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带着两个治安官和连里的几个低级军官,士官一起,站在了一处高楼废墟上,观察战场。
李梅和沉落雁被他留在了出发阵地。她们不是强化系觉醒者,在这样混乱的战场中要比他危险许多。要是一不小心为桑塔努家族负伤了,能膈应好几年。
而且李梅的能力更适合游离在战场边缘,以惊人的狙击能力远程狙杀敌人的高级目标。而沉落雁的能力虽然威力巨大,但声势同样浩大,容易成为灵魂教团集火的目标。
“我们能怎么办,面对这样的敌人,在那些渴血兽的面前,我们就只是柔弱的玩具。”
第一连的连长意志已经崩溃。
他的眼睛里充斥着血丝,甚至不敢去看战场上那些渴血兽的尸体。
在邦属军队中,步兵的地位是最低的,他们拿着最低的薪水,干着最脏最累的活。任何一个动力装甲的驾驶员都能像使唤狗一样使唤他们。阑
虽然同属于邦属军队的序列,但他们更像是低贱的仆从军。
“放个几枪吧,也算对得起桑塔努家族发给我们的薪水了。之后我们就撤,营长会有办法救出他们的。”
就连另外两名治安官卡洛和安普尔也萌生了退意,显然灵魂教团在帕格瓦市旧址布置的力量大大的超出了参谋的估计。他们可不像为桑塔努家族献出生命。
就凭他们这几个人,怎么能遏制住潮水般的渴血兽呢?
李牧没有理会连长压低了声音的哭嚎,他冷静的观察战场,判断灵魂教团的兵力配置与火力点的布设。
直到了然于胸之后,他才一把抓住了连长的衣领,将他整个人都提熘了起来。
“你在胆怯什么,你以为现在的我们还有其他活路么?如果下面的人和坦克全完了,你认为是谁来负这个责任,营长么?当然是你我两个人,蠢货!”阑
他毕竟是空降下来的治安官,无法如臂使指的指挥这些士兵们,必须通过连长下达命令。
能在邦属军队中搏得连长的职务,第一连连长自然不会是一个单纯的草包,起码他分锅和看风向的本事还是很强的。只是他一直无法面对这个残酷的事实。
李牧的话彻底的撕破了他的幻想。
“那我们该怎么办?冲下去陪普ls一起死么?那个蠢货从来不会正眼看我一眼,现在却又要我舍命去救他!”
“他活下来,所有的过错都有他去背,是他贪功冒进,孤军深入,才导致了如此惨重的损失。”
李牧说道。
他说完又看向治安官卡洛和安普尔。阑
“你们以为凭着自己是联邦分配的治安官,桑塔努家族就不能真正的处罚你们了么?沉氏家族显然已经和桑塔努家族达成了秘密协议,你们以为战事陷入僵局,计划彻底失败,治安总长会为我们扛下压力么,第一个要处理我们的就是总长!”
三人犹豫了片刻,一咬牙,看着李牧:
“好吧,到底要怎么做,我服从你的指挥。”
李牧在统一了指挥人员的作战意志之后,在地上画了一张简易的地图,然后指了指南面。
“我观察了一圈灵魂教团的兵力布置,发现他们兵力的薄弱处在这里。”
灵魂教团的兵力他们不允许四面均分,围成一个铁桶阵。他们的兵力布置也是有所侧重的。
其中,向着帕格瓦市深处的东面与南面兵力较为薄弱,尤其是东面,而北和西面布置的兵力最强。阑
尤其是北面防线,在这里灵魂教团的教士约束了大量的渴血兽,这些恐怖的生物完全堵死了装甲部队撤退的道路。
剩下的西面,灵魂教团在这里布置了重兵,几乎二分之一的武装教徒猬集在这里。
大量的反坦克武器,拥有强大战力的称号教士,让西面的防线几就像一团刺猬一般。想要从中突破,恐怕要被扎一嘴的刺。
“为什么不选东面?”
连长也不是酒囊饭袋,有些疑惑的问道。
“因为灵魂教团的预备队很有可能就布置在东面防线的后方,一旦东面的防线出现被突破的迹象,他们就会立即顶上。”
李牧说道,围三缺一的战术虽然老套,但却一直非常有用。如果装甲部队选择从东面突围,必定无法维持严整的防御阵型。他们只要被灵魂教团的预备队拖住,剩下三道防线上的兵力进逼,整支部队必定直接陷入巨大的混乱,被轻而易举的分割歼灭。阑
下面装甲部队的指挥官也不是完全的草包,应该也想到了这一点,才没有贸贸然的选择朝着最虚弱的东面突围。
“在街垒战斗中,在逐屋逐房的战斗中,攻击者的盟友是周密的攻击计划,灵活性,突然性,暗夜,勇勐和速度。”
“灵魂教团整个防线,最虚弱的地方,应该是临近渴血兽与武装教士防线的交界处。渴血兽这种扭曲的生物没有什么智慧,只有对血肉的渴望。
即使有称号教士的约束,躁动的渴血兽也经常会袭击友军的士兵。所以两方防线的结合部是最脆弱的地方。
武装教士恐惧渴血兽,会不自觉的拉开与渴血兽防线的距离。
而控制渴血兽的称号教士通常无法分享渴血兽的感知,他们通常是在高处的建筑上设置通讯中心和指挥观测所,遥控指挥这些渴血兽攻击或者静默。对于防线的感知能力有限。
而且他们为了防止渴血兽误伤友军,在没有发动攻击的时候,都会加大对于渴血兽的约束力。阑
在这种情况下,猬集了渴血兽的北面防线两端结合部就是真正的盲区,一个巨大的缺口。
而东北防线的结合部又要比西北方面的结合部空虚许多。李牧敏锐的察觉到了灵魂教团布置上的这个弱点。
“我们从集合部渗透进去,逐屋清理防线上的灵魂教团武装。为困在里面的同僚打开一条生路。不要害怕灵魂教团的反攻,如果装甲部队的指挥官不是彻底的蠢货,一定会和我们里应外合的。”
李牧说道。
他说明了作战思路之后,又给本连的各个排分配的作战任务。他带领一排,歼灭结合部上的灵魂教团武装,然后卡洛和安普尔和连长率领剩下的二排,三排,第一排打开了缺口之后,齐头并进,沿着两条街道并排清理防线上的灵魂教团武装。
而第一排在完成任务之后,就地组织防线,抵御从北面阵地支援过来的渴血兽。而连部的迫击炮班则在后方的安全位置构建迫击炮阵地。
整个迫击炮班一共有两门60mm的迫击炮,在战场上还是能提供有限的火力支援的。阑
三个排中,第一排的任务最危险,因为如果装甲部队没有反应过来,配合接应,一个排区区四十多号人,撑不了十分钟,就会被潮水一般的渴血兽吞没。
三人见李牧自己选下了死亡率最高的作战任务,都松了口气。卡洛和安普尔可还记得李牧在营地操场上展现出来的恐怖实力,如果李牧要强迫将这个任务指派给他们,他们也一点办法都没有。
直到这时候,一连的作战士气才勉强提振了一点儿。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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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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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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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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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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