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兴?”贵太妃一脸不可置信,“姑母,我们之间就不需要说那么多场面话了吧。”
“苏姑娘那样的身份,怎配得上王爷。”
“姑母看着王爷长大,怎甘心让这样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人嫁给王爷,这不是让人耻笑王爷吗?”
邹氏闻言也只是好脾气的解释道:“苏姑娘虽说出身不显,但确实是有着过人之处的。”
“一则当初王府什么情形,贵太妃也是知道的,彼时王爷借着引苏姑娘为外室的事情,很好的摆脱了先帝对王爷的怀疑,苏姑娘也因此成为一个为人所唾弃的外室。”
“她是为了王爷方才这般委曲求全的,我们王府不能做那种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事情。”
“再者王爷也确实是喜欢苏姑娘的。”
“且当初大虎和小虎生病,若非苏姑娘,只怕就危险了。”
“自王爷遇到苏姑娘之后,楚王府也日渐好运起来,王爷如今更是得到了皇上的重用,可见着苏姑娘着实是我们王府的大福星。”
“便是为着这些,再没有比苏姑娘成为楚王妃更合适的人选了。”
邹氏说得一脸坦诚,“我只叹没能早些将苏姑娘给迎进府中。”
贵太妃万万没有想到,邹氏不仅仅对这一桩婚事乐见其成,甚至还对苏软软这般喜爱。
这让她早前准备的一箩筐的话全部成了废话。
“便是苏姑娘再好,可她身份摆在那里,做个侧妃也是顶天了,且还能用楚王妃的位置与高门贵族联姻,与王爷来说,亦是一门助力,姑母觉得可是否?”
邹氏本来还是很高兴能与贵太妃无事说说话的,她看着贵太妃长大,对这个侄女有着本能的喜爱,但随着贵太妃越说越不着调,邹氏脸色本能的不好了起来。
“贵太妃如此插手别人的家事,似是不好吧,且这桩婚事乃是皇上所赐,贵太妃若是不满,大可以去同皇上说,同臣妇说这些又有何用?”
邹氏完全不理解贵太妃说这些话的目的。
“姑母,我们才是一家人。”贵太妃有些委屈,“我说这些,还不是为了我们邹家着想吗?”
“我当初为了王爷,牺牲自己,来到宫里伺候一个老皇帝,凭什么......”
话音未落,就已是被邹氏甩了一个耳光。
邹氏看了看左右,疾言厉色道:“贵太妃知道自己是在哪里,是在说什么话吗?”
“还是贵太妃觉得我们王府、邹家这些年过得太容易了,见天的想给两府找些事来。”
贵太妃被邹氏这一巴掌也打得清醒过来。
“姑母,”贵太妃道:“如今我身边都是可以信任的人,姑母放心,不会有人将我们今日的对话给传出去的。”
“可是姑母,当初我们邹氏跟着楚王一同被先帝冷落却是真的,我也确确实实是为了两府方才进宫,而今好不容易苦尽甘来,凭什么要一个苏氏来摘取我们的成果,那我们邹家算什么?”
“姑母,便是王爷因着圣旨赐婚的缘故,不得不迎娶苏姑娘,可侧妃之位,也合该有我们邹氏的份。”
“本宫恳请姑母与王爷说一说,将十一妹妹许配给王爷做侧妃可好?”
“十一妹妹打小就喜欢王爷,她方才求到我面前,我怎么忍心不答应她呢?”
说到这里,贵太妃也是一声叹息。
邹绿衣自小对楚王的喜欢,是人尽皆知的,不过她也没有想到,都这么些年过去了,邹绿衣竟还没有打消这样的想法,甚至求到了贵太妃的面前。
“原是绿衣过来求你,你这孩子是个重情的,倒也确实不能怪你。”贵太妃道:“可这事不成,哪里有王爷还未将妻子娶进门,我们就张罗着给他娶侧妃的道理,这事传到苏姑娘耳边,苏姑娘还当是我们要给她一个下马威呢。”
“这门婚事又是皇上亲口所赐,若被皇上知晓,还以为我们对这门婚事有什么不满呢。”
“再者,就是王爷确实不喜欢绿衣,臣妇是绿衣的姑母,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绿衣飞蛾扑火一般嫁给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然后孤独终身吧。”
“臣妇也知晓贵太妃重视姐妹,可真正为绿衣好,却不是什么都不管不顾的如了她的心愿,而是要让她知道,什么可为,什么不可为,什么可以要,什么不可以觊觎,这样才是真正为她好。”
“总归无论如何,这事臣妇是不能答应的。“
邹氏将话说得这般死,贵太妃心下也有些不爽。
“姑母,究竟我们才是你的侄女,你为何说来说去都向着那个苏姑娘。”
“便是姑母如今不好去与楚王说这事,那等苏姑娘进门之后,姑母再与王爷说也是一样的。”
邹氏道:“那也不行。”
“王府里还有许多事情等着臣妇处置,臣妇便不与贵太妃多说了,且先告退了。”
说罢匆匆离去。
贵太妃脸色阴沉的看着邹氏。
未曾想到姑母不仅不帮她不说,甚至还帮着苏软软那个外人。
但是不行,她无论如何都不能眼睁睁看着苏软软就这样顺顺利利的嫁给楚王。
紧紧捏着帕子,险些将帕子给撕碎了。
邹氏这里不好入手,那就只能从楚王那里入手。
贵太妃使人传唤楚王,却被楚王以不方便为由拒绝了。
贵太妃心里气急,只觉得楚王这也是因为老皇帝已死,且新帝很是重用楚王,如今楚王用不着她的缘故,方才如此不留情面。
却也只能暗自忍了下来,隔日里偷偷溜出宫里,去了楚王府。
却得知楚王并不在楚王府,而是在别庄中,只得匆匆又赶去别庄里。
此时的楚王别庄里,楚王正一脸小心的同苏软软赔着不是。
“是本王错了,本王不该事先不知会软软一声,让软软措手不及,但本王不也是怕嘛,怕软软知晓此事后,会不同意,进而连镶国公府也不去了,那本王不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你还有理了?”苏软软险些被楚王气笑了,“所以我还不能有不同意的权力了?”
“有啊。”楚王一脸无辜道:“本王之前就说过了,哪怕是软软之后不喜欢本王,喜欢上别人了,都可以,本王可以放手,但一切都要等本王迎娶软软之后。”
等软软成了他的王妃,有了这样一层身份的加持,料想也不敢有人撬他楚王的墙角。
便是真有这样的人,他也会让他知难而退。
嘿嘿!
这样的算盘都要打到苏软软的脸上了,苏软软对此心知肚明,偏拿他没办法。
气鼓鼓的说道:“那不行,我心里有气,不撒出来,便是抗旨我也不嫁给你。”
楚王低头蹲在苏软软的跟前待:“那软软说,要如何才能消气。”
苏软软看着楚王这一脸小心翼翼的模样,坏心眼骤起,“我要你给我洗脚。”
楚王没有丝毫犹豫的就答应了。
“能给软软洗脚,是本王的福分。”
不仅如此,他还甘之如饴。
再想到苏软软嫩如青葱的玉足,楚王就不免有些想入非非,因而他给苏软软洗脚的时候,就格外仔细,将女人的小脚捧在掌心里,一寸一寸的抚摸。
就差捧到自己脸上了。
而在别庄正堂里久久没有等到楚王过来的贵太妃有些焦急的赶过来之后,看到的就是楚王对着一双玉足如痴如醉的模样。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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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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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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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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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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