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谢晋与范婆子几人,严格地盯着她。
无奈的她,像是个瓷娃娃,连去院中透透气,也没机会。
这天,外间阳光正好,在她的要求下,坐在院中,沐浴这阳光,颇为悠闲。
过了不久,范婆子却从厨房出来,脸色紧绷,她眼神凛冽地望向芊芊旁边,守护她的宋武。
“宋武,这次夫人的保胎药,是你,亲自取回来的吗?”
宋武被范婆子严厉的眼神吓住了,她懵了一瞬,接着,不假思索地道:“是宋武亲自取回的,一路上没有停歇。”
她站起身,眼里流出骇色,“嬷嬷...难难...难道,这药有问题?”
那她岂不是害了夫人。
豁然望向,身旁的芊芊,上上下下地打量,又弯腰,想要将她抱起,去看大夫。
却被芊芊拦了下来。
她神态自若,听闻这事,脸上不见丝毫紧张,“嬷嬷,详细说说,看将宋武这呆瓜吓的。”
范婆子见芊芊没有责怪宋武,也就没再多训斥。
“夫人,老奴在后宅待了几十个年头,别的不敢说,单论对那些个药材的了解,还是可以的。”
“今日,这副保胎药里,明显被人动了手脚,多了一味相似却含毒的草药。说来也奇怪,宋武那日取回来一共五帖,前三日,老奴也细细检查过,皆无问题,偏偏第四副含了毒。”
听到有毒,宋武更是自责不已,她开始回忆起取药那日的经过。
芊芊想起谢晋曾与她说的担忧,想不到,真应验了。
她叹了一口气,问:“最后一副药,可检查了,有无问题?”
范婆子微微摇头,“并无问题。”
所以,五副药,只有第四副含毒。
此毒,恐怕非同小可。
问题是,这毒药是如何进去的呢?
还只掺了一副。
若不是范婆子严谨,每帖药,煎之前,必会再查一遍,芊芊必然着了道。
两人的目光,皆看向宋武。
宋武跪在地,冥思苦想,“那日,宋武如常前去,亲眼盯着大夫将药配好,随即抱在手里,未借他人之手。”
“付了银两,宋武便回来了。”
说到这里,她停住了,似是想起来什么,瞪大了眼睛。
着急道:“对对对,我在回来的路上,与一个孩童撞到了。”
范婆子一凛,“那药落地上了?”
“没有,绝对没有,记得当时,我还在地上扫了一眼,又数了一遍,怀里不多不少正好五服。”
宋武说完,看了看范婆子,又看了看芊芊。
芊芊思忖片刻,“或许,就在宋武与那人相撞的时候,便被他调换了一包。而宋武也没察觉,想必,那人专门训练过的。”
瞥见宋武耷拉着肩膀,低垂着头,她笑了笑,“宋武,跪着做什么?还不快去请大夫过来。”
宋武将功补过,她不仅将大夫请来了,还告诉了谢晋。
谢晋听后,撇下事务,丢下钱宇,转身便回,亲眼看到芊芊无事,才放下心来。
大夫翻着药渣,取出两味相似的草药,确认般点点头,
“不错,大人,此药渣中确实掺了毒,而且,这毒性异常强烈。这大人吃了或许还有救,怀中的胎儿必定保不住。”
在场的人听后,皆倒吸了一口凉气。
谢晋闭了闭眼,他安抚芊芊几句,便带着宋武出去了。
但追查几日,那人,像是消失了一般,无影无踪。
钱宇忧心忡忡,劝道:“大人,那六名捕快至今了无音讯,或许,早已埋尸山林。如今,大人与夫人相继出事,那些人分明无甚顾忌。”
“若再查下去,且不说我们能不能查到线索,只怕是性命难保。我倒是无妨,孤家寡人一个,大不了赔上一命,但大人不同,大人您有妻儿,家里还有老父母等着您回去呢。”
“按他们肆无忌惮的举动,您忍心牵连家眷,赔您一同走悬崖峭壁吗?”
“若是您信得过我,此案,您就收手吧,全部交给我,由我一人慢慢去查。”
谢晋摇摇头,“此事,你我皆知,里面牵扯甚广,若凭一己之力,根本就不可能查出线索。哪怕有了线索,也不会让我们说出口。
“而谢晋既然身为文丘县的父母官,又岂能退缩,让他们白白丢了性命。更何况,因我之故,已有六位捕快凶多吉少。”
钱宇见自己苦劝无果,无奈作罢。
之后几日,谢晋每天早早回来,陪伴芊芊,时不时摸摸她的肚子,与肚中的孩子聊着天。
有时,还抑扬顿挫地背起了三字经。
如此温馨的画面,芊芊却从中看到了刀光剑影,偶然间,谢晋眸中的怅然,她捕捉到了。
只是,她没有说出口,更没有询问。
两人在这里,如平凡的夫妇般,细细说着未来。
远在河西村的谢家人,还在为即将出世的孩子欢喜,争相为他做起了衣裳,鞋袜。
即使是谢四嫂,也放下了手头赚钱的绣活,为他挑选细柔的布,一条精致的小肚兜,活灵活现的。
更别说其他人了。
只是,谢家人皆不知,远在文丘县的六柱夫妇,在鬼门关转了好几圈。
另一边,明州的沈家,也是四面楚歌。
特别是三房。
也不知怎么回事,莫名出现了许多不知名的商人。
沈三爷做绸缎生意,他们也来沈家铺子对面,做起了绸缎生意。
而且,价格永远比沈家低些。
沈家卖什么花色,他们也卖什么花色。
一两个铺子如此便也罢了,恼就恼在,九成九的商铺,皆遇到了这些事。
沈家一天收到几十封书信,都是掌柜前来抱怨的,生意快要被抢去了。
如此下去,不是办法。
奇的是,他们那些小商贩的布匹,比他们沈家出的,也不枉多让。
不过十余日,沈家的铺子,变得冷冷清清。
另外,沈家上家,陆陆续续前来催债。
扬言,从今往后,每批货,皆不能押银子,拖欠时间。
他们如今,不缺单子,若是沈家要货,需得提前一月付一半银两。
这举动,典型的落井下石。
需知,沈家刚损失几百万两现银,现在,哪还有这么多宽裕的资金。
除非,再偷偷变卖些物什。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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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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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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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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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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