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在回去的路上,君澈屿的嘴角都是上扬的。云粟本来还挺懊恼的,但是看着君澈屿的笑容,不自觉的她的心情也好起来。
所以说,好心情是会传染的。
车里放着轻音乐,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是气氛却格外的轻松。
“姐姐~我的考核期能短一点吗?”君澈屿见云粟的心情不错,胆子也大了起来,就好像刚刚在摩天轮上怂的像鹌鹑一样的人不是他一样。
“嗯?你还提要求?”云粟挑眉,小孩胆子渐大啊!
“姐姐~”红绿灯的间隙,君澈屿转头看向云粟,路灯的微弱光芒的照射下,星星眼不是那么明显,但还是能看出眼里的光。
如果有人在红绿灯的监控里看的话,大概只能看到君澈屿的侧脸,开车的这一路只要是等红绿灯的间隙,君澈屿一定要转头看云粟,无论还有几秒,好像少看一眼人就会消失一样。
开车尚且这样,更别提坐在副驾驶的时候了,简直就是个“盯姐狂魔”。也不怪祁铸总吐槽他,说他是“云粟主义者”。
他当时还问祁铸什么意思,祁铸很欠揍的表情说,“云粟主义者”当然就是“云粟至上”啊!
他只是笑,说的也没错,他的确是唯云粟是从。
“咳,看情况吧!”云粟转头不看他,这小孩现在太会利用自己的优势了。
“那怎么样可以缩短点时间?”君澈屿那股执拗劲又上来了。
其实三个月的时间,君澈屿并不觉得长,这么说也只是想和云粟撒撒娇而已。
“不是说了么,你乖一点。”云粟看向窗外的风景,原来坐在副驾驶是这种感觉。
哦!
“停一下。”云粟突然出声。
“怎么了?”问是这么问,但君澈屿的动作一点都没拖,立刻在路边停了下来。
路边的小胡同里,不时传来惨叫声,类似动物的呜咽声。
“有谁在虐待流浪猫吗?”君澈屿听着声音皱着眉,虽然他对小动物这一类没什么感情,但是他也看不惯那些虐待小动物的人。
“不是。”云粟的表情没变过,像是看惯了这些事情。
君澈屿以为云粟说不是虐待,可是云粟很快就补充了一句。
“是人。”云粟的视力在夜间几乎不受影响,她能隐约看见一群人围在一起,对一个缩起来小孩模样的人拳打脚踢,他们的目的大概是致死,所以专挑致命的地方打,肋骨,太阳穴…
“人?”君澈屿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这种声音是人发出来的。
“嘴被堵住了。”云粟没说的是,这个人应该挺不了多久了,声音在一点点小下去。
“你在这等我。”说着云粟打开了车门,朝着那个小胡同走过去。
天色太黑了,这个地方的路灯三个有两个是坏的,为黑夜中的恶魔提供了便利。
君澈屿断断续续的看见云粟的背影,走的很慢但很坚定,她如同上天派来的仙人,为他们这些被恶魔抓住的人带来一丝生机。
云粟停在那群人的一米远,随手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看准一个人的头,漫不经心的扔过去。
“我艹,谁特么的打老子。”那个人摸着脑袋转过身来。
“哦,没注意这还有人。”云粟耸耸肩,一副无辜的样子。
云粟下车的时候戴上了鸭舌帽,帽檐压的很低,盖住了大半张脸。
“艹,大哥,我看她就是特么故意找事的。”旁边一个纹着花臂的男人跟着转过来。
两个人被吸引了视线,其他人也渐渐停了手里的动作。
“还能动吗?”云粟没理这些人,目光越过他们看向缩在墙角的人。
那人似乎才明白眼前的人是来救自己的,费力的点点头。
“那就动,离远点。”云粟的声线没有起伏,像是在讨论今晚吃什么一样随意。
墙角的人努力蜷缩着腿想要支撑起自己的身体。
“老实点。”那群人也意识到了云粟是来做什么的,马上转回头重新控制住那人。
云粟歪了歪头,“你们…是皂色的人?”
那群人显然没料到云粟会识破他们的身份,“你到底是谁?”
“取你们狗命的人。”云粟眼里的暗光迸发,似乎是狼遇到了自己的猎物,到了自己的主场。
云粟灵巧的闪到一群人中间,眨眼间,就用手刀放倒了两个看守者。
“别愣着,走啊!”云粟迅速把地上的人拽起来,朝着反方向推了一把。
那一群所谓的“皂色”的人自然不甘落后,想要追过去,只不过被云粟拦住了去路。
“我们只是奉命办事,也没妨碍到你,你没必要这样咄咄逼人吧!”领头人说道。
“你怎么知道没妨碍?”云粟不想和这些人拉扯。
“这么说,你今天是一定要阻止我们了?”领头人的脸色也变了。既然怎么说都没用,就大可不必多费口舌。
云粟没说话,但是挡住去路的身体一步也没动过,显然是决心管到底。
“好,好,好。”领头人眯了眯眼,“给我上,老子倒要看看,老子想要的人命,谁能保得住。”
随着领头人的一声令下,一群人像是得到了指令的机器人一股脑的扑上去。
云粟了然,怪不得这个领头人有这样的口气,派出来的竟然是真魂者。
所谓真魂者,和武侠小说里的傀儡差不多,只不过真魂者有自己的意识,算是变相的被洗脑了吧,觉得自己生命的价值就是完成上司派给自己的任务。
云粟穿梭在众多黑衣人里,动作行云流水,声音渐渐小下来,这场隐匿在黑暗中的闹剧渐渐平息。
云粟拍拍手,轻松的越过躺在地上哀嚎的一众人。
“你就不怕我回去找人来杀你吗?”领头人见云粟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有些惊讶。
“如果你还能活着的话。”云粟用湿纸巾擦着手,话音随着风飘散,飘进领头人的耳朵里。
领头人显然没想到云粟对“皂色”的规矩知道的如此清楚,“你到底是谁?”。
“你可以去问清玄。”云粟往下看着他,如同看着蝼蚁一般。
“你竟然认识老板?”领头人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遇到的是这么厉害的人物,不仅知道他们是“皂色”的人,还知道清玄是他们的老板,并且还直呼其名。
云粟挑眉,有被冒犯到。
“姐姐?”胡同口传来君澈屿的声音,将云粟的视线吸引过去。
“不是叫你在车上等着嘛,瞎走什么?”云粟难得对君澈屿板了脸。
倒也不是真的怪他,就是怕他在混乱中受个伤什么的,自己也不是三头六臂照顾不上他。
“我看你这么长时间没回来,想来看看。”君澈屿也知道自己理亏,蹭到云粟身边想要拉手手。
但是,正在“教育”君澈屿的云粟怎么能让他得逞呢?生气就要有生气的样子嘛!于是,云粟把手抽了出去,君澈屿继续想要拉,云粟就躲。
“姐姐~我错了。”君澈屿也知道云粟在生气,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认错总是没毛病的。
“错哪了?”云粟继续躲。
“不该不听你的话。”君澈屿嘟囔着,手上还是锲而不舍的想要勾云粟的手,“我是担心你才…”
君澈屿的话还没说完,就和云粟意味深长的眼神对上了。
“对不起,我错了,以后不会了。”话头一转,道歉道的倒是很熟练。
“那人呢?”云粟的脸色好了一点,也没再继续躲君澈屿。
“不知道,我就看见他跑出去了。”君澈屿不是很关心那个人怎么样,紧握着云粟的手,还来回晃了几下,彰显自己心情的愉悦。
“走吧。”云粟听见人跑了,也没有多余的表情,她救人也不是希望得到报酬的,只是单纯的不喜欢而已。
“嗯。”君澈屿高高兴兴的拉着云粟往回走。
还没走出胡同,就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在街口“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看到云粟和君澈屿之后便立即迎了上来,“你…你没事啊?”。
君澈屿眼神暗了下来,“不会说话就闭嘴,没人当你是哑巴。”。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那人连忙摆手,怕被误会。
云粟和君澈屿不再说话,只是看着他。
“你好厉害呀,我能拜你为师吗?”那人眨着眼睛,一脸崇拜。
君澈屿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人,眼睛是不太标准的桃花眼,眉毛不算太浓但也刚刚好,嘴巴上薄下厚,鼻梁不算高但线条流畅。一句话评价的话,长的还算清秀。
君澈屿暗中和自己对比了一下,自己应该略胜一筹吧!
“他们为什么抓你?”其实,云粟想问的是他到底得罪了谁,为什么“皂色”会派出真魂者来追杀他。
不过,君澈屿还在旁边,她不想把他拉进这种无端的恐惧中。
“大概是因为我拿了他们点东西吧!”那人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这件事说起来也的确是他不仁在先,今天就算被打死他也咬咬牙认了,没想到遇见了云粟。
“什么东西?”云粟皱眉,一定不是普通的东西,太过普通的东西还不至于让清玄不顾成本的派出真魂者。
“嗯…就是一块玉,我看着觉得应该挺值钱的就偷出来了,没想到这东西这么重要啊!”那人有些懊恼,早知道这东西会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自己怎么也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啊!
“还在吗?”
“在啊!”那人摸了摸上下口袋,才在一个不起眼的看不出是口袋的地方掏出玉来。
“你也是个人才,都被打成那样了还不把玉给他们。”君澈屿在旁边看着,嘴角抽搐,这是得多爱钱啊!
“不是。”那人狡辩,“当时那种情况,我给了他们也不会放过我,那我为什么要白白便宜他们。”
说的还挺有理!
云粟看着手里的玉,有些心颤,这是块天黄石,多稀有先暂且不提,光是持有者的地位都值得人三思。
这放在古代,可是只有皇室才能拥有的玉种。
“哪来的?”云粟摆弄着手里的玉,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上个月过世的那位的玉。
“拍卖会上偷的。”
云粟了然,看来应该是那位手底下哪个手脚不干净的偷出来,高价卖给了拍卖行,那位要是在黄泉下知道这件事,估计都得气活过来。
“偷东西是要进局子的,你知道吧?”云粟看向那人。
“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不会了。”那人直接跪在了地上,完全没给云粟和君澈屿反应的机会,“哥哥姐姐,你们就饶了我这一次,这东西我可以送给你们,你们就放过我吧!”
君澈屿和云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无奈,也不知道这人这么小的胆子,当时是怎么敢去拍卖行偷东西的。
“你先起来。”君澈屿接到云粟的眼神之后,伸手拉了那人一把。
“我不,哥哥姐姐不原谅我,我就长跪不起。”
云粟君澈屿:……
“谁是你哥哥姐姐,别瞎叫。”君澈屿不赞同的看着那人的头顶。
“姐姐,我求你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吧!”那人干脆不理君澈屿了,直接跪到云粟面前,可怜巴巴的看着云粟。
“起来,你想让我折寿吗?”云粟后退一步,这人动不动就给人跪下这毛病是怎么回事?
“不不不,哪能啊!”那人看出云粟态度的软化,站起来随意的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其实,拍不拍都一样,身上其他地方也干净不到哪去,甚至还有很多地方的伤口还流着血。
“这东西我会送去警局,你把伤口处理了吧!”云粟颠了颠手里的玉,转身朝停车的地方走去。
君澈屿跟在落后她一步的地方,像保护公主的最忠实的骑士。
这个夜晚和三个月前的那个夜晚极其相似,只不过当时自己是从坑底仰望的人,而现在因为云粟的存在,自己变成了被人仰望的人。
君澈屿看着前面云粟的背影,勾唇。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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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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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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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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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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