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两人走后不久,刘铮就来了,敲了敲门说:“贺常,走了。”
贺常点头合上钢琴,走到刘铮身边说:“我刚才碰见孟舒了。”
刘铮微怔:“然后呢?”
贺常认真想了想,然后中肯地说:“近看更好看。”
刘铮闻言问:“你不会真看上她了吧?”
贺常轻笑:“就见了两面而已,还不至于。”
刘铮意味不明:“你这意思是,多见几面,你就喜欢了?”
贺常伸了伸胳膊,语气轻快地说:“不一定,不过她这性格我倒是真挺喜欢的。”
刘铮一脸不解:“那么爆的脾气,你喜欢这样的?”
“那是对你,”贺常笑说,“其实开朗的很,很好相处。”
刘铮撇嘴啧了一声,没再说话。
*
待了一学期,已经对学校没了新鲜感,每天除了上课就是上课,唯一不同的是,天气每天都在变暖。
春三月,榉树也开始冒新芽了。
虽然过得平淡,但孟舒挺知足的,她总觉得张一格对她好像有些不一样了,具体是哪,又说不上来。
这种平淡结束在四月份月考后的第一天早上,孟舒起床发现泡泡窝缩在自己床边,却没了呼吸。
最开始孟舒还没意识到问题,她笑着叫了泡泡两声,却迟迟没听见回应,等她反应过来时,事情已成定局。
孟舒看着泡泡冰冷的身体,大脑一片空白,她在床上呆坐了许久,像被抽了魂一样。
她觉得自己应该想哭的,可心情意外的平静,根本哭不出来。
孟奶奶知道后,只是叹气:“泡泡年纪大了,也该走了,这样没有痛苦地走,挺好的。”
孟舒一句话不想说,只是点头。
孟奶奶和孟舒把泡泡好好的安葬完,事情好像就结束了,可白天一直很冷静的孟舒,当晚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心里很憋屈,可没办法发泄,快十一点的时候,孟舒终于忍不住下了楼,她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就围着小区漫无目的的转。
不知不觉就转到了东区,孟舒坐在篮球场阶梯上,发了一会呆,没忍住给张一格拨了电话。
“喂?”
听声音,张一格应该是已经睡了。
孟舒知道自己不应该打扰他的,可她还是说:“张一格,我在东区的篮球场,你能下来见我吗?”
张一格听出了她声音中的颤抖,没有多问,只说:“等我一会。”
孟舒:“嗯。”
*
张一格来得比孟舒预想的要快,看样子来得很匆忙,外套里面还穿着睡衣。
孟舒本来觉得自己还好,可看见张一格的瞬间,眼泪就绷不住了:“张一格。”
张一格见状皱眉,担心地问:“你怎么了?”
不知道是不是被风吹的,孟舒眼睛和鼻子都很红,她抹了抹眼泪,抽抽着说:“泡泡,泡泡去世了,我,我以后,都,都见不到它了。”
张一格看她哭成这样,心揪的疼,抬手把孟舒揽在怀里,用外套包裹着她,轻声安慰道:“想哭就哭吧。”
他这一说,孟舒更忍不住了,汹涌许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发泄口,剧烈的爆发出来。
张一格不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孟舒的后背,无声的安慰着。
孟舒哭了大概有十多分钟,嗓子都快哑了,她靠在张一格身上,情绪渐渐稳定。
刚才被悲伤冲昏了头,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正被张一格抱着,整颗心都不稳定了。
张一格里面的睡衣不厚,孟舒贴在他的胸口,甚至能感受到他的体温,还能听见他的心跳声,鼻间满是雪中春信的淡香,让孟舒不知所措。
见她不再哭,张一格问:“好些了吗?”
孟舒有些窘迫的点头:“嗯。”
张一格松开她,因为出来的匆忙,身上没有纸巾,用手自然地给她抹干净脸上的泪水,说:“孟舒,生离死别我们没办法阻止,如果无法改变结果,那就好好的接受。”
“嗯,我明白,”孟舒吸了吸鼻子,小声道歉,“抱歉,这么晚还来打扰你。”
张一格轻轻摇头:“没关系,我很乐意。”
他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孟舒忍不住多想,包括张一格今晚的行为,都让孟舒心乱。
*
孟舒都快忘记贺常这号人了,没想到还会遇见。
循环放假的周末,孟舒陪霍远舟和张一格在台球俱乐部打球,她打了两下,觉得不顺手,而且想起上次和张一格一块打球的女生,她就不想学,干脆撂杆,看着他俩打。
看了一会后,孟舒发现,原来台球的观赏性挺强的,看着张一格弯腰俯身,眼神认真的模样,魂都快被勾走了。
“孟舒?”
看得正入迷,突然听见有人叫自己,孟舒回头,看见是贺常,但一时之间她想不起来名字:“啊,是你!你叫”
贺常笑:“我叫贺常,祝贺的贺,经常的常。”
孟舒不好意思的说:“对,这次我一定记住。”
贺常:“你自己来玩的吗?”
“不是。”孟舒刚说完,霍远舟两人就凑了过来。
霍远舟目光防备的看着贺常,语义不明地问:“你们认识?”
孟舒:“之前见过一次,算是认识吧,对了他叫贺常。”
听见这个名字,张一格眉头皱了皱。
贺常表现得倒是很淡然,笑着打招呼道:“你们好,我叫贺常。”
霍远舟和张一格都没应声。
贺常也不尴尬,转头跟孟舒说:“我见过你不止一次哦。”
孟舒一愣,调开话题道:“你是自己来的吗?”
贺常指了指远处的刘铮,说:“跟朋友来的。”
孟舒看见刘铮,瞬间噎住了。
刘铮正打球,表情很有意思。
贺常好像不知道几人之间的嫌隙一般,语气自然地说:“招呼打完了,你们好好玩,我先走了。”
孟舒:“……嗯。”
等贺常走后,霍远舟才问:“你怎么认识他的?”
孟舒:“就开学那天,看见有人弹钢琴,进去之后发现是他,然后聊了几句,就这么认识了。”
霍远舟听完没说话。
张一格手指轻捻,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面色似乎不太好看。
孟舒:“怎么了?”
霍远舟一副牙疼的模样说:“没怎么,贺常不是什么好人,你离他远点。”
孟舒皱眉:“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好人?”
霍远舟:“跟刘铮一起玩的,能好到哪里去?”
好像挺有道理的,孟舒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出国后,白月光男神惦记我多年更新,第70章 近看更好看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