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阵阵,卷起一片片浪花。
桑澜初站在甲板上吹着风,她拂下脸颊边飞舞的几缕青丝,忽而浅笑着对秦非说:“我们下去玩一会儿吧?”
秦非奇了,“你这会儿兴致倒比我好了?”
桑澜初哪能说她心里堵得慌呢?
她说:“在这儿老有人拍,怕是今天晚上都不能安生了。”
微博热搜那事儿对她影响挺大的,本来没几个人认出她在游轮上,热搜一上,就都注意她了,晚饭吃得都不安生。
秦非一想也是,眼珠子一转,“咱们下去梭哈一把吧?那里应该没人有心思拍你。”
“你说去赌场玩?”
“嗯哼。”
桑澜初眉一扬,“别怪我没提醒你啊,我手气一向挺好的。”
秦非乐了,“放心,我输钱不会哭的。”
两人下了游轮,挥手拦了辆的士。
有一个英俊男人,此时正抵达了港口,一下的士,他就看到了在那儿拦的士的女人。
他风尘仆仆,衣服还是白天和人谈生意的那身西装。
看到想看到的人了,金丝边眼镜下的眸子含了点笑意,也有终于捉到兔子的那种野劲。
女人坐到车里扬长而去,他返身也坐回的士里,对司机说:“跟上前面那辆车。”
奥城葡金酒店,奥城最著名的赌场。
莲花状的高楼,豪气逼人。
换好了筹码,桑澜初问秦非:“你想玩什么?”
秦非觑她一眼,“我看你这么自信,那就听你的。”
桑澜初一点儿也不谦虚,红唇翘起,傲娇得很,“那就玩21点?”
“好的,公主殿下。“秦非打趣她。
走到21点台桌边,正观看着这一把还没结束的牌局呢,却见到了两个让她讨嫌的人。
桑澜初的好心情直接down了一半,她拉着秦非就要走,想换一桌。
男人却注意到她了,面上惊讶又惊喜,忙喊住她:“澜初!”
桑澜初没理,秦非问她:“那人你认识?”
还没回答秦非呢,就听台桌那边的女人尖着嗓子道:“桑小姐,敢不敢和我们赌一把?”
桑澜初本不想搭理她,但又听她挑衅道:“还是你怕了?怕输给我们?”
呵。
桑澜初脚步停住,转身回头,眼里尽是不屑和睥睨,“陈安妮,今晚你怕是要睡大街了。”
桑澜初是在进组第二天才在片场看到陈安妮的,没想到她真参演了《殇城》,虽然只是个小配角,也不知道萧煜给她找了什么门路。
这会儿竟然又在奥城赌场遇到,真是狗.屎运气。
“你!”陈安妮一听,脸色果然更加难看,她哼道:“我以前就说过,咱俩指不定谁会笑到最后!”
她拍拍台桌,“有种你就来!”
萧煜倒是没阻止她,还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秦非心里谨慎起来,小声跟她耳语,“澜初,我瞧着古里古怪的,咱们还是别理睬他们。”
桑澜初很淡然,“没事,打牌这事,我从小到大都没输过。”
她掀起眼皮淡瞥了一眼陈安妮,神情高傲又讥讽,“就陪你们玩玩,可别哭鼻子了。”
陈安妮牌技不佳,还是得靠萧煜。
萧煜坐那儿,陈安妮站在他身边。
他这会儿兴致被桑澜初挑起,他很久没这种感觉了,和女人战斗的那种兴.奋感。
“你坐庄,还是我坐庄?”他眼睛从刚才起就没离开过桑澜初。
桑澜初坐下,模样还是那样清傲,不把人放在眼里。
“我坐庄。”她说。
“ok。”
闲家对庄家,桑澜初为庄家。
荷官开始发牌,桑澜初一张明牌5,一张暗牌。萧煜两张明牌,一张3,一张6。
桑澜初没有翻牌,萧煜再次要牌,和荷官继续发牌。
萧煜的是一张a,点数11,三张牌点数之和为20。
“double。”他朝桑澜初笑了一下,随后推出一堆筹码。
筹码赌注加倍。
他很自信,眼神里有着得意,“要不要牌?还是投降?”
她一张明牌5,如果暗牌是10、k、q、j或者a中的任何一个,再要一张牌还是10、k、q、j或者a的话,她就会爆牌,点数超过21,那么就输了。
桑澜初面上未见慌忙紧张,她只是在思考。
刚要再口说“hit”(要牌),她身后走来一个人,他俯身靠近她,薄唇贴着她的耳朵,低低哑哑轻笑了一声,“犹豫什么呢?”
桑澜初震惊地立即扭头过去,红唇和他的薄唇正好轻轻擦过。
她脸一热,心里又惊又恼,还没来得及问他他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他已经替她开口了,“hit。”
荷官开始发牌,萧煜刚才还带着笑的脸已经阴森了下来。
荷官发给桑澜初的牌是一张k,点数为10。
萧煜脸上又重新浮起几分势在必得的笑,他是盯着桑澜初身后的男人说的,“跟不跟?”
陆崇十比桑澜初还要淡定,他手一推,把她面前的筹码全都梭哈了,“double。”
他勾着薄唇,慵慵懒懒地倚着桑澜初站着,还撸小狗儿似的摸了摸她的头。
“你跟不跟?”
萧煜脸板着,陈安妮的手碰了他一下,令他烦躁地拍开她的手。
“我跟!”
他也梭哈一把,“翻牌!”
陆崇十又俯身贴在桑澜初耳边说话,只不过声音很小,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
“我帮你赢了,你答应我一个条件。”他说。
他眼神跟狼一样,桑澜初被他看得又开始冒热气,漂亮的眸子娇嗔地瞪了他一眼,仿佛在说,要是输了呢?
他看懂了她的意思,手轻捏了捏她的耳垂,像是找到了一个新的爱不释手的东西。
“我不会输。”
他们俩在别人看来就是打情骂俏,而且还你侬我侬的。
萧煜气得重重拍台桌,“还翻不翻牌了!想拖延时间不如直接认输!”
不理萧煜的叫嚣,陆崇十长臂伸过去,很从容地翻开了桑澜初面前的那张暗牌。
是一张6。
5、k、6,桑澜初的点数之和正好是21点,比萧煜的20点还要多一点。
萧煜脸色铁青。
桑澜初坐着仰头看陆崇十。
陆崇十食指刮了下她的鼻子,笑得邪魅。
“桑小姐,你欠我一个条件。”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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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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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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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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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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