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妞，你刚才给黄小姐什么？”
“给了薇薇姐一些急用的衣服首饰，必要时候，他们可以用首饰当了换成钱。我还给了她一个空心的木簪，簪子里放了一千两银票。”
程如圭叹了一声，紧了紧握着女儿的手。昨天老丁说了女儿要了一千银票，他没想到女儿是给黄薇薇的。
“爹爹，福妞做错了吗？”
“没错，不管爹爹和黄伟胜有什么仇恨，有什么过节，你和黄小姐的交情是你们的交情。这世上的人和事，有低谷就有高峰。如你梦里经历的，如果那时候能有人伸出援手，你也不至于......唉——咱们家在你的梦里零落成泥，一部分是小人作祟，一部分也是咱们家自己的问题......就像黄伟胜......”
经历过老鹰嘴事件，经历过黄伟胜的事，再结合女儿的梦，程如圭这段时间想了很多，女儿说的没错，他们家败落，并不是偶然，那是必然的。他们家如果还是如此行事，依然会像女儿梦中那样，呼啦啦败落。
父女两人心意相通，程昉的小手被爹爹攥着，两人都不说话，静静地往回走。
走了一会儿，程如圭不愿意让女儿再沉浸到如此沉重的气氛中，笑着道。
“想不想骑马？”
程昉看着高高大大的马，连连摇头。她实在是怕极了比她高一倍还多的动物。
“不要不要。”
程如圭看着女儿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乐了。
“没事，爹爹保护你，不跑，咱们就慢慢走。”
程昉一边摆手一边想跑，实在是不想靠近那个高高大大喷着白气的家伙。
“不要，不要，爹爹，我不要，我要坐马车。”
程如圭哈哈大笑，不等女儿开跑，双手插到程昉的腋下，把程昉送到了马背上。
“啊——爹——”
程昉的尖叫引起了萧景宸的注意，萧景宸往这边看过来，正好看见程昉手舞足蹈在马背上叫喊，想要下来，而程如圭却一只手扶着程昉的腰，正在教程昉。萧景宸远远地看着，有点吃味，程三爷和小胖妞怎么能如此和谐？当初他学骑马，父王连理都没理。唉！
“福妞不怕，来来来，手抓住缰绳，眼睛看着前方，爹爹护着你，咱们慢慢走，爹爹的马很温顺的。你看，它多听话。”
程昉惊慌失措地喊叫，程如圭却笑着鼓励，而马温温顺顺的已经开始慢慢走动，程昉吓得双手紧紧搂着马脖子，趴在马背上大呼小叫。程如圭笑了。
远处的萧景宸虽然吃味，但噗嗤也笑出了声，这小胖妞看着奶凶奶凶的，原来也有害怕的时候啊。
程昉都快要哭了，声音都带着哭腔。
“爹爹，快放我下来，我害怕，它一直动，我害怕啊，我要下去——丁伯——娘——段妈妈，救命啊——”
程昉一着急，亲近的人全都喊出来了，可是老丁在一边呵呵笑，他才不会出手呢，三爷在教福妞学骑马呢。
“福妞不怕，爹爹在呢，你看，这马多温顺，你直起腰来，不怕，爹爹护着你。”
随着马慢慢走动，随着程如圭的鼓励，程昉渐渐没有那么害怕了，她在爹爹的鼓励下，慢慢直起了腰，双手紧紧抓住缰绳。
“对，就是这样，双腿夹紧马肚子，身体随着马的身体一上一下，眼睛看着前方，掌握住平衡。对，就是这样，看看，简单吧......”
程如圭亲自牵着马，让马走得慢些，他的宝贝女儿，他怎么会舍得惊吓到。
程昉慢慢适应了一会儿，那种恐惧慢慢消失，但是双手依然紧紧拽着马缰绳，双腿使劲夹着马肚子。她个子矮，腿短，根本踩不到马磴子。
走了一会儿，程昉觉得自己的腿都不是自己的，手也不是自己的。
走了一箭之地，程如圭就把程昉从马背上抱了下来，却发现程昉的双腿仍然是刚才在马上的姿势，还有双手，静静地握着，仿佛缰绳还在手里。
程如圭哈哈大笑。程昉恼怒的不行，都怨爹爹，都怨爹爹要让她骑马。爹爹不是在让她骑马，爹爹是想看她出丑。
程如圭直接抱着程昉，把程昉送上了马车。坐到马车里，程昉的腿还是抖着的。
萧景宸一直走在后面，看着程昉那样子，忍得很辛苦，不想笑，可是实在忍不住，笑出来吧，那小胖妞奶凶奶凶的。罢了，忍着吧。
在萧景宸的认知里，骑马怎么能这样教？这样教永远也学不会，程三爷应该也上马，带着小胖妞飞奔，让小胖妞感受到飞起来的感觉，那样才能让小胖妞知道骑马的美妙。
有那么一瞬间，萧景宸想替代程如圭，他教小胖妞骑马，因为小胖妞实在是好玩。
程如圭若是知道萧景宸的想法，估计能直接和萧景宸刀兵相见，杀了萧景宸都有可能。
左戎在一侧看着自己主子的样子，心里万分疑惑，主子这是怎么啦，憋的这么难受，难道是尿急？不像啊，主子的表情不像是尿急啊！
“主子，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咱们去那边人烟稀少处解决一下，反正这地方也没有几个人认识主子，咱们几个围起来，给主子遮挡着就行......”
萧景宸一愣，马上明白左戎说的是什么意思，脸色一变，踢了左戎一脚。
“你去解决，去——哼——解决你个大头鬼......”
左戎挨了一脚，更加纳闷了，难道他意会错了？主子这表情明显就是憋得难受，他哪句说错了？
左戎看看自己身边的人，身边的人也是一头雾水，主子到底怎么了？
萧景宸气哼哼飞身上马飞驰而去，不过他不远不近的就在程昉的马车旁边。马车里，程昉正在埋怨程如圭。萧景宸想到：若是他教，小胖妞应该不会这样埋怨吧，飞起来的感觉很好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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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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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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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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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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