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民们个个都稀奇的紧,在心里猜什么的都有,更多的,却是想到了昨日里,老高在外头散布说,他家中来了高人的消息。
难道这高人真的这么神,将老银杏给收拾了?
可是,也不对啊,要是这样的话,老刘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可不像是高兴。
而且也没有看见高人在哪里啊?
镇民们心里猜度着,正按捺不住,想要去老刘叔家问问的时候,却看见他挥着扫把,从自己家里,赶出来一群人。
他脸色难看,神情激动,一边赶还一边骂:“都是你们,哄得我要去跟老银杏作对,结果你们又没本事,解决不了!现在好了,老银杏生气了!
你们赶紧走,你们走了,我再把闺女嫁出去,才能保住我们的命啊!”
虞归晚被他赶着,踉跄着跑出门外,才站定,便着急的劝他:“老刘叔,咱们不是说好了,你什么都听我们的吗?你别被老银杏吓着了,它就是吓唬你呢!”
“听你的?我昨天倒是听你的,结果呢?信誓旦旦的说能把老银杏抓住,结果你们连人家的影子都没有看着!
我求求你们了,我不要你们帮忙了,你们赶紧走吧,要是让老银杏知道你们还在我家里,那我们这一家子就真的都完啦!”
虞归晚脸色难看的站在原地,不知道是语塞,还是气的,半天没说话。
镇民们却听懂了——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啊!
大家都知道,这次轮到老刘头家‘嫁’闺女了,这老刘头就这一个闺女,平时宝贝得很,定是舍不得,然后正好,昨日里又听说老高家里来了什么高人,这才去请他们想办法去了。
谁知道,这却是些没本事的,不仅没有解决老银杏,还惹了老银杏生气,要报复这老刘头一家呢。
正想着,却见那被赶出来的人中,有一个身穿红衣,英气俊朗的少年郎,跳着脚,高声道:
“老刘叔,你把我们赶走了,谁帮你去抓老银杏?难道你就真的忍心,把刘小妮儿嫁给一棵不正经的老混蛋树?那可是你亲生女儿啊!”
“不忍心又能怎么样?总不能一家子死在一起。”
老刘头挥舞着扫把,将人都赶出了自家,累得气喘吁吁,还不忘摆着手,赶苍蝇一样,对几人道:
“要是你们有本事,昨日就应当将这事儿解决了。现在,我可不会再相信你们了。别废话,赶紧走吧,晚了就麻烦了!”
说着,一句话也不想多说,转身进了院子。
大门在他们面前‘砰’的一声关上。
顾云深脸色难看,忍不住骂道:“这老头儿,咱们好心来帮忙,他可倒好,翻脸不认人?”
柳园俏脸愠怒,显然也是被气的不轻,跺了跺脚,冷哼道:“算了,不识好歹的人,我还不想帮呢!咱们走!这事儿咱们不管了!”
虞归晚闻言,什么也没说,随着几人转身,气冲冲的转身便走。
唯有老高,还在一旁苦苦劝着。
“小虞道友、小顾道友,还请留步、留步啊!唉,他这是一时害怕,猪油蒙了心,说胡话呢,你们别跟他一般见识!”
虞归晚板着脸:“说胡话?我看他清醒着呢!算了,既然人家不相信我们,我们又何必再留在这里,趟这趟浑水?还是赶紧走吧。”
顾云深更是不客气的甩开了老高抓着他的手。
有人看不过去,劝着老高:“算啦,你何苦呢?镇长之前请了那么多大师来,都没有用,这几个毛头小伙、小姑娘的,顶什么用?”
虞归晚等人听了,更是生气,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
徒留老高在原地跺脚,最后无法可想,只好垂头丧气的回了家。
苦水镇的居民们倒是没有急着散开,而是站在一块儿,津津有味的讨论了一下这件事儿,最后,又想到一个最重要的问题。
老刘头在嫁女儿这件事儿上做了手脚,也不知道那老银杏会不会迁怒其他人?
想到这里,有人连忙去敲了刘家的门,在听到他转述了一遍梦境中,老银杏说的话,才放下了心。
甚至,还有人嘱咐道:“那你三日后,可得妥妥当当的把闺女送过去……不是咱们没人性,只是,要是这次再出什么岔子,那老银杏一怒之下,把我们也恨上了,那就糟糕了!”
老刘头满嘴苦涩,唉声叹气的点头,心中却十分忐忑。
而此时,苦水镇外,假意离开的几人御器又飞了回来,却没敢走近,而是停在了离苦水镇十里之外的一出山沟里。
小山坡上,长满了不知名的野,看上去还十分清爽。
顾云深索性一屁股坐在草地上,抹了一把头上的方才吵架气出来的汗,叹道:“我说这老刘叔不去唱戏真可惜了,演技真好啊。”
“就是啊。”宋时遇讪讪的道:“好像真的被骂了一顿似的。”
柳园对他这种白痴一样的说法很是不屑:“可不就是被骂了一顿?虽然是假的。”
原来,这一切都是几人商量好的。
昨日在银杏庙,原本就没想着能将人揪出来,只是做个试验罢了。
这一试,果然试出了些东西。
比如,那老银杏只能看到他们想让他看到的那些消息,而对于‘新娘’刘小妮儿被换成了顾云深这等事情,却是一概不知。
若这事儿是银杏成精干的事儿,那草木精灵,对这种阴阳之气最为敏感,又怎能感受不到顾云深身上的阳刚之气?
这正好说明,他们的猜测是对的,这事儿,根本是有人借着银杏成精的名义捣鬼。
而他们也早就猜测,那躲在暗处的人既然这般谨慎,定然不会再这个时候出手,因此昨晚才不敢出现,只能借着入梦的机会,恐吓老刘叔,想借着老刘叔的手赶走他们。
却不知道,他们早就跟老刘叔商量好,演了今天这出戏!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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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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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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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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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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