还是阴暗地想着,他们一家子要是过得不好就好了。”
说出来的话算是带着很不符合真善美的气质,可算是她表达出来心底真实的想法。
她没听到刘文清的声音,心里有点失望,面上却像是开玩笑一般,“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我不善良、不美好啦?”
下一秒,然后又被拍了一下臀,付娇再掩饰都装不了了,推开他的胸膛,“你干什么?”
说话就好好说话,还耍流氓啊。
他只是皱着眉,眼里闪过不满,“别乱说话。”
她哪里乱说话了?
接着他便解释,“也别胡思乱想,我刚刚不过是在想,怎么样才算是一家子都过得不好而已。”
付娇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答案,眼睛和嘴巴都呈o形,一副呆样。
刘文清反倒是被她这不聪明的样子逗笑了,“真以为我是什么正直古板的好人啊。”
人善被人欺,这句话在现在尤其适用。
付娇倒是也没把他当成什么正直严肃的大好人,但,总归是没想到他这么的,抵抗不住枕边风。
“哧”她笑出声,“那倒是没有,你瞧着身上就没有那种严肃正直的气质。”
“啊~”
她捂住嘴,察觉到他的手不老实,抓住他的胳膊,虽然他的那点子力气可以说是徒劳,但总归还是得摆出态度。
“刘文清~”为什么她和他说正事的时候,他就老是做出一些奇奇怪怪的举动。
只见着刘文清的手落在她丰润的臀部,手上做着流氓的事情,脸色却是正经的不行,更别说面对她的指控有所羞愧。
刘文清一脸的坦然,“我只是帮你揉揉,刚刚是不是把你打坏呢?”
付娇气得胸前起伏不断,脸上更是又气又恼。
偏生他最是得寸进尺,真是时时刻刻都还记得给自己谋福利,又是揉捏了几下,付娇恨恨地就要离开他的腿,脑子里还有个鬼的杨树、马芝啊,只想着离这个色鬼远一点。
可惜,腰间横过来的那支胳膊用铁臂来形容也不为过,她生气地拍了拍,这次可没收敛力气,但没多少用处。
然后气鼓鼓地坐在那。
刘文清低声笑了笑,显然很是愉悦。
他凑到她耳朵边低低地道:“要是我帮你把杨树收拾了,你怎么报答我?”
付娇怀疑她的耳朵出现了问题,也顾不得和他讨论什么耍流氓不流氓的问题,“你要做什么?”
她真怕他当场给他表演个走上歧途,“你别乱来,没必要做多余的事情,他们家现在这样没有人推动迟早都得完蛋。”
见他不说话,付娇用手扯住他的脸颊,“你听到没?”
他瞧着她现在一副苦口婆心劝他其恶从善的模样就觉得有趣,一双狭长锋利的眼睛眼尾向上挑,满是风流的韵味。
付娇皱着眉,“你又耍我?”
刘文清赶紧把人哄住,“没耍你,你要是说一声愿意的话,我可以想办法叫杨树在食品厂干不下去。”
方法多的是,还不一定要自己出面。
杨树一家子现在说白了就是靠着他一个人,经济来源断了,基本上就毁了。
付娇想了想,真觉得他很有反派阴郁的气质,暂时把恩怨放一边,还是先把自己家的事情处理好吧。
“我和你说严肃正经的,杨家的事情没犯到你身上,你不许主动去做些什么小动作,大的也不可以,听到了没?”
“刚刚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那她也没想到他这么有行动力啊,比她都还像是当事人果断。
“现在我反悔了,不可以吗?”
他将人搂紧了一些,“当然可以,所以这件事暂时告一段落了,是吗?”
付娇真有点跟不上他思维的节奏,不明白他到底想要表达什么,只是带着些疑惑地点头。
下一秒直接腾空而已,她哪里不知道他什么打算。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狗男人从说话开始就一直不安分,果然脑袋里都是废料。
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刘文清晚上有些过于兴奋,本来都差不多勉强适应了他的付娇,难得又被他折腾的够呛,事后连瞪他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凭他帮忙清理擦身体。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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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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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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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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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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