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翠翠,你打听这么多干嘛?”付奶奶一脸不好惹的凶相。
可惜都是这么多年的老邻居,谁还不知道谁啊,压根就吓不住人。
“说说嘛,你家娇娇定了日子没?我看你这次确实挑的好,看着就是个大方的,结婚了肯定日子过的不差,倒还真叫你捡着了。”到最后,马奶奶说话都是带着酸气。
提到这个,付奶奶可就骄傲了,这事她确实办得漂亮,加上付娇结婚得日子定了,到时候自然还是得热闹热闹,虽然不会在乡下大摆酒席,但结婚当天该出的喜糖啥的,还是不能抠门。
“定了日子,上次来就是商量这个的,3月5号。”
“这么快?”其实不算是快的,现在结婚可不兴什么拉长时间线,“那付娇岂不是不能在家待多久了啊?”
说到这个,算是牵动了付奶奶心里的不舍,可不是嘛,既为了她高兴,又舍不得。
付娇本来就不用干什么活,现在定了人家越发夸张,家里人连饭都不叫她做了,一副似乎做顿饭就会把她的脸熏黑,把她的手变粗糙,那想要洗个菜都被小堂弟抢走如临大敌的模样,看的她双眼发直,脑袋还摸不清楚他们的想法。
也没听说,队上谁家姑娘结婚有这个规矩啊?
哪怕是大夏天双抢的时候,那都不带歇息的,什么黑不黑白不白,完全不在考虑范围内。
不过也没谁那么没分寸把结婚日子定在忙的没边的时间,毕竟谁家都忙,抽空帮忙都抽不出来。
“小伟,你这是干什么啊?”付娇实在忍不住了,看着几乎是跟着她走的小堂弟,说出来了困惑。
这架势,要不是和刘文清结婚是她自愿的,都要以为是不是家里为了彩礼以防她逃跑。
付伟看着她,居然眼睛红了…
付娇忍不住后退两步,本来就大的眼睛更大了,这是干什么?她说了什么过分的话吗?
付伟这才沮丧地开口,“娇娇姐下个月就要嫁出去了,以后就不在家里,付辉哥说,趁着娇娇姐在家,一定要对你好。”
她苦笑不得,搞半天她结婚这件事,把家里人都折腾出来婚前焦虑,就她本人没什么事。
“结婚又不代表我们不能见面,你文清哥家里不是有自行车嘛,我到时候想回家直接骑回来就是,再说,城里没有什么事忙,我会有很多时间的。”小孩子没有什么结婚之后回娘家会惹婆家不高兴的概念,付娇只能拿这话哄他,换做其他人,就是无效用功。
“况且,什么叫做趁着我在家对我好?难不成我结婚了,你们就不对我好啦?”她干脆反其道而行,一副你不给我个解释我就要闹,要伤心的模样。
付伟还是实践经验少,平时付娇对他是照顾弟弟的心态,这么“不讲理”的模样,可是很少遇到。
往日里都是他付辉哥的待遇,今儿个也叫他体验一把。
“不不不,我不是。”他果然着急了,可嘴巴又有些不知道如何解释,把自个憋得脸都有些红,“结了婚娇娇姐也还是我娇娇姐,付辉哥说了,现在文清哥看着对你好,要是日后露出马脚来,我们就去套他麻袋,揍他脸。”
“扑哧”
付娇都忍不住笑出声,又觉得温心。
“你们还挺有远见的。”就是每次联想到的,都是她凄惨的模样,不过脸还是不必揍了,况且到时候不知道谁揍谁。
她眼珠子转了转,一看就是要使坏心眼。
“那要是,我和你文清哥吵架,甚至是动手,把他打了,你们还会套他麻袋吗?”
付伟不知道该惊讶她把人打了,还是懵她赢了还要出气。
然后脱口而出,“文清哥这么中看不中用的吗?”
“哈哈哈……”
她实在是控制不了,摸摸他的肩膀,“逗你玩的,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是别时时刻刻跟着我。你想啊,要是你出去玩,我时时刻刻跟着你和你的小伙伴,那多变扭啊。”
最主要的是,别把她当成干活就会碎的瓷器。
付伟现在的脑袋里可能都要被她糊弄晕了,低着脑袋皱着眉,觉得她说得有道理,但又还是想跟着她,可为难了。
“小伟,我来陪着你娇娇姐吧。”付辉站出来也不知道听了多久,解了小堂弟的围。
付伟明显的松了口大气,不带任何夸张的还发出一声悠长的“噢”。
“那我去找他们玩。”现在差不多都过完年了,乡下的皮小子现在身上吃的多,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玩着也热闹。
付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出息了啊,还欺负小伟。”
她瞪回去,“是谁欺负小伟?难不成忽悠他的不是你啊?”
要不是他和小伟说些有的没的,后面这些都不会发生。
“而且,你们还带轮班制的盯梢啊?”眼瞅着小堂弟是走了,她亲哥倒是又贴上来了,行为真的很诡异,叫人忍不住多想。
虽然她知道肯定不会有坏心思。
“要去干什么?”付辉没回答,只是上前走了两步,显然要做什么他会跟着,顺带搭把手的意思。
付娇无奈地想要扶额,“说句实话,你们是不是太小心过度了啊?平日里什么样子现在没必要这么焦虑和过度保护。”
付辉迅速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弹了她一下脑门。
付娇的杏眼越发圆溜溜,就是一只被铲屎官冒犯的猫主子,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干嘛~”她语气不尖锐,更像是小女孩撒娇抱怨。
“以后可是想弹脑门都得挑挑日子,可不得现在过过手瘾。”付辉不和她开玩笑了,“放心吧,我会和小伟说的,没想到他这么当真,本来也没想时时刻刻盯着你。”
只不过,总有一种嫁出去的心酸感。
付娇听到这个交换条件,暂时放过他弹脑门之仇。
“出去走走呗,我这两三天都还没出过门。”一方面是冷,一方面则是不想被当成观赏的猴子,虽然知道不出门肯定也是在讨论她,但她就是缩着脑袋,没当着她的面,就当作没有发生。
“对了,什么时候复工啊?”
“得过了十五。”主要是这个天气,没什么可做的,种地也不可能还没彻底解冻就去刨,那就是给自己增加工作。
付娇出门还是把围巾戴上,没下雨没下雪,可是空气都带着一股透彻的寒冷,似乎要钻到骨子里去。
两个人出门真就是出门闲逛,特意避开了人多的地方,付娇实在是没有勇气面对队上的一干婆婆婶婶,到了那她哥肯定是不可能管她的。
付辉一路上都是在传授一些他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夫妻相处经验,一个还没结婚的18岁大小伙子,和她说这些,光是这件事就透露着搞笑的气氛。
不过她的好心,付娇不会不领,努力听着他的“经验之谈”。
两人避开队上的大部队,走着倒是有些偏,冷不丁居然听到尖锐带着愤怒的女声。
“赵天宝,你干什么?”
两人的步子一顿,对视一眼,然后就冲着发出声音的地方走去。
付娇跑得慢,还顺带捡了个趁手的石头,一旦有什么不妙,她的石头可不是吃素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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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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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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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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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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