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王博仁与尹仔联手拦住去路,太乙眼中闪起了凶光。
随着灰狗与大飞的支援,洪兴仔们已在人数上占据了绝对优势,稍慢一步,那就是身陷重围。
先前局面尽在掌控时,太乙还有闲心逗弄二人,可如今生死攸关,他出手便已再无克制!
刀光袭面,太乙依靠铁指虎迎击拳招架,跟着也不给尹仔退开的机会,凌厉的膝顶,直撞胸口。
“咚”的一声闷响,尹仔被打的连连倒退,王博仁见状,赶忙挥刀斩向太乙脊背,防止太乙追击,却不料太乙早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虎尾腿冷不丁甩出,正踹在王博仁的小腹上。
击退拦路的两人,太乙发足狂奔,绵正鹤拉开车门,自己率先上攥紧了车内,等着太乙跟上。
可眼见着太乙近在咫尺时,绵正鹤却忽然发出一声惊呼。
“小心!”
其实不用绵正鹤提醒,太乙也已从他惊愕的表情中察觉到了不妙,当即毫不犹豫,身形一侧。
“呼!”
寒芒擦身而过,一柄砍刀被飞掷而出,“铛”的一下,直接嵌在了面包车的车门上!
“没完没了了是吧?!”
眼睁睁看着飞刀擦身而过,太乙心中火气蹿升,扭头回望,见王博仁竟又追了上来,不由怒极反笑。
“这么急着想找死?!好!我成全你!”
怒喝声中,太乙脚下一点地面,身形急速的拧转,同时顺势重拳轰出!
神拳七百磅!!
和先前与周权对抗时还略有勉强的姿态不同,此刻有心算无心的太乙,已彻底调整好了发力的动作。
悍然轰出的拳头,就好似脱膛炮弹,以肉眼都难以跟上的速度,正中王博仁前胸!
“咔!”
骨折的脆响,在夜幕下清晰可闻,王博仁猛地喷出口鲜血,整个胸腔都被太乙一拳彻底轰塌!
周围的洪兴仔见此情形,无不惊的接连倒退,双目圆瞪。
虽然大家吹水时总会说起,倘若某人出手,一拳就能打死某某扑街,可谁也未曾亲眼见过。
而在此时此刻,他们算是真的见到了!
面对戴着铁指虎,彻底爆发了全力的神拳七百磅,王博仁的胸骨,脆的就好似竹筷子,被当场碾碎。
没有了胸骨的支撑,皮肉仿佛贴在了王博仁的肺部上,随着他的呼吸,凹陷的胸腔也微弱的起落。
望着倒在地上,大口咳血,呼吸渐弱的王博仁,太乙冷哼一声,不再理会,转身上了车。
车门拉上,亲自上阵开车的于八轰下油门,面包车的引擎发出一阵咆哮,冲开拦挡的洪兴成员,一路狂飙猛冲,眨眼间便冲破了人群阻碍,朝着车宝山的方向冲了过去。
“大佬,该撤啦!”
见到和义安制造的混乱,火机急忙高声提醒一句,而面对灰狗与靓仔南围攻,本就已渐渐落入下风的车宝山,没有丝毫犹豫,手中战刀抬手掷出,逼退了靓仔南,迈开大步直奔自己的车跑去。
灰狗拎着刀,正要上前追赶,于八已驱车赶到,呼啸驶过的面包车,将他与车宝山强行割开。
车宝山顺势攥紧车内,驾驶位上的火机已钻进车内,钥匙一拧,发动了引擎,绝尘而去。
夜幕里,只留下一些来不及逃走的分部成员,被洪兴仔们抓着围攻泄愤,而靓仔南则是盯着被熊熊火焰包裹的新孔雀,呆立在原地。
“阿南!”
被咕咕仔搀扶着的大飞来到靓仔南身旁,有心想劝好友两句,却不知该从何开口。
没能追上车宝山的灰狗,也垂头丧气,来到了靓仔南身旁。
“噼,啪,噼……”
世界仿佛沉默下来,唯有新孔雀燃烧的碎响,在黑夜里不断飘荡。
突袭新孔雀一战,车宝山手下40名精锐,仅有十余人成功逃离,近身Mike,被愤怒的洪兴仔斩死。
和义安这边,于八带来的十几人,回去时也只剩下了个位数,万幸绵正鹤、刘海柱、太乙和于八这些高层都没什么大碍,即便是看似伤势最重的刘海柱,也凭借着顽强的身体素质,并无大碍。
反倒是本应在靓仔南设局下,取得大胜的洪兴仔们,反倒或死或伤的,损失了将近四十人,尤其是靓仔南新收的门生,更是在这一战里的被打的大伤元气。
其中物理最强的周权,被太乙打折了引以为傲的拳头,火山被绵正鹤斩断条手臂,尹仔身受重伤,王博仁更是被神拳七百磅,直接轰死在当街,侥幸未受重创的,便只有大法与世贸仔两人而已。
而靓仔南多年心血构建的新孔雀,更是在汹涌的大火中付之一炬,彻底成为了历史!
……
当晚,中环区,蒋家别墅。
这一战最终的结果,被陈耀整理成报告,亲自送到了蒋天生的办公室内。
整整接近半小时。
看完战报的蒋天生没有说任何一句话,只是他双眸中那恨不得择人欲噬的目光,愈发猛烈。
雪茄燃尽,蒋天生终于撂下了手里的战报,他也没理会陈耀,而是直接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过去。
很快,电话被接通,李文航的声音,从电话对面传来。
“洪兴龙头大半夜的不好好睡觉,居然有call电话过来,到底咩事啊?”
蒋天生后槽牙咬的咯咯直响,但还竭力的维持着怒气,沉声道:“姓李的,咩意思啊你!”
“哦,你是讲我帮分部的事咩?这能有咩意思啊,我想帮他,那就帮喽。”
“你老母的扑街,你是不是真要同我玩?!”
李文航这傲慢中夹杂不屑的态度,彻底的激怒了蒋天生,甚至让这位位高权重的洪兴龙头,也极为罕见的飙了脏话。
可他这番震怒的表态,不光没有吓到李文航,反而是惹得李文航阵阵大笑。
“蒋天生,你是不是龙头位坐的久了,都不知怎么同人讲话了?同我发脾气,你算咩东西?”
顿了顿,李文航的声音彻底冷冽下来,接下来的发言,即便是隔着电话,也叫旁听的陈耀不寒而栗。
“还有件事,我奉劝你搞清楚点,我现在呢,可不是在同你玩,是要你死!明不明啊?扑街!”
“嘟、嘟、嘟……”
霸气的撂下一句,李文航挂断了电话,只留下阵阵忙音,刺激的蒋天生脸色一阵红一阵青。
陈耀忍不住吞了口吐沫,压低声音问道:“蒋先生,李文航摆明要站边分部的人,下一步怎么办?”
沉默半晌,蒋天生坐回到椅子上,怒极反笑。
“怎么,他分部能找来帮手,我洪兴就找不来帮手咩?立刻替我约蓝鲸、骆驼、高老佳、洪仁就,我倒要看看,是他和义安一家能帮分部的多,还是这么多字头都敌不过他和义安的牌头!”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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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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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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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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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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