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目,漆黑一片。
她摸索着,找到墙壁上的开关。
刚要开灯,手机铃声大响,她不用想,也知道是薄斯寒打来,地下室的警告器会通过手机传递到薄斯寒那边,他想必已经知道,要阻止她进入地下室。
阮梨直接将手机关闭。
坚持打开灯,入目是一面墙的油画,里面的人全是她。
油画的色彩十分鲜艳,可以看的出来作画的人很用心,可油画的内容,不堪入目,全是阮梨一丝不挂的样子。
阮梨没看到任何美感,感受到浓烈的玩弄和恶心,她想不到一贯温文尔雅的薄斯寒竟在背后做这种事,她差点没呕吐出来。
忽然圆圆的叫声吸引到她,她大步走过去,看到一柜子药剂,针管,以及没贴标签的药瓶。
她刚拿起针管,圆圆冲着她手里的针管,狂叫不已,她焦急问道,“是薄斯寒用这个东西,伤害你吗?”
圆圆发出哽咽般叫声,睁大圆滚滚的眼眸,湿润无比。
阮梨赶紧把手里的针管扔掉,抱住圆圆哭着安慰,“圆圆不怕,圆圆对不起,是我不好,没保护好你。”
她抱着圆圆安抚好一会,翻动柜子里的药剂,上面的标签贴着薰衣草催眠香薰,高浓度酒精,还有一些她看不懂的专业名词,打开闻了下,味道好熟悉。
这些药剂,她以前好像都被用过,心底的恐惧加剧,她猛的推动柜子,颤抖不已,整个人很恍惚。
圆圆冲着另外一个小箱子,发出叫声,引导阮梨走来。
小箱子里面是一个手机,和薄斯寒用的手机一模一样。
她用指纹打开,翻到相册,没有任何照片和视频,她不死心的继续在手机翻找,她认为薄斯寒既然把这个手机宝贝似的放在盒子里,里面不可能空空如也。
终于找到一个隐秘的文件夹,里面分明别类写着名字,其中有一个小黑屋的标签,引起她的注意。
点开后,看到几十个视频,第一个视频是以薄斯寒的视角,他在着重拍一个金色笼子,里面放置一个毛毯,可以容纳一个人,他似乎很满意,顺着金色笼子,是房间的全貌,空中吊绳,玻璃柜子,各种衣架,衣架上放置的衣服尺度暴漏,大胆,甚至还有单独的内衣套装,材质只是珍珠串起。
视频里还传来薄斯寒的声音,“多美的房间,好适合梨宝宝。”
看到这的时候,阮梨已经反胃性恶心,这个房间难道是为她打造的?
接着点开第二个视频,果真,她被关在金色笼子里,对薄斯寒极尽辱骂和威胁,而举着手机拍摄的男人,发出兴奋的声音,“你骂的越狠,我越喜欢,宝宝好会骂。”
视频里歇斯底里的女人,竟是她。
而发出变态声音的男人,竟是薄斯寒。
这跟现在他们完全不同。
阮梨继续点开视频,视频内容愈加不堪入目,全是薄斯寒强迫她,威胁她的画面,他的声音沙哑冷欲,仿佛在做一件很正经的事……
阮梨手冰冷,将这个黑色手机,狠狠摔在地上,她要毁掉这一切。
砸完手机,抡起锤子砸向柜子,扯掉墙壁上的油画,真想一把火烧掉这个地下室,她机械的做着,眼底透出呆滞和麻木,大脑头痛欲裂。
她捂着脑袋,瘫软在墙角,目视面前的狼藉,身体颤抖不已。
头疼的愈加厉害,伴随整个地下室所有一切毁灭,她感觉自己也要毁灭,捂着头,疼的不由往墙壁上撞去,一下,两下,三下,好似不受控制。
耳边响起脚步声,地下室门口出现一个高大阴鸷的男人。
薄斯寒回来了。
在阮梨闯入地下室那一刻,他立即推掉千亿项目,乘坐直升机赶回来,二十分钟的空中航线,他度秒成年。
薄斯寒看着地下室的狼藉,还有卧在阮梨身边的大狗,他的眼底掠过杀意,早该将这个破狗杀了。
他调整好心态,面容露出宠溺的笑,“宝宝,这是怎么了?”
没得到阮梨的回答,只见窝在墙角的阮梨,站起来,擦去脸上的眼泪,故作镇定。
薄斯寒又笑,“宝宝,以前我有点特殊爱好,现在我戒了,本打算毁掉这个地下室,现在宝宝帮我毁掉,挺好,谢谢宝宝。”
“宝宝辛苦了吧,我抱宝宝出去休息,检查下宝宝有没有受伤,但凡你受一点伤,我都会心疼。”
阮梨注目薄斯寒,头按住突突疼痛的脑海,发出哽咽,“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薄斯寒凝视她,淡淡问,“我骗你什么了?宝宝,你失忆了,很多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可以解释,你听老公慢慢给你解释。”
薄斯寒还要往前走。
阮梨呵斥他,而她身边的圆圆也冲着薄斯寒龇牙咧嘴,不让他靠近。
薄斯寒怒极反而笑,嘴角的嘲弄溢出,整个脸都挂着嘲笑。
“薄斯寒,我已经知道你给我吃的药,不是治疗失忆症的药,而是控制人心的药,还有你盒子里的手机,里面视频我都翻完,你变态,你囚禁我,你以前对我做了很多不好的事,现在的你是假的,一切都是骗我的,薄斯寒,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一个随意玩弄的小玩具?”
“宝宝,你失忆了,很多东西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你有特殊癖好,主动让我囚禁你,与你玩凌虐游戏。我爱你疼你,只好答应下来。还有这一屋子的药剂,也是你用来控制我的,墙壁上的画,更是你让我画的,宝宝,我太爱你了,我听从你所有的吩咐,你现在却把一切指认到我身上,我很难过,你伤透我的心。”
阮梨立在墙角,每个毛孔都在发毛,她是失忆了,但不是傻逼,之前被他哄着,沉迷在他的爱意中,可这会那么多事实摆在眼前,她怎么可能再傻逼下去。
阮梨微微闭上眼睛,指了指地上的圆圆,“圆圆手心布满针孔,难得也是它求着你,吩咐你命令你,用针管扎它吗?”
薄斯寒挑眉,逼近,“噢,这个小狗身体不好,我给它打一些营养液,是为它好,不信你带它去医院检查下。”
阮梨彻底疯掉,他做出如此恶劣的事,怎么还会如此坦然镇定,她几乎怀疑是自己无理取闹了。
她的沉默,让薄斯寒争取到游说的时间。
“宝宝,这些油画,是我精心一笔一笔画下,你全部用锤子砸坏,这么好的艺术品就毁掉了,真可惜,不过我听宝宝的,宝宝不喜欢这种画,我再给宝宝画别的。”
此时,薄斯寒已经走到距离阮梨很近的距离,他不再往前走,伸出手,“宝宝,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我们现在很好,很相爱不是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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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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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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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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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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