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贤的性格这些时间李姝姣也摸到了一些。

  他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多问他什么。

  也许是从小就在剑宗养成的习惯。

  或者李贤本就如此。

  李姝姣刚问出去的话,李贤心里肯定会有些介意。

  但李姝姣不能不问。

  换做别的人也就算了,就算是要她把别的女人亲手送到李贤的床上也可以。

  可偏偏是她!

  李姝姣实在没办法不介意。

  “这与你有何关系?”

  李贤挑眉,脸色也有些难看。

  李姝姣的反应太大了。

  大的让李贤都有些不适应。

  平日里李姝姣对他百依百顺,就是当着那些禁卫军的面都表现得异常乖巧。

  眼下竟然学会反问了....

  不对,是竟然敢反问他!

  那陆绾清是什么人物?

  看李姝姣的模样和反应,她怎么都不可能不认识。

  甚至,应该还颇为熟悉才对。

  “啊....”被李贤冷漠一问,李姝姣更是犹豫不决。

  只是看着李贤有些不耐烦的脸色,李姝姣这才缓缓开口。

  “陆绾清就是李庭伊的皇后啊....”

  “李贤哥哥你真的不知道吗?”

  李姝姣神色古怪。

  陆绾清之名的高度,在整个王城或许还要比她的丞相父亲还要高。

  像李贤这样不知道的人,的确没有几个。

  但仔细想想。

  李贤好像一直以来都只是在剑宗,未曾涉及过王城。

  若是这样想来,那似乎也还正常一些。

  “她....很出名吗?”

  李贤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的说道。

  刚才,李姝姣的反应他都尽收眼底。

  怎么整的他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何止是出名....”

  李姝姣嘟着嘴,没好气的在李贤的腰间转了一把。

  说话的这些时间,雍和宫也已经快到了。

  跟着李贤和李姝姣的侍女们也早早的停在雍和宫大院的官道。

  “回宫再说吧。”

  环视过周围,李贤神色也恢复到了平淡。

  就在刚刚,出了麟德宫三两步后,他的耳边便响起了任务开始的声音。

  这也是为何,李贤第一时间就要问李姝姣关于陆绾清一事的原因。

  “说罢,那陆绾清究竟是何人?”

  李贤静静坐在塌上,在脑海中运作着刚得到不久的日月同辉。

  没有修为,但也无碍。

  即便提前熟悉一下那些枪法,对于他也是受益匪浅。

  “艺精者王,莫敢有违...”

  李贤一边低念着,一边捉摸着脑海中的日月同辉。

  一旁的李姝姣持着身子,刚要开口,便是听到李贤低低念着的两句。

  “这是...功法?”

  李姝姣皱着眉头,打量着已然站了起来运作功法的李贤。

  他手中仅持着一根简易的木棍,但李姝姣看的清楚。

  滚影返费,骑而驰突。

  那分明是两招枪法!

  与棍法不同,李贤手中的木棍疾驰掠影,编织出的枪影几乎盖下了殿中辉煌的烛火!

  李姝姣毫不怀疑。

  若是李贤有修为,或是手中是一把真正的长枪。

  刚才那些驰行的枪影间,殿中的立柱将直接毁断!

  “李贤哥哥,这是...枪法吗?”

  虽然明知道李贤不会有答复,李姝姣还是问了出来。

  ....

  沉默之中,李姝姣的脸色闪过一丝尴尬,随后轻声的说道。

  “陆绾清,她是在王城之中大黎之内的绝色!”

  “当之无愧的绝色!”

  呼——

  李姝姣郁郁的叹了一口气,旋即继续说道。

  “她是陆丞相偶然出使云洲时带回来的弃婴。”

  “在当时,陆丞相还未想过陆绾清之后这般事.....”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李姝姣完完全全,将她知道的,关于陆绾清的一切事情说了个遍。

  而李贤也在殿中凭着一根简易的木棍接连打出让李姝姣冷寒连连的枪影。

  那仅是一道用木棍挥出的枪影。

  但李姝姣看了却不知道为何,心中发憷。

  那不是大黎境内的功法,她也从未见过有什么样的枪法开阖间就足以掩盖日月锋芒。

  过了许久,李姝姣讲完都有了一段时间,李贤方才缓缓停下脚步。

  “这还真是.....离谱!”

  李贤静立在原地,不可思议的张望着双手。

  刚才不过是日月同辉中的起式!

  仅是运行了一招起式,李贤对于日月同辉的期待感便是拉满。

  那已经不仅仅非同寻常可言!

  如若不是当前手上的任务,李贤定会沉浸在那枪法之中!

  “所谓长虹贯日,枪出如龙....”

  “大抵指的就是这样吧!”

  李贤静立在原地,平静的看着身前满目疮痍的殿柱。

  雍和宫中,原本装潢就极度夸张。

  金樽玉座,满绽红橙。

  他身前寝宫的这根殿柱,原本是镀着一层厚重的青铜。

  在柱外的铜壳上更是镶金纳彩。

  只是刚才在李贤完整的走过一遍起式后,坚硬的殿柱上满是凹陷。

  原本厚厚的青铜镀层也破出几个大洞!

  至于李贤手中的‘长枪’。

  自那木棍的正中间往下,木棍的中间皆是烂碎。

  棍身满布裂纹,更是不成样子。

  木棍的前方则是酥烂无比,时不时的还要向下掉着木屑。

  显然已经不能再用了。

  “以后还是需要找个趁手一些的.....”

  随手将毁去半截的木棍丢去一边,李贤揽过一旁发愣的李姝姣。

  在李姝姣还未来得及反应时,李贤重重的陷进湿滑。

  “啊!”

  .......

  次日。

  恢弘的雍和宫中,一个满身颓废的身影爬了起来。

  只是刚一起身,那道高大的身影就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随后便是痛苦的抱身蹲在地上。

  嘶——

  李贤用力的攥了攥拳头,关节和四肢百骸传来的酸痛感几乎让他失去平衡。

  “玛德,没有修为支撑,强行去用那套枪法还是有些勉强吗?”

  李贤轻轻揉着大腿,一边悻悻的说道。

  他对于修行的确很有天赋。

  甚至宗中那些剑法他一目了然。

  但他从未真正去将他们使出。

  其中最主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因为没有内力支撑,这些功法在伤到别人时,同样也会对自己造成不小的伤害。

  “早些完成那任务,早些恢复修炼吧。”

  李贤目光幽幽,对于修炼愈发的渴望起来。

  “倒是不知道那御花园中的妃子,比那皇后陆绾清如何.....”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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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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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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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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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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