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要叫醒同样睡着的之时,却看到窗边站着一个人,正是他家公子,吓得立刻站起身叫道:“公子回来了!”
之时也跟着醒来,东倒西歪地站起身道:“哪儿呢,公子在哪?”
“你们两个先出去。”
“是。”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低头走出去,然后撒腿往跨院跑去,公子的声音听起来似是出了大事,还是请程秋姑娘来看看的好。
没想到跨院里没人,不知是晚上人没回来,还是一早就出去了。
此时的林承绣还在褚玉院,乐溶发了热,虽然睡着了,却睡得极不安稳,直到早上才退热,她跟着没怎么合眼,直到今早乐夫人得到消息赶过来,冯妈妈也从外头的家里回了府,有人接手之后,她才得空回静尘院歇息,眼瞅着快要用午膳的时候,她却连早膳还不曾用。
才进院门,之时与之凌便围过来,争抢着道:“程秋姐姐,出大事了!”
她吃了一惊,乐溶的事可是隐秘,怎地府里传出什么了吗?
“别吵!一个个说。”
之时的嘴皮子利索,一口气说出来:“大公子一夜没回来,少夫人动了胎气,还有我们公子,一直把自己关在屋里,脸色吓人得紧。”
他不敢提自家公子也是一晚上没回来,听说大公子去了风月之地,所以少夫人才会气得动了胎气,万一他家公子也跟着大公子去了那样的地方,程秋姐姐怕是也要生气。
听到与乐溶无关,林承绣松了口气,她尚不知飞花楼里发生了什么,推开之时和之凌往自己的屋子走:“你们公子的脸色哪一日好过?实在不行把于医士找来,看看他是不是也动了胎气,我如今累得很,你们让让。”
见她头也不回自顾去歇息,之时长叹一声,刚要说什么,却见他家公子似是听到动静,从主屋走出来,而林承绣已走得连片衣角都看不见。
乐亭华走过来,吩咐他们叫膳房送些吃食,便跟着去了跨院。
之时用胳膊肘推推之凌,说道:“我怎么觉得公子很看重程秋姐姐姐,程秋姐姐没那么看重公子。”
“这不明摆着,程秋姐姐极得公子喜爱,乐意宠着,向来都是男子宠女子,你几时见过女子宠男子,管那么多干嘛?”
“说得也对也不对,难道不应该是程秋姐姐求着公子多些疼宠吗?”
*
林承绣回到自己的屋子倒头便睡,连乐亭华几时到来都不知道,而他也没有惊动已熟睡的她,因为知道她同样辛劳了一晚上。
他只是不愿继续把自己关在屋里,哪怕只是听着她浅浅的呼吸,他也能放松紧绷的情绪,微闭双目养起了神。
自从与她在一起,乐亭华已有许久未曾拿起过刻刀,以往总需要枯燥的木雕才能消磨的难耐情绪,因为她不再难捱,就算她没那么在意他,他也愿意由着她。
林承绣并没有睡太久,堪堪午时便醒来,望着窗缝透进来的天光,她轻轻咛叹一声,似在感慨为何好梦易醒,下一刻便瞧见了书桌前坐着的乐亭华。
实在是屋子太小,在多了一个人,尤其是多了乐亭华的情形下,她不可能毫无所觉,吓得立时坐起来道:“你怎么在我房里?”
她记得很清楚,回来时因要睡觉插了门闩,这人却无声无息地进来了,还好她着急睡觉,连外衣也没有褪去,这会儿身上衣服穿得整整齐齐。
他站起身,从屏风后走出来,不知是不是错觉,林承绣觉得他的眼神格外温柔,然后下一刻他却说道:“你睡着的时候,打呼了。”
不可能!
她的脸上简直要着火一般,气得下床走到他面前,凶巴巴地道:“不可能!我睡觉不会打呼,你才睡觉打呼!”
“你又没看过我睡觉,我可是刚刚听了一个时辰,要不换我睡觉,你来听一听?”
他绝对是故意的,林承绣忽然觉得自己上当了,深吸一口气,不与他一般见识,正要说什么,他却将她抱起来:“不觉得脚凉吗?”
她当然觉得脚凉,可乐亭华招呼也不打就抱她,令她忍不住惊呼出声,不过他马上就把她放到床边,还要弯下身子给她穿鞋袜。
林承绣忙缩回脚,她会自己穿!
“你怎么来了,不是去查三姑娘被掳走的事吗?”
提起正事,乐亭华面色又沉了下来,昨夜飞花楼的事,今早便已传开,定是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乐府里谁敢不开眼去顾倩云面前说三道四,可是陶然苑里还是有人走漏了消息,顾倩云当即打翻了药碗,她本就为乐念章一夜未归担忧,因此动了胎气。
他将昨夜的事说了一回,又道:“该抓的人已经抓了,如今已能确定那个暗中谋算的人是周远。”
竟有这样的事,大公子素来文质彬彬,并不是喜在外面寻花问柳之人,这回可被坑惨了。
她自听翠柳说出芸香的名字,便已经想到乐溶的事情与周远有关,但是他几时这么能耐了?掳人,设局,还对少夫人腹中胎儿下手,这一出出的真是周远能做得到的?
“还好有池修,这下子他成了你们家的大恩人,真是没想到。”
池修是于乐家有恩,可是从她嘴里听到池修的名字,乐亭华觉得不舒服,转而问道:“三妹妹如何了?”
“你想知道,不如自己去看看。”
他沉默了一下,说道:“我不方便去。”
林承绣想到乐夫人还在褚玉院,顿时明白过来,想想乐夫人着实有些惨,生了两个孩儿,一个牵连了人命官司,一个体弱受惊,儿媳妇还动了胎气,怕是这会儿已忙不过来,哪里顾得上再当一尊泥菩萨。
乐亭华的脸上有疲惫,明明他为家事辛劳一晚,却仍用厌弃的语气道:“我不喜欢这里,想搬出去。”
当初就不该回乐府,他若是一直住在丁神医的小院,应该不会有这许多事。不不,若是不回府,就不会遇见眼前这个女子,他克制地忍了又忍,将她搂在怀里,方才觉得好受些。
那乐老爷会气死,不知怎地,林承绣觉得此时此刻,最好不要提起“乐老爷”三个字,否则他会现在就搬离乐府。
她动了动道:“翠柳怎么处置?”
难得她乖顺地待在他怀里,却仍记挂着不相干的人,乐亭华说道:“那个丫头你不用管了,我会处置。”
他不可能饶了翠柳,她得承担相应的罪责。
别看林承绣之前撵人出府,发卖人时干脆利落,可是翠柳这事有些棘手,若只是打发出去,她将乐溶曾被掳走过的事宣扬出去,岂非害了乐溶?
她抬头看乐亭华,身子有些轻颤,他立刻明白过来,安抚道:“你想哪里去了,她虽有罪,却罪不至死,可也不能留她,否则对三妹妹来说是个隐患。”
那便是要送走了,林承绣微叹,自以为经历过不少事,如今才发现面对那些阴私之事,还是狠不下心肠。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林承绣乐亭华更新,第209章 你睡觉打呼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