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马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终于跑到了栏栅木门边,使劲的推了推,可是却并没有推开。
着急万分的木马借着栏栅木门的火把往里面看了一眼,简直要骂娘了,你们赶我走也就算了,可是为什么还把门用木头顶上了?这是完全不给活路啊这!
至于探照灯,刚才为了让自己跑的快一点,体力耗尽的巫马已经顺手扔了。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稻草人,巫马赶紧伸出左手去拔下了栏栅木门上的火把,转过身举着火把在身前挥来挥去。
奇怪的是,随着巫马火把的挥动,稻草人好像有点惧怕的样子,开始犹豫不前,但是却并没有散去,而是把巫马围在了栏栅木门前面,一个个虎视眈眈的看着他。
“它们居然害怕火把?难道是它们怕火?对呀,它们是稻草人,身上都是干枯的稻草,我真是猪脑子,连这个都没有想到。”想通了的巫马从须弥芥里拿出了他准备的一小桶汽油,一只手举着火把防止稻草人攻击自己,另外一只手忍着伤口的疼痛拧开了装着汽油的盖子,然后费力的将汽油向着稻草人泼了过去。
这些怪物仿佛没有反应一般,只是疑惑的看着汽油泼在他们身上,显得有些扰乱。
巫马心里暗自送了一口气,他还真怕这些稻草人会躲开,看着有十几个稻草人的身上都被泼上了汽油,巫马扬起手里的火把,朝着稻草人堆里扔了过去。
火把终于碰到了稻草人的身体,身上的汽油瞬间被点着,一下子蔓延了开来。
“呼!看你们还不死!”巫马恨恨的看着烧起的火焰,可是却被接下来看到的景象给彻底搞蒙了。
火把却实引燃了汽油,火焰也却实快速的蔓延,可是,除了第一个被火把接触的稻草人,其他被汽油引燃的稻草人身上的火焰,仿佛被一层看不见的布给盖起来了一样,瞬间熄灭了,而那个被火把碰到的稻草人,除了被火把接触到的地方冒出了青烟,发出哀嚎的嘶吼以外,身体其他地方的稻草,并没有被引燃。
火把掉到了地上,如同巫马此刻的心情。可是二十只稻草人可不会管他,见巫马扔掉了火把,再也没有了顾虑,一窝蜂似的朝他扑了过来。
巫马也被这些稻草人的反应给惊呆了,回过神来,转身慌乱的拔下了插在栏栅木门上的另外一个火把,不断的威胁着想要靠近的稻草人,才让它们又退了开来。
实在没辙的巫马这个时候只好一边挥动火把不让稻草人靠近,一边朝着镇子里面开始喊到:“有人吗?救命啊!帮帮我!救命!请你们帮帮我!”
很快,镇里面房子的门一个个的打开,五六个人从门上取下火把快速的来到了栏栅木门前,看着受伤的巫马和围拢的稻草人,开始咒骂。
“该死的外乡人,你为什么回来?”
“这些怪物把我们围住了,看看你干的好事!”
“该死,该死,都怪你,该死的外乡人”
“你居然取下了门上的火把!你想害死我们吗?”
可是咒骂归咒骂,他们并没有一点想要给巫马打开栏栅木门的意思。
在他们咒骂的时候,傍晚的那个大胡子镇长也一边扣着衣服的扣子,一边举着一个火把,快速的来到了栏栅木门前,他刚一到,先前来的六个人就纷纷说道:
“镇长,这个该死的外乡人又回来了”
“他还带来了这些该死的稻草人”
“他根本就没走”
“你看看吧,他还拿了我们大门上的火把”
“这个该死的外乡人”
“都闭嘴”镇长扣上了上衣上的最后一颗纽扣,愤怒的让六个人闭嘴,然后瞪着巫马,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不是让你离开我们镇子吗?你为什么不走?”
巫马挥舞着火把,看了看围拢的稻草人,无奈的转过头对镇长说道:“我很抱歉,可是我走到小山丘上的时候,天就黑了,我没有地方可以去,本来打算在山丘上睡一晚明天离开的。”
巫马又看了看稻草人,“可是我又被他们撵了回来。”
听了巫马的话,大胡子镇长显得很无奈,一个劲的说着“该死!该死!”
随后,大胡子镇长对那六个人说道“把棍子拿开,让他进来吧!”
那六个人顿时急了“镇长,你怎么能这样”
“他会害死我们的”
“他是外乡人”
大胡子镇长两眼一瞪“难道你们就看着他死吗?我没有权利这样做,你们也没有,听着,你们得听我的,让他进来吧!”
看着犹豫的六个人,镇长呵斥到“汤姆,杰斯,听到了吗?把门打开,我说,把门打开!”
巫马这个时候也是一脸祈求的对着六个人说道:“求求你们,帮帮我,拜托了。”
这时候其中两个人才不情愿的挪开了顶着栏栅木门的棍子,拉开了一个仅仅只能容纳一个人通过的缝隙。
巫马赶紧从缝隙斜着身子进了镇子,并且从栏栅木门的缝隙上把手里的火把重新插在了门上,对着镇长和六个人鞠躬道:“谢谢,谢谢你们”
而那个被巫马扔出去的火把,已经熄灭了。
稻草人眼看着巫马进了镇子,焦躁不安的就想要扑上来,可是被镇长和其他几个人的火把阻挡着,没法过来,显得异常扰乱,不住的在栏栅木门前来回走动。
大胡子镇长看了眼不愿离开的稻草人,把自己手中的火把插在了栏栅木门另外一边,对六个人说道“都回去吧,它们会走的!”目送举着火把的六人各自回家,镇长这才对巫马说道:“外乡人,你跟我来!”
跟着大胡子镇长,来到了一个门上没有插火把的房子前,在大胡子镇长的带领下,走进了房子。
一进房子,大胡子镇长从门后的一个柜子上拿下来一根火把,走到客厅里油灯前点燃,又走出去把火把插在了门上。
关好了门,大胡子镇长这才回到并不亮堂的客厅里,示意巫马坐下来后,开口问道:“外乡人,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巫马,我来自东方,我是迷路了,才来到了这里。”巫马赶紧说道。
“那么,呜,巫马,我想告诉你,你的运气实在太坏了,你摊上麻烦了。”大胡子镇长一脸严肃的说道。
巫马伸手指了指门外,“是那些稻草人吗?”
大胡子镇长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走到一个柜子旁,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了一卷白色的布,对着巫马说道:“你受伤了,需要我帮忙吗?”
巫马看了看自己用毛巾和医用胶带缠起来的胳膊,这个时候才感觉到疼痛,起身接过大胡子镇长手中的白布,“谢谢,我自己就可以,非常感谢您的帮助。”
“嗯,那你自己搞定,就睡在这里吧,请原谅我这里没有多余的床,那么,巫马,我明天再告诉你关于那些稻草人的事情,我需要安静一下。”
“好的,先生,我自己会处理好伤口的,”巫马指了指自己的胳膊。
“嗯,希望你在我家睡的安稳,那么晚安,巫马”大胡子镇长说完,就走向了房间。
“晚安,先生”巫马见大胡子镇长进了房间,这才从须弥芥里拿出酒精,医用棉,白药和纱布,把伤口处理了一下,忍着疼痛把大胡子镇长给的白布缠在了上面,才非常疲惫的在木椅上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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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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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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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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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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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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