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军瞥着徐雷身后的陈舒婷,眼眸间闪过一丝凶光,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心里有数。”
拍了拍李军的肩膀,徐雷走到自己的桑塔纳旁,回头瞥着站在原地的陈舒婷。
“走吧,等我请你呢?”
陈舒婷深吸了一口气,与李军身形交汇。
双方眸子里爆射出火花,那是都想置对方于死地的杀意。
陈舒婷冷冷地走到桑塔纳旁,坐到了副驾驶,系上了安全带,一言不发。
徐雷冲着李军摆了摆手,离开了江心岛。
“我什么时候能见到我儿子?!”
桑塔纳行驶在高架桥上,一直闭口不言的陈舒婷开口,声音中无喜无悲。
“在你的右手旁有一把匕首,拿着它,禁锢住我,你就能见到你儿子了。”
徐雷摇下车窗,单手把着方向盘,单手吸烟,不屑地嗤笑了一声。
陈舒婷闻言,手臂探进副驾门的凹槽,果真拿出了一把匕首。
她就那么把玩着匕首,突然将匕首架在了徐雷的脖子上。
随着前方车辆骤停,徐雷一个刹车。
脖颈正好与匕首碰撞,划出了一道血痕。
然而,徐雷就像没事人似的,依旧抽着烟。
连动手抹去血渍,都懒得抹。
陈舒婷收回了匕首,就那么冷冷地盯着徐雷,开口。
“你不怕死?”
“怕死啊,谁能不怕死呢?”
“那你还敢把匕首交到我的手上,徐江的儿子,是蠢蛋吗?”
“我是不是蠢蛋,这个我不清楚,但我赌你不敢杀我,要不要赌一块钱的?”
“小子,我有点喜欢你了。”
“烟呢,给我拿一根。”
陈舒婷将匕首放回了凹槽,她在手扣里翻找了一遍。
没看到有烟,倒是找到一个手绢。
她拿着手绢,替王轩擦掉了脖颈间的血渍,伸出了白皙的手掌。
徐雷闻言,指了指下面。
陈舒婷咬了咬嘴唇,伸手探进徐雷的裤兜,将烟拿了出来,点了一根。
“我知道是徐江杀了白江波,只是我很好奇,白江波和徐江斗了不止一年两年了。”
“为什么徐江突然对白江波下死手,还要把脏水泼到一个什么安欣身上。”
“那个人,有怎么得罪你们徐家吗?”
陈舒婷优雅地吸着香烟,侧偏的波浪头,随着吹过的微风,微微上扬。
她就那么摇下了车窗,靠在椅背上,望着车外的倒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给白晓晨找了几个玩伴,这个年龄段的孩子,需要童年。”
“大人的事情大人处理,我还不至于丧心病狂到,拿一个孩子出气。”
“你不觉得,有的时候,你总吼他,会让他起逆反心理吗?”
徐雷瞥着陈舒婷的侧颜,不得不说。
近距离瞅着陈舒婷,真特么漂亮!
他并没有回答陈舒婷的疑惑,反而将话题转到白晓晨身上。
令一直失神望着窗外的陈舒婷,目光中多了一丝焦点。
“小孩子?大人?你在我眼里,也是小屁孩一个。”
陈舒婷得到了徐雷的保证,脸上的担忧减缓少许。
她侧头瞥着徐雷,嗤笑一声。
“切,我是不是大人,你要不要试一下?”
“打住吧,我对小屁孩没兴趣!”
“小子,你知道现在我心里,有多想杀了你吗?”
“不管白江波人如何,我们在一起的这些年,他对我不错,对小晨也不错。”
“你不要妄想着,我们会成为朋友,没可能!”
陈舒婷将烟头弹出车外,继续那么偏头望着车外倒影,不说话了。
“完了,你路走窄了。”
“大美女,你把路走窄了你知道吗?”
徐雷闻言,夸张地拍着方向盘,做出搞怪的表情。
他就那么掰着手指,给陈舒婷分析利弊。
“咱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你是白江波。”
“你娶了一个不受控制的女人,这女人的孩子还不是你的。”
“但偏偏这个女人,是你老大下派下来的,你不能得罪,那你怎么办?”
“陈舒婷,你有没想过,其实白江波对你并没有感情。”
“他有的,或许,只是对泰叔的畏惧?”
“如果我猜得不错,他娶了你这些年,上你床的机会不多吧?”
徐雷就那么四下打量着车窗外,有意无意的几句话,令陈舒婷脸色不断变幻。
“小子,你有没有觉得,你废话很多?”
“有吗?我这叫开朗,开朗懂吗?!”
“再怎么说,你面对着我,也比面对着白江波,那满脸的老褶子强吧?”
“笑一笑,你可是陈舒婷啊,虽然你板着脸也很好看,可你不能总板着脸吧?”
一个华丽拐弯,桑塔纳停在一栋独门独户的别墅铁门前。
随着大门口的铁门自动打开,徐雷开着桑塔纳,进了别墅院内。
“我家的门,为什么你的车能进来?”
陈舒婷就那么全程听着徐雷嘚吧嘚,面无表情,也不回应。
当徐雷的桑塔纳,竟然能开进她家院子时。
陈舒婷的脸上,终于有了些许疑惑的表情。
“那你看,想知道?”
“我偏不告诉你,是你家保安,给我车做了登记。”
“怎么,要不要干掉那个保安?”
徐雷冲着陈舒婷,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将桑塔纳稳稳地停在白家别墅门前,下车走到侧门。
他主动给陈舒婷开了门,弯腰做了一个请字。
陈舒婷冷冷地瞥着徐雷,就那么扬着头,下了车,尽显高傲之色。
她玩味地打量着徐雷,双手轻轻合十,拍了几下巴掌。
下一秒,别墅内冲出一群小弟,将徐雷团团围住。
“小子,你跟徐江比起来还太嫩。”
“就算是徐江,他也不敢不带人手,一个人来我白家别墅。”
“怎么样,现在你落在我手里,有没有猜到,我会怎么对你呢?”
随着陈舒婷的话音落下,几名小弟迅速上前,将徐雷制止住。
陈舒婷就那么站在徐雷的面前,无聊地把玩着徐雷的领带,将之缠绕在手腕上。
下一秒,陈舒婷手腕一用力,徐雷的脸,顿时被勒得变了脸色。
“呦呵,名场~咳咳面呐。”
徐雷被陈舒婷嘞着脖子,喘不过气起来。
可他突然想到,这不是陈舒婷对付高启强的名场面吗,怎么用到他身上了?
陈舒婷望着徐雷,脸憋得青紫,却仍旧笑得开心。
她冷哼一声,松开了领带。
“咳咳咳~”
领带一松开,徐雷大口喘息着空气,一把甩开了身边的保镖。
“我说了,你不敢杀我,我赌一块钱的。”
“对啊,我是不敢杀你,但我可以折磨你啊,这你要跟我赌多少钱呢?”
陈舒婷一伸手指,立马有小弟恭敬地送上一根烟。
她就那么吸了一口烟,玩味的打量着徐雷,威胁之意满满。
“哦,看来你还满爱赌的嘛?”
“那这局,我拿白晓晨做赌注如何?”
“我赌你不敢折磨我,还要好吃好喝地供着我。”
徐雷走到陈舒婷的面前,一把抢下她手里的烟,自己吸了起来。
陈舒婷就那么与王轩对视着,片刻后,对身后的小弟们挥了挥手。
那群小弟呼啦一下子散开,消失在别墅的各个角落,消失不见。
“小子,有没有胆子进屋坐坐?”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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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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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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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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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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