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欣,这不是我信不信你的问题,而是你要交代你自己的问题!”
“那行吧,我无话可说!”
“安欣,你!”
市局刑侦支队,问讯室内。
李响作为安欣的铁杆搭档,头一次与安欣成为了提审员,与被提审者的关系。
就在提审桌后,李响拿着钢笔,面对着安欣的不配合,当真是无奈至极。
他将目光求助于一旁的师傅,曹闯。
曹闯是刑侦支队的队长,同样是安欣与李响的师傅。
如今安欣因涉嫌故意谋杀,下湾区采石场的老板白江波,被停职调查。
按理说,曹闯作为安欣的师傅,李响作为安欣的伙伴。
这二人是不该提审安欣的,要避嫌!
可偏偏,常务副局长安长林发话了。
点名让曹闯和李响,提审安欣。
审讯室中,安欣虽未被戴上手铐。
却已被锁在了提审椅上,显然已经被当成罪犯对待。
“安欣,我们都知道你委屈,可就凭你的这些证词,没有一点能摘清你的干系。”
“还请你配合李响,别让我们难做。”
曹闯拿起桌案上的保温杯打开,不大的审讯室内顿时飘起了枸杞子的香味。
曹闯喝了口茶水,将盖子盖严。
他突然站起身,关闭了录像器,将录像器的正面背对墙面。
曹闯坐在了审讯桌上,抱着肩膀,望着一脸颓色的安欣,当真是唉声又叹气。
“现在白江波的老婆陈舒婷,已经将一部分证词送到了局里,要求当面指正你。”
“我百分百信任你,可有些东西不是我信任你,李响信任你,别人就一定信任你。”
“凡事都要讲证据,白江波死的时候,就你一个人在场。”
“偏偏是你的手枪,射出的子弹,命中白江波的胸口。导致白江波死亡。”
“你告诉我,在这种铁证如山下,我们怎么帮你?”
“白江波的尸检报告已经出来三天了,这三天我求化验科的老白,不断将白江波的死因反复确认。”
“可无论再怎么确认,就是你枪里的子弹,一击毙命白江波。”
“你和李响,都是我最喜欢的徒弟。”
“我和李响已经尽全力来为你搜集证据了,只要能救了你,哪怕我曹闯这身警服不要,也心甘情愿!”
“安欣,放下急躁,仔细回忆你前往采石场的经过,不要放过一丁点的蛛丝马迹。”
曹闯就那么满脸凝重地盯着安欣,又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茶水。
“师傅,您知道的,我不会说谎!”
“之前我出任务,意外被袭击,丢了配枪,这件事你们是知道的。”
“孟叔帮我暂时把这件事压了下来,给了我找枪的时间!”
“就在出事的前一晚,我回家的时候。”
“家门缝里被塞了一个纸条,那纸条不是给你们化验了吗,没有任何指纹。”
“上面的字你们也见到了,我想寻枪,只能前往地址上的地方,下湾区采石场。”
“等我开车到了那里,正好听见一声枪响,我寻着枪声追去,就看到白江波已经倒在血泊中。”
“我的配枪,就在白江波的旁边,我当时见到配枪失而复得,哪有时间想那么多。”
“等我捡起配枪检查的时候,我就知道上当了,我打算报警,突然高启强出现了。”
“他跟我说,是有人叫他来这里的,具体谁让他来的,他也不知道。”
“再然后,你们就来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无论我再怎么回忆,还能回忆出什么?”
安心坐在椅子上,痛苦地抓着头皮。
他知道,栽赃他的人一定下了很大的代价,否则不可能做得这么天衣无缝!
提审安欣的审讯室为提审室01,就在它的旁边,提审室02内。
高启强手腕上锁着手铐,脸上有着些许伤痕。
他被锁在提审椅上,动弹不得。
面对着警员的审讯。
高启强满脸痛苦地抓着自己的羊毛卷,心中无限委屈。
“高启强,你最好老实点,不要打马虎眼!”
“你说有人通知你去采石场,你还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你觉得这个说法不可笑吗?”
“你都不知道对方叫你去干嘛,你为什么要去?”
“还有,你说你到达采石场,就听见一声枪响。”
“你听到了枪响,为什么不先报警,反而朝着案发地呢?”
“我劝你最好老实交代,继续负隅顽抗,只会增加你的罪行!”
审讯室中,市局刑侦支队的队员张彪,坐在审讯桌后,脸色不善地盯着高启强。
就在张彪的身旁,同为市局刑侦支队成员的小五,正在书写着记录。
“警官,我说的都是真的啊!”
“那个人跟我说,如果我不去,就杀了我全家,还拿我妹妹威胁我!”
“警官,我就这么一个妹妹啊,对方连她在哪上学都清清楚楚,我能不去吗?!”
“我真的不知道,是不是安心警官杀了那个白江波,我到了那里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高启强不断揪着自己的头发,他说的都是实话。
“我们调取了你的通讯记录,与你通话的地点是一处公用电话亭,那里附近几条街都没监控。”
“所以说你说的,并不能成为直接证词,还有,你为什么听到了枪响不报警!”
“你...”
“咚咚咚~张彪,出来一下!”
张彪放下了保温杯,拿出几张照片走到高启强的面前,让高启强辨认上面的人。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敲响,曹闯探进半个身子,对着张彪招了招手。
张彪冲着曹闯点了点头,狠狠瞪了一眼高启强,离开了审讯室。
“上面发话了,指控高启强的证据不足,放人。”
“师傅,放人?你开什么玩笑?”
“这高启强明显有隐瞒,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能让他老实交代!”
审讯室门口,张彪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的曹闯,声音都尖锐了。
“我有什么办法,羁押高启盛的时间已经超了,难不成你想被扣一个渎职的罪名?”
“这是孟局的指示,执行!”
曹闯冷哼一声,就要拉开一旁审讯室的门。
“师傅,那安欣他怎么办?”
“怎么办?我怎么知道怎么办?继续搜集证据!”
曹闯听着张彪那不甘的话语,叹息了一声,甩了上了审讯室的门。
“他妈的,这叫什么事!”
张彪见曹闯离去,气得一跺脚,也回了审讯室。
半个时辰后,市局大门口。
高启强独自一人,拎着自己衣物,满是畏惧地前行。
他一步三回头,不安地望向身后,生怕身后突然窜出来一群警察,将他再抓回去。
此刻,高启强根本想不明白,警察为什么突然会把他放了。
他的心中,除了惶恐,更多的是畏惧。
出了市局的大门,见身后无人跟随,高启强深吸了一口气,如获新生。
他站在大门口,静静地回望着身后的市局大门,就要离开。
就在这时,有人突然从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将高启强吓了一哆嗦。
他回过身,就看到弟弟高启盛,妹妹高启兰,正眼含热泪地望着他。
“哥,受苦了。”
高启兰忍住悲意,扑到了高启强的怀中,失声痛哭。
一旁的高启盛见状,他抹着眼泪,环抱住高启兰和高启强。
就在这市局大门门前,三兄妹紧紧地相拥在一起,释放着新生般的喜悦。
“你,你们怎么来了?”
“小妹,你不是在学校吗?”
“启盛,是你把小妹叫回来的?”
哭罢多时,高启强轻轻擦拭着高启兰脸上的泪痕,望向高启盛。
“哥,先别管小妹为什么回来。”
“你先谢谢你的救命恩人!”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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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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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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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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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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