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了屋子,四翠立刻抱着辜四维拿回来的包,左看右看不忍心放下来。
“这有什么好看的,看哥给你准备的花布,等过些日子让嫂子给你做身衣服,也不能老是麻烦美铃嫂子,也有她一份”。
要不怎么说老辜是讲究人呢。
“别看包了,你要是喜欢这包就给你了”辜四维见四翠依旧是望着包,便道。
四翠立刻欢喜问道:“真的?!”
“我还能骗你不成,说给你就给你了,一个破布包有什么好的”。
辜四维怎么看也没有觉得一个破黄军挎有什么好看的。
军挎是乔启笙给辜四维找的,用来装辜四维的锅,也没说要回去,辜四维见妹子喜欢就自然而然的送出去了。
听到辜四维这么说,四翠美滋滋的背上了身,在屋里转了起来。
辜四维瞅着直乐,乐了一会儿,便拿着锅子去了外面,找了木棍子试了一下,把炒锅的木柄给装了上去。
装上了木柄,辜四维准备开锅,猪肉和肉皮什么的,辜四维怎么可能缺。
把锅烧热乎,辜四维便用猪皮擦锅,然后上肥油,刷干净了后,放到火上把锅烧成泛蓝色,然后再开一次锅,这样来回两三次,便把锅给开好了。
这锅开的,直冒香气,离着好远都能嗅到肉香。
这香味把刘福林爷孙俩给招了过来。
“四翠,包真好看”。
刘德柱一进院子就被四翠身上的包给吸引住了。
四翠显摆的说道:“我哥给的”
“我知道,真好看”。
刘德柱虽然有点傻,但不可能不知着称玩意整个村子也就辜四维有这本事弄的到,别人都差着老远呢。
刘福林没有和两孩子凑一起,而是蹲到了辜四维的身边,吧嗒了两口烟,突然间冒出了一句:“这仗干的值,以后啊,村里没闲人敢惹你了”。
“相安无事不好么,非要找事”辜四维不以为意,他不认为几个村民能把自己怎么样,但这一架下来,一准能给自己省去一些麻烦就是了。
“有些人可不这么想的,要是不欺负一下别人,心里就不痛快,这想欺负人自然得找软柿子捏”刘福林慢声慢调的说道。
辜四维道:“屁大点的村子,事还不少”。
刘福林笑道:“有人就有破事,千百年下来免不了的”。
说完话锋一转:“这肉挺香的”。
“弄点给您带回去?”辜四维道。
刘福林也不客气,点头道:“等你这句话呢,弄一点,我和德柱开开荤。等着翻过年,你带着德柱进山吧,让他跟着你学进山的手艺,养活自己”。
辜四维真想骂娘了,才收了一个乔逸同,怎么刘德柱这傻儿也要扔给自己吗?
“不是我想为难你,到了我这岁数,说不定哪一天就没了,德柱这孩子缺心眼,我要是没了,他可能就是以后的四翠,别人我真放不心……”。
“打住啊,打住,就您这样的,再活二十年没事,老话说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辜四维没好气的说道:“你以为进山是容易的事?”
“我知道不容易,容易我也不求你了”刘福林也不在意辜四维打趣他,继续慢悠悠的说道。
辜四维这边只得说道:“也别让德柱跟着我了,我这边发现了一块可以耕的地,想着你和美铃嫂子家一人一半,要不有时间你去看看?”
辜四维知道,刘福林和吴美铃家的地都少,一家是因为原本就没地,吴美铃则是因为兄弟多,分到人头上就没有多少了,而且他们还不是大宗,也就是几乎继承不了什么地。
农村的事有点麻烦,所谓的分地也不是按人头分的,宗族里分大小宗,大宗就是嫡子嫡孙这一脉的,自然是拿大头的,小宗分的少,也有不分的。
这事辜四维也弄不清楚,都是人家的账,他也没有必要弄清楚。
反正就是刘福林和吴美铃两家,一家也没有几分地,口粮只能保证不被饿死,只靠地想吃饱那是想也不要想的。
自从到这里,刘福林就不说了,把自己背回来的,吴美铃这个热心的嫂子也是帮衬着生活,没有像一些人一样看热闹。
辜四维这么干一是原本性子就是这样,涌泉报恩,二来就是让一些狗东西看看,心向着我老辜的,有好处!
“你说什么!”
刘福林一把抓住了辜四维,声音都有点颤了。
地!
土地!
别说这时候了,放几十年后也是好东西。
“你个老头这么大劲!”辜四维甩开了刘福林的手。
刘福林道:“对不住,对不住,我太激动了,你说是有块能开耕的地?”
“不信啊,不信就当我没说”辜四维却是逗起了他。
地自然是辜四维填的,找了处不错的山谷,把空间里剩下的土给扔出去,便填出了一块地,这种地放到外面肯定是没多少人要的,但是在这里,那就是实打实的地,虽然离着水源有点远,差不多得有百十来米,但对于缺地的人家来说,又算得什么问题。
“不行,不行,你可不能没说”刘福林道。
说完,刘福林拉起了辜四维:“走,现在去看去!”
“我刚回来,歇会再去”辜四维道:“就算是要看,也不能你一家去看啊,还得找……哎!老头跑起来还挺快的!”
辜四维的话还没有说完,刘福林已经跑出去了。
拎着锅进了屋,辜四维便看到刘福林带着郭升寿、吴美铃急吼吼的过来了,一个个脸上全是兴奋,藏也藏不住。
辜四维见了三人,放下了手中的锅:“算了,走吧”。
刘福林笑道:“走吧”。
吴美铃则是冲着辜四维道:“四维兄弟,你说的是真的,真找到个地方可以开垦出耕地来?”
辜四维知道这个心善的美铃嫂子是太关心这事了,以至于她有点不敢相信这事是真的,于是便道:“咱们去看不就是了,等等,去借个船,没船还真不好走”。
“我去,我去”。
郭升寿一边说一边往外跑,等着三人走到河边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船上。
“往上面走”辜四维说道。
往上游走这船可不好行,在村子谷这一段还好,越往上里,河道的位置就越高,所以这船自然也就越难行。
不过现在都不是问题,听辜四维说有一块地可以让他们开垦,别说是把船撑上去了,让他们游上去估计都不是什么问题。
有的时候希望,就是创造一切不可能的动力。
船向着上游,过了村里的关口约四五里地,一个山谷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山谷从下往上,在河道处有个约十来米的缺口,好好收拾一下正好可以当个码头。
“这儿?”
刘福林有点不敢相信。
“都到了,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辜四维笑着说道。
刘福林听说这边有可开垦的地,心里不由咯噔一下,这地方他来过,当时来的时候年轻,也就是二十来岁的样子,那时候这地方可全是石头,根本就不像能有土的样子。
不过见到辜四维那么笃定,他心下又燃起了一点希望。
老头可不知道,原本的石头都被辜四维给捡走垫地基去了,此时就算是没有土,也是没石头的。
郭升寿把船栓到了旁边的树上,然后跟着大家一起往谷里走。
从谷口到河道,差不多有个十来进的落差,走起来还是有点陡的,进了谷,谷口的地就平坦了,不过地上全都是石头,别说泥了,连个沙也没有。
但站在此处,目力所及之处,很明显的就有泥露了出来。
几人急奔过去。
“这……”。
刘福林不敢相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巴巴的望着面前的土地,一时间居然有点哽咽。
郭升寿这边到是好一些,毕竟年轻,不过他也有点失态,望着地,不住的嘀咕着:是地,是地,一片地!
吴美铃则是眼中含着泪,伸手不住的抹着。
虽然她不知道这地有多大,但是就算是三家来分,这地也比村里人家每一块地都大,最少也要大出一倍来,怎么说一家也能分到四五亩,只要是舍得卖力气,这地足够养活大家一家老小了。
更别说山民还占着不纳粮的便宜,打下来的地都是自己家的。
“四维啊,你是我们家的恩人啊”刘福林颤着说道。
辜四维见到刘福林这边要脆,立刻一把抓住了刘福林的手,没让他跪下来。
“福林叔,你怎么说这话,要不是你把我扛回来,我说不定就冻死在路上了,这点地比起我的命算的了什么”辜四维说道。
“我说升寿哥,你就别凑这热闹了,嫂子你帮着扶一下,这闹的哪门子事儿”辜四维见到郭升寿也要这么干,立刻说道。
吴美铃拉起了丈夫,抹着泪说道:“当家的,四维兄弟不看中这个”。
“福林叔说的没错,这是天大的恩情,咱们这辈子还不完的恩”郭升寿这边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分地的时候,亲兄弟之间都得闹红脸,现在一个外人,发现了一块可以开垦的地,就因为自家婆娘帮着搭了把手,帮了一点忙,就给了这个,这……。
说实在的,不给辜四维磕一个,他真不知道怎么表达这种感情了。
也就是辜四维这人不拿地当地,随意换个人,郭升寿觉得就算是亲兄弟也不会把地分你分毫的,因为这玩意真是可以养活几代人,让自己这一脉有了生存的根本。
“好了,好了,你们俩家商量着看怎么分”辜四维说道。
“你不在这里开垦?”郭升寿有点惊诧。
辜四维道:“我自己找的地可比这大多了,就是一般人不好上去罢了”。
听到辜四维这么说,郭升寿和刘福林都笑了起来。
“福林叔,您说怎么分?”郭升寿说道。
吴美铃道:“我看一家一半,咱们就从这中央分开来,东西两块,一家选东一家选西,等开春忙活的差不多了,咱们两家一起在这谷口盖房子”。
“你们要搬过来?”辜四维问道。
吴美铃道:“不搬过来怎么照应庄稼?总不能因为村里的那点地,放弃这里的地吧”。
“要不这样,原本我家的地给你了”吴美铃说道。
刘福林听了也道:“正好,我们两家的地靠一块儿,一并也给你了”。
辜四维有点傻眼了:“别,别,我自己都不知道现在的地要怎么种呢,哪里用的着要你的地”。
这下两下还非要给了,辜四维又哪里会要,他现在自己那边还有十好几亩地,哪里还要别人的地。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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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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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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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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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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