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如隔世。
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起陆城。
仿佛他是上一世的人。
陆城冲她笑笑,挥手,依旧温文尔雅。
两人走到她的房车内,静坐。
“你想喝什么?我去给你冲一杯咖啡吧,我记得你喜欢喝……”
阮梨的话还没说完,陆城淡淡道,“不用了,我这次来是有些话想和你说清楚,以免你误会。”
阮梨见他神色认真,说好,坐回位置上。
“阮梨,我曾以为我会喜欢你一辈子,可是我遇到晴天,我才知道什么是爱,爱不该是成全,自由,爱是占有,我想时时刻刻和晴天在一起,不愿离开她。”陆城温柔轻轻道。
阮梨微微吃惊,盯着眼前英俊的男人,他竟然爱上晴天,在那么短的时间,不过,想到,晴天是豪门里少有的好女孩,不任性不骄纵,未尝不是陆城的好选择。
静静听到陆城的话,知晓他要带晴天去法国旅游结婚,她真诚送上祝福,“愿你幸福。”
“可以得到你的祝福,我很高兴,谢谢你。”陆城,他的脸上是如释重负的表情,仿佛和自己的年少感情彻底告别。
送走陆城,远远看到一个女孩依靠在黑色轿车前等他,薄晴天娇美笑意盎然,两人拥抱在一起,走上车。
阮梨挥手,许久,车子开出很远后,她才颤抖拿出手机,给薄斯寒打去电话,忽然之间好想他。
电话拨通的瞬间,哽咽的声音传递而去。
薄斯寒惶恐问,“宝宝,怎么了?”
“陆城来找我。”阮梨小声抽泣。
薄斯寒的心瞬息提到嗓子眼,“他和你说什么了?”
之前,晴天给他打过电话,说是她和陆城要去旅行结婚,他知道陆城已经彻底爱上晴天,只是他依旧担心,陆城和阮梨见面。
“我看的出来陆城和晴天在一起很幸福,我很为他们开心。”
薄斯寒猛提起的心,缓缓落下,柔声道,“那你哭什么呢?”
“我到现在才知道自己有多么爱你。”阮梨情不自禁大哭,“要是早知如此,我不会那么伤你,薄斯寒,是我对不起你,呜呜。”
薄斯寒心花怒放,激动的问,“宝宝,你说什么?”
“我说,我爱你。”阮梨大声道,没有丝毫掩饰,“薄斯寒,我好爱好爱你。”
电话那边,薄斯寒沉默。
许久后,阮梨小心翼翼问,“你为什么不说话?你是不喜欢我了吗?”
才传来薄斯寒哽咽的声音,“我怎么可能不爱你,宝宝,我爱惨你了,你等我,我这就去找你。”
“你不是还有重要工作吗?”
“可我只想见你,宝宝。”
薄斯寒临时把工作全部推给李特助,自己驱车往横店赶去。
阮梨在剧组焦灼等待,连戏也拍不好,满脑子都是见到薄斯寒,该说什么,该做什么,好像第一次谈恋爱似。
可等到深夜,依旧没等到薄斯寒到来。
她终于意识到不对劲,拨去电话。
许久后,薄斯寒才接电话,语气有些疲惫,虚弱,
“宝宝,我这边忽然有个很重要的工作,无法去陪你,对不起,宝宝。”
阮梨的心咯噔不已,她虽然很难过,但知道他工作本身很多很忙,于是撒娇,“那你好好工作噢,等忙完再来找我,我等你。”
“嗯。”薄斯寒点头,大概是真的很忙吧,匆匆挂断电话。
他对围在病床前抽泣的李特助道,“封锁所有消息,不准让人告诉阮梨,我不想让她担心。”
“我,我不想让她看到我如此狼狈的一面。”
原来,薄斯寒一心驱车赶往横店,在路途中忽和迎面而来的大货车相撞,被送到医院,不仅浑身各处骨折,连脸也受到伤害,英俊的脸出现三道深痕。
他手指抚摸纱布包裹的脸,问医生,“我的脸什么时候可以好?”
医生为难道,“薄总,你现在,当务之急是治好四肢的骨折,而不是脸。”
薄斯寒勃然大怒,怒喝:“我再问一遍,我的脸什么时候能恢复原样?”
“如若全力救治,大概一个月,可以痊愈。”主治医生弱弱回答。还没见过只关注脸上小伤口,不关心身体其他大病的人?
薄斯寒冷冷道,“时间太长,缩短时间,我要半个月内,脸上伤口全部好。”
半个月后,阮梨的戏杀青,他要去接她。
阮梨最喜欢他的脸,他要很漂亮的出现在她面前,他眼神透出淡淡的笑意。
主治医生只好招来,美容医生全力医治薄斯寒的脸。
李特助在一旁着急的哭了,“薄总,您的脸重要,还是腿重要啊?我求您先做腿的手术吧。”
薄斯寒呵斥,“不可以,延误时间救我的脸,我的脸会毁容,这样,宝宝就不会爱我了。”
李特助:“!!”
不管他怎么规劝都没用,也不敢给阮梨打电话救助,只好哭着去郊区实验室找霍衍。
霍衍得知,薄斯寒竟痴迷救脸,连腿和胳膊都不打算要了,一时间不知是该笑,还是该怒,骂道,“他脑子有问题,你脑子难道也有问题吗?”
“薄总说,要是我敢耽误他治疗脸,不仅开除我,还要打断我的腿。”
霍衍无语,“……”
等霍衍赶来,薄斯寒已经经过一轮脸部手术,美容医生用最精密的线缝好薄斯寒脸上的伤口,说只要好好养护,必不会留下疤痕。
薄斯寒正忍着身体其他部分巨大的疼痛,欣赏自己脸上浅浅的线。
“薄斯寒,你是白痴吗?你的腿可能会截肢,你的胳膊会断,你还有心思关心你这张脸?”霍衍大怒骂道。
薄斯寒满不在乎,“那又如何?”
霍衍大步走来,抓住他的衣领,“你再犯傻下去,我这就让阮梨看看你这幅丑八怪的样子。”
薄斯寒惊恐捂上脸,“不,不要,霍衍,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不能害我,阮梨,最最喜欢我这张脸了,我不能以这幅面孔出现在她面前。”
狭长眼眸润红,透出哀求。
霍衍气愤,拿他一点办法也没,只好道,“重新把他抬到手术室,我为他做腿和胳膊的手术。”
“不,不行,五个小时候后,我还需要做脸的手术,霍衍,不行。”
霍衍低吼,“别听他的,他脑子有问题,立即把他抬到手术室。”
薄斯寒被强行打下一剂麻醉后昏死,抬入手术室,进行漫长的手术。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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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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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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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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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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