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你得了什么奇遇造化不成。”
饶是出身抚州赫赫有名的仙道世家——姒家，这么多香火愿力也让姒清感到愕然。
更何况还是一个她印象中的寒门修士。
“先人前辈所留。”
王辰自然不会傻乎乎告诉她，干脆统统推到那位早已道消身死的元宸道人身上。
姒清黛眉轻拢，双目带着几分困惑，她跟王辰不是一届的，也是前不久在星网看到一个古老丹方在兜售，才结识了王辰，算不上知根知底，只知道对方不是世家子弟出身。
“王师兄，香火愿力好处无穷，你当真舍得卖给我。”姒清沉吟一瞬，又抛出心中的疑惑。
“当然舍不得”
王辰耸耸肩，嘴角泛起一抹无奈的笑意。
“可是我要还房贷，不然要断供了。”
香火愿力在洪荒的用途可是多种多样。
炼制法宝丹药，修炼神通，布置大阵，凝聚香火金身，淬炼法力，蕴养元神……甚至如果香火愿力足够多，积累到一定程度就会出现质变，大神通者可将其转化为功德气运。
一些富的流油的仙洲甚至用香火愿力做货币。
在抚州这个十八线都排不上的边缘之地，香火愿力更是近乎有价无市的存在，没有购货渠道和人脉关系，你有钱也弄不到。
也亏得王辰炼化了不死天皇的信仰身——不死道人，又亲自跑到西漠薅了一把羊毛。
《遮天》的大帝至尊，仰之力用的6的就阿弥陀佛大帝和不死天皇两个，只有他们练的信仰之力能拿来和帝级水平碰几碰，其他阿猫阿狗练的屁用没有。
若非急着要还房贷，他宁愿去流水线上肝，也不会将宝贵的香火愿力让与他人。
“房贷？”
姒清也是一愣，她倒是没有想到这点。
“额，我记得前不久道院公布的新聘客卿名单，上面好像有你的名字。”姒清眨了眨那双清澈的美眸。
“道院最近改制，裁了一批人，你不知道？”
“是吗？我最近忙着炼丹，倒是没怎么留意。”
王辰也是倒霉，好不容易靠熬资历熬到选聘为道院客卿，却因为碰上道院内部改制，要裁员缩编，还没去上班就被裁了。
这一波操作下来，直接把他给整麻了。
被裁掉前，王辰去按揭了一座洞府，十个元会的房贷。
上次和姒清交易丹方，也是为了凑首付。
道院客卿虽然只是临时编制，属于道院管理层的最底层，但未来也有机会转正成长老，享受导师剥削学生的快乐。
此外，供俸、各种补助和洞府也少不了。
若是不想住在道院提供的安置房，而是自行购置洞府，道院也会定时给你补贴一部分。
这也是王辰贷款买房的底气！
现在还没到手的饭碗都碎了，王辰一下被整不会了。
编制都没了，老子拿什么去还房贷呀！！！
还不上房贷就等着断供吧！
断供意味着什么，你懂的。
偏偏他挑选洞府的时候，碰上促销活动，贪便宜预订了座还没完工的洞府，没个两三千年别想拿到房。
人生跌入低谷的王辰，真的快卷不动了，甚至一度萌生去当幕士看大门，提前躺平享受退休生活。
要是有娶妻修仙流金手指，他肯定去娶几个寒门或者人间界飞升的女修做道侣，摆烂一辈子了。
但一想到自己还有千万载的元寿，没住过的洞府眼看又要没了，甚至还把耗费大半积蓄的首付也给搭进去了。
王辰又觉得摆烂对不起自己，实在浪费人生。
可自己去干啥呢？
难道要为了还房贷，去流水线上007吗？
以他的修为自然能赚钱的，爬到管理层也难，但前世的厂狗经历让他对流水线深恶痛绝。
当车间主任哪有当导师剥削学生来的舒服安逸呀。
卷不动，躺不平，摆不烂。
这九个字用来形容他当时的状况，实在是恰如其分！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王辰纠结到蛋疼的时候，系统终于重新上线了，他才有机会润回去捞金。
“真羡慕你，出身仙道世家，无忧无虑，逍遥自在，哪像我这样活得累。”
王辰语气酸溜溜的，姒清的姓，明眼人都知道她和那位的关系。
便是源自上古时代的人族大神通者，那位治洪水，平大乱，镇压巫之祁，斩杀相柳，为世人所歌颂的上古人王——禹王。
“师兄过奖了，我在族内的地位不高，不然也不会被送到道院修炼。”
察觉在王辰眼中透露的羡慕，姒清客气推辞，面纱下绝世面容带着几分尴尬。
她的修炼天赋并不出众，比王辰也强不到哪里去，在族内得不到重点栽培与资源倾斜，好在炼丹天赋上佳，被直接保送玄元道院的炼丹系。
“世家子弟，往往是体会不到寒门的艰辛。”
王辰脸上流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他这种从底层奋斗的修士，纵然开局有高人相助，却在百年间体会到寒门的无奈与艰辛。
为了能弥补先天不足，积累更多的底蕴，打磨肉身，铸造道基，不惜在“炼精化气”境停留一甲子；
为了能得到传功长老的额外指点教诲，不惜忍受导师额外的剥削；
为了能得到进入道院深处，参悟大道法则的机会，天天刷榜做任务捞贡献；
为了能给自己兑换修行所用的资源，他勤工俭学，各种兼职没少干，猎杀妖兽，采集灵药，炼丹，炼器，看护药园，喂养灵石，市坊当前台……甚至还去道院外的工厂流水线上重操旧业，007的肝；
……
姒清笑而不语，她的先祖追溯到上古时代，乃是同夏启争夺王位的有扈氏，失败而被流放。
在南瞻部洲的亿万万“诸姒”中，她这一支算是旁的不能再旁的旁支。
但在抚州的边缘之地，她的家族也是名门望族之列，连州牧都要给几分面子。
最普通的姒家子弟，往往还在娘胎里，享受的待遇也是许多底层人无比眼红的。
“行了，还是谈正事吧。”王辰放下茶盅，指着那瓶香火愿力，“收不收。”
“收，当然收！”
姒清连连点头，姒家内部有香火愿力供应，但是族内僧多粥少，她又是偏房的修士，往往连汤都喝不到一口。
现在王辰愿意出手给她，简直是皇天后土和先祖禹王保佑。
“行吧，大家都是同学，就按市价给吧。”
王辰顿了顿，又补充一句。
“线下支付。”
这种交易，知道的人还是越少越好。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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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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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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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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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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