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愣了半晌,狐疑打量肖北然,眼珠乱转,心生贪婪。
虽说疗伤圣药稀罕,可他身为武阁守卫,经常接触各种疗伤圣药,因此知晓这种丹药效用。
不过,当守卫注意到丹药品级,顿时不敢兴趣,摆手驱赶:“不行不行,玉颜丹太过昂贵,你拿回去自己吃掉吧。”
肖北然微笑点头:“也好,那么麻烦大哥带句话,就说……”
说到这里他停住了。
守卫眉头皱起来:“什么?快说啊!磨蹭什么呢。”
“就是……告诉你们堂主,就说他的好兄弟李浩然,现在很需要帮助。如果他有闲暇之余,记得来看望我。”
肖北然说完后,转身离开。
守卫愣在原地,脸色阴晴变幻。
片刻后,他急忙跑到后院,向堂主陈天罡禀报。
听着汇报,陈天罡沉默许久,才问道:“确定吗?”
守卫点点头:“千真万确。而且,小的还查清楚了。肖北然和李浩然,两人关系亲密无间。据属下观察,肖北然每次出门购买药材,都会叫上李浩然,由李浩然付账。”
陈天罡双眸中泛起精光,冷声吩咐:“既然已确认,那就立即动手。把李浩然给我绑起来,等待本堂主发落。至于肖北然,直接处死!”
守卫应诺,退了下去。
与此同时,玉颜堂后院,肖北然被人五花大绑,堵嘴押送到牢房中。
牢房幽暗潮湿,空气中散布霉味儿。
一个满面胡茬青年蜷缩角落里,昏迷不醒,浑身是血,模样狼狈凄惨。
他便是李浩然,曾经肖家三少爷。
只是,此刻他已没了往日风流潇洒,显得十分萎靡。
肖北然静静看着他,目露怜悯:“浩然兄,别怪我心狠手辣,实非我愿。”
李浩然昏迷着,似乎毫无所觉。
肖北然摇了摇头:“唉,你若能早几月清醒该多好啊。”
说完,他走到牢笼前,从怀中取出几粒黑漆漆丹药,塞入李浩然口中。
“咳咳咳!”丹药入喉,呛得李浩然剧烈咳嗽。
片刻后,李浩然恢复些力气,挣扎坐起,虚弱道:“北然,为何……咳咳!”
肖北然神情肃穆,凝视着李浩然,叹息道:“浩然兄,你对我有再造之恩,我不想对你痛下杀手。但我实属逼不得已啊。”
闻言,李浩然怔了怔。
随后,他眼睛瞪圆,难以置信盯着肖北然:“你、你竟投靠了陈天罡!?你背叛我们肖家,投敌卖国,你简直猪狗不如,你、你……噗嗤!”
愤怒之极,牵动旧创,使得李浩然猛吐鲜血,脸色瞬间灰败。
“浩然兄,不必生气。”肖北然淡漠道:“你我相识一场,我劝你一句,最好乖乖交代,省得受皮肉苦。”
李浩然擦了擦嘴边血迹,讥讽道:“你背叛肖家投敌,却反过来威胁我?你以为这样,我就怕了你?”
肖北然摇摇头:“不,我并未威胁你。而是事情本来就是这样,只是你被蒙蔽罢了。”
“哼,休想骗我。”李浩然冷喝。
肖北然轻叹:“好吧,看来你执迷不悟。那我只好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言毕,他拍拍手掌。
吱呀~
紧闭的囚笼铁锁被人推开。
一名守卫提溜进来一个蓬头垢面女子,丢到李浩然面前。
她衣衫破烂,披头散发,蓬头垢面宛如乞丐。
她抬起脏兮兮脑袋,赫然是李欣。
李欣呆呆看着李浩然,眼泪扑簌簌滚落,悲恸呼喊:“浩然哥哥,是谁把你抓进来的!?是不是肖北然那个畜生干的,呜呜呜,我跟他拼了!!”
“欣妹!”
看着昔日美丽俏皮可爱女孩,如今憔悴凄惨,李浩然忍不住老泪纵横,嘶哑道:“不,这不是你想象的,你不要冲动……”
肖北然冷笑:“李浩然,你还想狡辩不成!你看看你心爱的女人,她如今变成什么鬼样子了!”
他指了指李欣,又指了指自己:“我比她好多了,至少衣服整齐,还能洗澡刷牙。可你,连条裤衩都穿不上,只剩内衣了。怎么,你还不承认吗!?”
李欣泣不成声。
她哭得梨花带雨,抽噎哽咽,悲恸欲绝。
李浩然咬着牙,艰难解释:“欣妹,不要信他的挑拨离间……他是故意污蔑我。你不要听信他的谗言。”
“哈哈!”
肖北然大笑,嘲弄道:“我诬陷你?这是刑部派人搜集的证据!”
一叠资料摔在李浩然面前。
“你仔细看看,这都是什么!”肖北然狞笑,“你看清楚了,你喜欢的这个小丫头,她根本不值得你付出一切!她的父亲是个赌棍,欠下巨债,将她卖给陈家做奴隶抵债。你却傻呵呵的为了这种女人,宁肯被废掉武功,也要替他还债。结果,你的痴心妄想被无耻之徒利用。如果我猜得没错,现在陈家,恐怕已经将你剁碎喂狗了吧!哈哈哈!”
肖北然狂笑着。
李欣娇躯颤抖,脸色煞白如纸。
“不、不会的……”她摇着头。
肖北然讥笑更浓:“怎么不会?你不会忘记了吧,我和你一样,都姓李,而且你的母亲还是我姨娘!”
“这些年我一直在追求你,可惜你不答应。后来你嫁人,我很失望,便一直在外历练,想要寻找机会,夺取肖家。可没想到,竟碰巧遇上陈天罡。我和他商量,假装被人陷害,借刀杀人。没想到,这计划居然成功了。陈天罡不仅放我离开,还赏赐我二百金币和十颗养魂丹。啧啧啧,这笔钱足够你们一辈子挥霍了。李浩然,你还是太嫩啊!”
李欣踉跄倒退,瘫软在地,喃喃道:“为什么会这样……你怎么能这样……”
李浩然痛苦低吼:“你们怎么能这样,你们怎么能如此丧尽天良!!”
啪嗒——
他一巴掌甩在肖北然脸上:“禽兽!!”
肖北然面庞扭曲,狰狞咆哮:“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贱民而已,竟敢骂我,我先打残你,让你尝尝什么是生不如死!”
他猛地扑到李浩然身上,拳脚相加。
砰砰砰!!!
眨眼之间,李浩然遍体鳞伤。
“你打呀!继续打!”肖北然疯魔般狞笑,“李浩然,你知道当初我为了得到你,费了多大劲吗!可你呢,竟敢嫌弃我,拒绝我!我恨你!我发誓,一定要毁了你!!”
砰砰砰砰砰——
李浩然被揍得鼻青脸肿。
李欣哭泣哀鸣:“住手!肖北然,你快住手!浩然哥哥已经这样了,求你别再打他!求求你,放过他吧!”
啪!
忽的,肖北然狠狠扇了李欣一耳光。
李欣捂着通红火辣的脸颊,愣在原地。
她委屈,惊慌,害怕。
她害怕肖北然继续殴打李浩然。
但是,李浩然却强行挤出笑容,鼓励她安慰:“欣妹,别怕,浩然哥哥扛得住。”
李欣咬牙含泪,默默站到李浩然旁边,不再哭闹。
肖北然阴森道:“我不管你们俩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现在,你们唯一活命机会,只有乖乖合作。否则,就等着给彼此收尸吧。”
李浩然面露决绝,沉声道:“我说,我什么都告诉你。”
他终归是爱着欣妹的。哪怕被打得半死,仍旧选择向肖北然妥协。
肖北然露出诡异笑容:“这才对嘛!早点这样不就好了吗。其实吧,我并非有意欺瞒你,只是觉得这件事关系重大,所以不方便透露罢了。”
李欣泪流满面:“肖北然,你混蛋!”
肖北然冷笑:“混蛋?你不配!你以为你很纯洁么!我告诉你,你的底细,我早就调查的一清二楚了!你的父母都是奸夫淫妇,你从小到大都是私生女!你真以为我会喜欢一个私生女?你错了,你是我玩物而已!”
听到肖北然侮辱父母,李欣彻底崩溃:“我要杀了你!!!”
嘭!
李欣挣扎着爬起来,朝着肖北然撞去。
“嘿!敬酒不吃吃罚酒!”肖北然一脚踢飞李欣。
他冷冷扫视李浩然:“现在,可以说了吧。陈家在哪里?”
“在、在陈家庄园。”李浩然喘着粗气道。
肖北然目露寒芒:“带路!”
李浩然虚弱爬起来:“我走不了路……”
“我背你!”
肖北然将他背起来,朝陈家走去。
陈家。
肖北然背着李浩然来到陈家,正巧看见陈家一群护卫,拿枪对准李欣。
“欣妹?”李浩然惊呼道。
李欣双眸含泪,凄婉摇头,“不……浩然哥哥,你走吧,我不怪你。我知道,你也是受害者。你快走啊,不要管我!”
肖北然轻蔑一笑:“李浩然,你这个窝囊废!你看清楚!这个女人,根本不爱你,甚至想要杀死你!她只爱陈家的财富!你留在这里陪她送死么?你快走,别管我!快走啊!”
李欣哭着摇头:“我不走,我不走!”
她趴在地上,朝着陈家护卫哀求:“求求你们,饶了我们,放过他们两个!我愿意做牛做马报答你们!”
“闭嘴!”护卫怒斥,“你个贱婢,休想逃跑!”
“陈少爷,请允许属下将这两人击晕。”一名护卫恭谨问道。
陈天罡点头,神色淡漠:“嗯。”
噗嗤!
血液飙射。
李浩然睁大眼睛,看见李欣脖子喷溅鲜血,缓缓栽倒在地。
“欣妹!!”李浩然撕心裂肺惨叫,浑身剧烈痉挛,口中涌出大片血水,瞳孔逐渐涣散。
他努力想伸手扶起李欣,可他全身骨骼断折,根本使不上劲。
肖北然冷哼道:“李浩然,你放心,等你死后,我会好好照顾你妹妹的!”
李浩然愤懑瞪着肖北然:“畜牲!你这个畜牲!”
肖北然一把掐住他喉咙,将他提起来,阴恻恻道:“既然你这么疼爱自己妹妹,那就去地狱好好疼爱她吧!反正我也舍不得杀了她!”
咔嚓!
他捏爆李浩然咽喉。
鲜血四溢。
肖北然丢下尸体,拍拍手:“搞定。”
陈天罡瞥他一眼:“干净利落,不愧是我陈天罡的朋友!”
肖北然咧嘴微笑:“我肖家在龙山市乃是一方大户,区区几千万资产,不过毛毛雨罢了。只是,今晚的事情太过蹊跷。我总感觉像是针对咱们两兄弟设局似的。陈少爷,您看,咱们该怎么办?”
陈天罡沉吟许久,眉宇间闪烁思索神采:“我怀疑,那个陈天华,故意挑拨咱们之间的矛盾。他就是希望看到咱们狗咬狗,他好坐收渔翁之利。我猜测,昨夜,陈天华一定是在陈家布置了天罗地网。”
“陈天华?”肖北然皱眉。
陈天罡颔首:“你也认识他。我跟他打过交道,他是个阴险狡诈之辈。他曾经想娶我姐姐,可惜我姐姐不同意。于是,这厮便联合王志远设计陷害姐姐和我,导致姐姐抑郁成疾,最后撒手人寰。”
肖北然眼眸掠过冰冷杀意,冷哼道:“这种卑鄙无耻的小人,迟早遭雷劈!陈少爷,您说,咱们现在该怎么做?”
陈天罡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咱们这次进京,是秘密前来,没有惊动任何人。但是,我担心陈家还是会派人盯梢。毕竟,咱们两个人一块儿离开陈家,他们肯定会怀疑的。所以,咱们必须伪装成普通游客,乔装打扮。然后找个隐蔽地方藏起来,静观其变。如果陈家真的暗算咱们,那么,我就用咱们的钱,买通医院高层,让他们将咱们弄昏迷,然后送到荒郊野外去。”
“那陈家岂不是白忙活?他们辛辛苦苦布局抓捕咱们,结果连影子都摸不到。他们肯定气炸了。哈哈,想想他们憋闷的表情,就令人畅快!”
“呵呵,陈家那些老狐狸,估计已经开始谋划对付我们肖家的手段。咱们要赶紧溜。”
两人商量一番,匆匆离开,寻找僻静地方藏匿。
而另一边,陈家庄园内,正聚集了许多宾客。
他们觥筹交错,推杯换盏,热闹非凡。
“听闻陈公子突破先天武师,当真是羡煞旁人啊!”
“是啊!陈公子年纪轻轻,修为居然比咱们这帮老家伙还高,实在令人震撼。”
“陈公子年纪轻轻,便是武学大宗师,将来成就必定更加惊人。”
“陈公子英俊潇洒,又年纪轻轻便踏足武学大宗师境界,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众人纷纷赞叹。
陈家老太爷陈德阳,端着香槟,微笑不语。
他看着陈天罡,目光复杂难言。
陈德阳心中叹息:唉,孩子长大了,翅膀硬了,不需要我操心喽。
忽然,一名仆人急匆匆奔入大厅:“不好啦!出大事啦!”
众人皆愣:“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仆人吓得脸色苍白,颤声道:“刚才我亲眼看见……看见……看见陈少爷把李欣姑娘给杀掉了!”
轰隆——
仿佛晴空霹雳,震撼每个宾客耳膜。
“怎么可能!”
“陈少爷为什么要杀了欣丫头?”
“陈家主,发生什么事了?”
陈天罡脸色铁青,怒吼道:“肖北然呢?我要宰了他!!”
仆人瑟瑟发抖:“肖少爷他……肖少爷逃走了……”
“该死!”陈天罡勃然大怒,冲向门口。
一时间,宾客哗然。
“陈家主息怒,有话慢慢谈!”一位宾客劝阻道。
陈天罡暴跳如雷,咆哮道:“滚!老子跟姓肖的势不两立!!”
“陈少爷,陈少爷!”
“陈少爷,你听我解释!”
宾客们被陈天罡的凶残震慑,纷纷避退。
很快,陈家大宅门口,只剩下陈德阳、李振国父子俩,还有一群面面相觑的陈氏家族成员。
李家家主李振国,目光幽深,低声喃喃道:“这个肖北然,真够狠辣,连自家堂侄媳妇都敢下毒手!此人,不可招惹!”
陈天罡怒火滔天。
他骑上摩托车,一踩油门,绝尘而去。
“哎呀,陈少爷……”陈德阳大喊一声,却追不上陈天罡。
李振国看了看陈德阳:“陈董事长,这个肖北然不简单呐,我们还是小心防范比较好。”
陈德阳冷冷一笑,摆手道:“我知道。这件事我已经安排妥当,肖北然插翅难逃。”
“哦?这样就好,那我就放心了。”李振国满意的点点头。
陈德阳冷冷瞥了他一眼,不再多说。
李振国也察觉到什么,脸庞浮现一抹尴尬之色。
陈家大宅外,街边一处茶楼顶部。
陈天罡双拳攥紧,眼底泛起疯狂寒芒,狰狞嘶吼:“肖北然!!我要杀了你!!!”
……
与此同时。
京城东南郊外,一座废弃工厂里。
陈天罡和肖北然相隔三米距离站定,彼此目光冰冷至极,充斥浓烈仇恨。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陈天罡歇斯底里的咆哮,眼眶猩红一片,犹如发狂般扑杀而来,“我要把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唰唰唰!
一道道凌厉掌风席卷而来,携带着强悍威压笼罩肖北然。
肖北然神情淡然,脚尖点地,飘然往后跃开,躲开陈天罡攻势。
陈天罡越战越勇,疯狂追击。
“陈天罡,你别欺人太甚!”肖北然脸色凝重,沉声喝道:“陈天罡!你要是敢乱来,休怪我不念及叔侄情分,让你陈家从此除名!!”
陈天罡停住,目光阴森,杀机凛冽:“你想灭陈家?”
肖北然冷冷注视他,傲然道:“不错!我要杀尽陈家所有人,鸡犬不留!!”
啪嗒!啪嗒!
陈天罡浑身颤栗,额角青筋鼓起,双拳攥得咯吱作响:“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威胁我?你不怕我告诉爷爷吗?”
肖北然嗤鼻一笑:“你爷爷早被人控制了。陈天罡,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陈天罡猛地一僵,瞳孔骤缩:“你怎么知道?”
肖北然淡漠道:“我当然知道。因为,那个人是我。你爷爷早就被我控制,你觉得,他还会相信你吗?”
陈天罡浑身冰凉。
这一刻,他脑海一片空白。
他终于明白肖北然为什么敢肆无忌惮对他下杀手了。
原来,肖北然早有准备,早就把他爷爷控制了。
陈天罡呆滞几秒钟,忽的癫狂大笑:“肖北然,你想灭陈家?痴心妄想!既然爷爷不管,那我今天,就先拿你开刀!”
轰——
陈天罡脚步猛踏地面,宛若猎豹般弹射而出,朝肖北然发起进攻。
砰!!
两人交手,劲力横扫八方,掀翻桌椅。
肖北然不甘示弱,反击迎上。
二人你来我往,瞬间斗成一团。
两人功夫本就旗鼓相当,谁也奈何不了谁,只是短暂僵持而已。
就在此时,陈天罡趁其不备,猛地挥出一掌拍飞肖北然。
噗呲!
肖北然嘴中喷出血箭,倒飞数米远,摔落地面。
陈天罡一路狂奔过去,提腿便是一记膝撞,直取肖北然胸膛。
肖北然吐了口血水,挣扎起身。
砰!
二人又是一阵厮打。
最终,肖北然败下阵来。
他捂着胸口,面色惨白。
陈天罡眼神阴翳,盯着肖北然,一字一顿咬牙切齿:“你这条贱命,迟早我要取走!”
“等你能活下来再说吧。”肖北然咳嗽两声,擦拭嘴角鲜血。
随即,他扭头就跑。
陈天罡怒骂一声:“哪里逃?”
但,肖北然速度奇快,转眼没了踪影。
“哼!你以为跑得掉吗?”陈天罡冷冷一笑,掏出电话拨通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喂,老板,有个叫肖北然的小辈偷袭我,您看……”陈天罡恭敬的说道。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淡漠声音:“嗯,你先稳住局势,我马上过来支援你。”
陈天罡眉头微皱,不悦道:“老板,我是陈家子孙,他算什么玩意儿?您应该替我做主啊……”
“闭嘴!我自有分寸!”电话那头呵斥一句,挂断电话。
陈天罡气愤的跺脚。
……
陈府后院花园。
陈德阳端坐亭中,悠闲品着香茗,望着远处池塘景致,嘴角噙着一缕莫名笑意。
突然。
咻咻咻——
三道黑衣蒙面身影疾驰而来,落入庭院内。
他们正是赵武,林墨羽和林云。
“陈老,计划顺利完成。”赵武语态轻松。
陈德阳微微颔首:“辛苦诸位,请随我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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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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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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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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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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