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药局仍揪着私药的事不放,非说乐家占了其他药行的份额,到现在也没个说法。当然,内行人都知道,几船药根本不可能有官药一年走量的两成。而此事直接导致卢青心心念念的生意,再也没法干了!
他好不容易搭上的线,投进去的钱,全打了水漂,怎么就出了水匪被剿,药货被送回来的事,还偏偏是他们的几船货,实在倒霉绝顶!
一想到此事,卢青就恨不得在账上多记几笔,往自己的钱袋里捞银子,他极为熟练,只是近来造了诸多名目,此时绞尽脑汁想不出再凭空造个什么稀罕物出来。
上回林承绣来膳房时,众人只当看个新鲜,心想这丫头不是个没良心的,还知道回来看看。这回可不一般,人是跟着钱管家来的,穿戴齐整,笑容矜持,有相熟的灶头上前招呼,她也只淡淡嗯一声,架子端得很足,又叫你生不出厌烦之意,还忍不住想上前巴结两句。
钱管家等了一会儿,才见卢青懒散地从屋里出来。
他好脾气地问道:“卢管事忙着呢?”
“可不是嘛,不比钱管家您手底下人多,膳房杂事本就多,还都得我来操办。”卢青摇头不已,瞅见林承绣,立马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程秋,你怎么又来了。”
这是有多不待见她!
林承绣没说话,站在钱管家身边,冲他微微一笑。
今日她打算好了,先让钱管家与卢青过招,她在一边等就是了。
钱管家知道两人在膳房时便结了怨,心中更喜,不对付是好事,要的正是与卢青不一心。
他想了想开口说道:“夫人有吩咐,让程秋在膳房新开个灶,方便给姑太太做药膳,卢管事看该怎么准备,回头我好给夫人回话。”
卢青以为听错了:“不可能,我不答应!”
膳房是他的地盘,规矩一向是他说了算,一个小丫头而已,会做几道药膳有什么了不起的,竟想来膳房兴风作浪。
话音刚落,他又讪讪地道:“钱管家,这事大管家可知道?”
“怎么,夫人吩咐还比不了大管家来得要紧?事情姑娘也是知道的,现如今是谁管着家,你可还记得?”
林承绣心中暗笑,钱管家比她还会扯大旗,不过他也没说错,夫人说的事,她肯定要回禀三姑娘,自然等于是姑娘同意并吩咐过了。
“钱管家说笑了,夫人吩咐当然要紧。”卢青连忙补救:“膳房管着府里吃喝,大管家一向看重,他把膳房交给我,我焉能不尽心?好歹等我回禀过大管家,再定开灶的事。”
他心里有些怀疑,夫人向来不管事,开新灶做药膳到底是不是夫人吩咐,还未可知。
钱管家背着手,淡淡地对林承绣道:“你是从膳房出去的人,到底如何得罪了卢管事,叫他连这种小事也不肯答应,非要大管家来定夺。”
林承绣叹了一声,说道:“我也不知,不如这就去回了夫人与姑娘,都怪我,是我办事不力。”
她作势要走,卢青当然不能叫她去告状,哼道:“天气这般热,哪能说开灶就开灶,要不再等上几日。”
任他拖几日说不定就黄了,钱管家招手向探头看热闹的温婶叫来:“我看这样,程秋对汤水灶最是熟悉,不如就让她与关师傅共用一个伙房,应是耽搁不了膳房的事。”
温婶子过来听后大怒,刚想蹦起来反对,林承绣一把挽住她的胳膊:“温婶近来可好?关师傅几时过来?芳草与阿茴走后换了谁来灶上?人可还得用?”
一连串问了几件事,还不动声色往她手里塞了个荷包,成功将温婶的话给堵了回去。
卢青本等着看好戏,见温婶被林承绣拉住后,跟个锯了嘴的葫芦一般,恨她不争气,刚想接着同钱管家磨缠,采买的人回来了,还如往日一般将菜蔬拉到院中间,卢青赶紧过去喝道:“停停停,都给我放好,先点清楚再分给各灶。”
采买的人晒了一身汗,不耐烦地道:“麻烦,叫他们看着拿就是。”
都是落苏与叶子菜,有甚值得清点。
钱管家走过去,抬手去揭车上的草席,卢青忙拦道:“钱管家,你与我去屋中歇息片刻,喝杯茶,来了这么久,怠慢了,来来,请。”
采买来的菜里有什么猫腻,林承绣不用看就知道,笑吟吟地道:“钱管家与卢管事有话要说,我且去温婶那里等上一会儿。”
她不管那两人私底下如何打交道,与温婶去了汤水灶。
眼下汤水灶只有一个丫鬟,温婶将人打发出去,悄悄看了眼荷包里装的东西,喜滋滋地收好,转过身笑着恭维林承绣:“程秋,你今日这打扮可真精神,在内院做事真好,你将芳草与阿茴要走了,什么时候也给温婶换个差事?”
“温婶在膳房过得不好吗?”
温婶想了想,倒也不太坏,何况她只会灶上的活计,换差事不过是说说而已。
但是叫苦是人的天性,她摇头道:“别提了,最近就没好日子过,卢管事不知抽哪门子风,只分给汤水灶一个丫头,活是一点没少。对了,刚才钱管家什么意思,要把我们灶分一半给你?”
林承绣点点头,说道:“夫人吩咐的,我可不是与关师傅抢活计,偶尔来一趟就行,你还能帮我看顾着些,自然好处不会少了你的。”
至于关师傅,她打算一并拉拢过来,那本就是个懂医术的人,听说是被官药局的考试坑了后,灰心失意才窝在这里当灶头。若回头谁来定药膳,先叫关师傅问问是何种不适,才好对症调理,相当于换个地方坐堂行医。
先头想打着夫人的名义,让钱管家出面,硬把事给办了,可是看样子钱管家心里有顾虑,待会儿还得见机行事。
温婶犹犹豫豫地没有立时答应,这事卢青能答应才出了鬼,到时候别给她穿小鞋才好。
林承绣猜得出她心中所想,温婶这人没坏心眼,给点好处也愿意办事,并不难相处,钱管家提议在汤水灶开伙,可见心里有成算,会变通,她要学的还不少。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林承绣乐亭华更新,第74章 膳房之争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