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村三面环山,靠海吃海,生在渔民之家,林晨从小就是捕鱼能手,而今天同样也是收获颇丰的一天。
“哥哥,爹娘喊你回家吃饭了!”
这时,一个悦耳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林晨睁开微眯的双眼,嘴角勾起一抹浅笑,随后一个鲤鱼打挺,也不顾浑身脏兮兮的,随手便提起沉甸甸的渔网,向声音的主人走去。
“瑶瑶,看哥哥给你找到了什么。”
林晨来到妹妹身前,从怀里拿出一个七彩绚烂的小贝壳,在女孩眼前晃了晃。
贝壳颜色绚丽,在夕阳的照射下闪烁着七彩的颜色,让林瑶瑶眼睛看的发直。
“哇!好漂亮的贝壳呀!”
女孩嘟着嘴,不由分说的一把抢走贝壳,清澈的双瞳闪烁着喜悦。良久,她才抬起兴奋的小脸,冲着少年撒娇道。
“谢谢哥哥!哥哥对我最好了!”
林晨目光宠溺的捏了捏她的小脸,笑道。
“嘿嘿,走,回家吃饭。”
……
“晨儿,爹不是告诉过你,这段时间海面很不太平,尽量少去海边吗。”
饭桌上,林晨的父亲,林正山略微严肃的说道。
“是啊,听说最近许多出海打渔的村民不仅空手而归,据说还有人都回不来了,唉…”
一旁林晨的母亲也是叹气道,随后便看向林晨。
“儿子,以后不要在去海边玩了,实在无聊就带着你妹妹到山里转转就好,切莫再去抓鱼。”
看着父母语气严重,林晨抱着碗,闷头回答道。
“爹娘,我知道了。”
“说起来,明日便是每年一次的祭祀了,希望此次祭祀后能让海神息怒吧。”
林正山微叹了口气,眼中也是忧色。
渔村本就以打渔为生,如今这海面已经不再风平浪静,长此以往的话,他们便要失去生存的手段了。
“爹,祭祀真的有用吗?真的有海神存在吗?”
林晨抬起头,问出了这个他每年都会问的问题。
自打他有记忆以来,渔村每年都会举行一场祭祀活动,通过抽签的方式选出一户人家的孩童作为祭品送入大海,以此祈祷这一年的风调雨顺,可他却从未见到过这个所谓的海神。
“晨儿,不许胡说!”
林正山在这个渔村已经生活了四十多年,祭祀海神是神圣的仪式,也是渔村的传统,不容置疑。
或许是作为渔民,渔村的村民都十分信仰这场祭祀,并坚信海神存在。
所以即便有哪户人家不幸被选中,即便父母再舍不得自己的孩子,也不会去破坏规矩。
毕竟,这都是为了整个渔村。
而显然年幼的林晨并没有这种根生蒂固的观念,他看了一眼身旁八岁的林瑶瑶,不满说道。
“爹,那明日要是抽中了我和妹妹怎么办。”
林晨原以为父亲会安慰一下自己,没想到林正山却是沉声道。
“如果真的抽中了咱们家,那也是海神的意思,不能违背。”
一旁的林晨母亲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难以开口,表情有些担忧。
没有父母愿意将自己的孩子当做祭品献祭给海神,可是渔村这持续了几十年的传统不能打破,她只能祈祷自己的孩子不会被选中了。
“我才不要当什么祭品呢,我也不会让妹妹成为祭品的。”父亲的态度让林晨有些不高兴,他跳下座位,拉着妹妹回到了自己房间。
林晨兄妹走后,林正山略微叹了口气,对着妻子说道。
“小蓉,放心吧,明日有上百户人家抽签呢,这两孩子福运好,肯定不会抽到咱们的。”
听到丈夫的话,韩蓉微微点头,担忧的心才稍稍放下一些。
“瑶瑶,你放心,就算抽到了咱们家,哥哥也决不会让你去做祭品的。”
小房间内,林晨拉着妹妹的手坐在天窗下,看着夜空璀璨的星辰,定声说道。
“可是瑶瑶也不想让哥哥去做祭品啊。”懵懂的女孩手里攥着七彩贝壳,脑袋靠在林晨肩上,双眸看向天上的星辰。
“哥哥答应过要永远照顾我的。”
林晨微微一笑,刮了刮妹妹的鼻子。
“傻瓜,哥哥当然会照顾你一辈子了。”
而这时,只听啪的一声。
一团泥沙忽的从天窗落下,眼疾手快的林晨连忙将妹妹护在怀里,浸湿的沙子落在他的脖子上,难受的很。
而这时,窗外也是响起了让林晨熟悉而又厌恶的声音。
“哈哈哈,居然和自己的妹妹抱在一起,真是不知羞耻!”
一团无名火在林晨心里升腾起来,他拍了拍妹妹的脑袋。
“瑶瑶,快回去睡觉,哥出去和他玩玩。”
女孩显然也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了,听话的点了点头,只是小声说道。
“哥哥,不要和他打架,爹娘会生气的。”
林晨捏了捏妹妹的小脸,宠溺道。
“放心吧。”
林瑶瑶离开后,林晨踩着凳子,三下五除二便跳上了天窗。
随手将身上的泥沙甩掉,看向对方的身影,少年讥讽道。
“哟,我说是谁呢,大半夜跑到我的屋顶上做贼,原来是赵大少啊。
”怎么?又皮痒了?”林晨捏了捏拳头,他不知道这个赵青这么晚了为什么又来作妖,但肯定是没好事。
赵青是村长赵铁柱的儿子,为人嚣张跋扈,仗着自己是村长之子,经常欺负同龄的孩童。
本来林晨和他并没有什么交集。但一次在渔村的集会上,赵青见年幼的林瑶瑶生的可爱非常,便上前搭讪,并出言不逊。殊不知林晨就在旁边,结果这个赵青就被他揍的很惨,从此二人的梁子也就结下了。
而这次赵青又主动找上门,显然没什么好事。
看见林晨的拳头,赵青眼皮跳了跳,显然心里还是有所畏惧,不过他却强装淡定道。
“哼,我可不是来和你打架的,而是来告诉你件事。”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林晨不耐道,若不是怕惊动父母,他早就胖揍这个赵青一顿了。
“嘿嘿,前几日我爹花了大价钱带我出山,去参加了城里的灵根测试,结果我被仙人看中,马上就要离开这里出去修行了,哈哈哈。”
“恩,然后呢?”林晨眼皮都没抬一下,丝毫没把他的话在眼里。
见他如此淡定,原本想借此打击林晨的赵青也是气急,不禁嘲讽道。
"嘿嘿,我马上就能离开这里了,你就在这个破渔村一直混吃等死吧。"
说着,赵青眼珠一转,道。
“不过嘛,仙人说我天赋奇佳,以后将会得到许多资源培养,别说作为同村我不给你机会,与其你们一家都烂死在这个渔村,不如让你妹妹跟我走,我还能带她去外面的世界生活,总比在这里跟着你们浪费青春要好。”
“哦…你这绕了大半天,原来还是在打瑶瑶的主意啊。”林晨挠了挠耳朵,不耐的听他说完废话。
“不劳赵大少操心了,我的妹妹我自己自会照顾。倒是你,再不走的话,小心可就见不到你那仙人了。”
说着,林晨挥着拳头便要揍他,而赵青吓得脸色一变,连忙跳下屋顶,边跑边叫嚣道。
“哼,林晨你等着,迟早给你好看的!”
“呸!”看着赵青仓皇而逃,林晨不屑的吐了口唾沫,这种人都能被仙人看中,真是老天瞎了眼。
微微看看了星辰,随即便跳进了房间内。
……
第二日,每年一次的祭祀活动就要开始了,由村长主持,包括林晨一家,所有村民们都聚集在了海滩上。
临时搭建的高台上,一个短发的中年男人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安静,接着说道。
“各位村民们,又到了我们渔村每年祭祀海神的神圣日子,相信大家也都看到了,最近出海的村民们死伤都非常严重,为了平息海神的愤怒,献祭仪式将刻不容缓,今年还和往常一样,通过抽签来决定祭品,被抽中的村民也不要难过,这是海神的眷顾,保佑我们渔村可以风调雨顺。”
顿了顿,赵铁柱搬出一个盒子,放在台上,对大家说道。
“每家派出一个孩子上台抽签,抽到黑签的即为祭品,此仪式由大家见证,不容作假,现在开始!”
不一会,在父母的催促下,十八岁以下的孩子都陆陆续续的上台抽签,而林正山也拍了拍林晨的肩膀说道。
“晨儿,去吧。”
林晨点了点头,挤开人群来到了台上,跟随着队伍等着抽签。
没过多久,陆陆续续有抽到白签的孩子欢呼着从台上跳下,这意味着他们不用作为祭品献祭给海神,整个家庭也是松了口气。
而当队伍排到林晨时,剩下孩子已经只剩下十几个,但黑签却是迟迟没有出来,让剩下的家庭都是紧张起来。
“爹娘,哥哥他不会…”林瑶瑶抓着韩蓉的衣服,小脸满是紧张。
而林正山夫妇更是紧盯着台上少年的身影,祈祷林晨不要抽到黑签。
林晨也是压下内心的紧张,将手伸进了盒子内,在心中呐喊了一声老天保佑时,猛的抽出一张纸条。
白签!
看着手中的白纸,林晨提起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这十几分之一的几率,说高不高,说低也还真不低。
“看来今年的运气也不错!”林晨看着父母和妹妹如释重负的神情,他也露出一丝微笑。
然而还没等他下台走到父母身边,却陡然听到台上传来一片哗然。
“黑签!是黑签!”
“黑签出现了!是赵青抽中的!”
林晨转头望去,只见赵青愣愣的站在台上,手中拿着黑色纸条,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黑签已经出现,后面剩下的孩子也是没有继续抽签的必要,纷纷跑回自己的父母身边。
祭祀对于村民们来讲是神圣的,即便赵青是村长的儿子也无法改变。
多年来的习俗,林晨很清楚这一点。
台上的赵铁柱同样也是面色难看,没想到这百分之一的机会居然让自己儿子给抽中。
就在大家以为赵铁柱要宣布结果时,忽的整个海滩突然刮起一阵大风,吹的让人睁不开眼,于此同时,林晨感到一股莫名的心悸。
“看天上,那是仙人!”
待狂风停止后,村民们猛然发现有两道人影正悬停在他们上空。
那是两个身穿黄袍的年轻人,腰挂长剑,看起来二十出头,衣着飘飘,浑身散发着一股骇人的气场。
其中一人居高临下,略微扫视了一番后,便开口说道。
“哪个是赵青?”
当人们还沉寂在看见仙人的震撼中,赵青率先反应了过来,一把丢掉黑签,连摔带跑的来到两人下方,连忙跪拜道。
“两位仙人!我是赵青!我就是赵青!”
他很明白,这可是救命的唯一机会,只有仙人出面才能阻止他被当做祭品的命运,否则即便自己父亲都救不了他。
两名仙人落在赵青面前,端详了一会,才略微点头道。
“宗门测试结束,我们是来接你离开的,有什么话最好现在说完,以后你怕是没有机会再回这里了。”
赵青闻言,连忙摇头道。
“没有没有,两位仙人,我们可以马上出发!”
“嗯,那走吧。”
眼看赵青就要和仙人离开,村民们这才反应过来,忙大喊道。
“两位仙人,赵青不能走啊,他是我们渔村的祭品,他若是走了,我们渔村怎么办啊。”
“就是啊…”
“祭品?”年轻人随意看了一眼村民们,不耐道。
“什么祭品?再找一个便是,赵青是我归元宗看中的弟子,今日必须带走。”
“啊…这…”
闻言,村民们面面相觑,却又不敢和仙人争执。
这时,赵青却是撞着胆子说道。
“各位长辈,不是我不肯作为祭品,而是仙人有命实在不敢违抗啊,而且我赵青保证,以后跟随仙人修行,肯定不会忘了渔村的。”
说着,他眼珠一转,接着说道。
“况且,祭品再选一个就是了,依我看林晨家就很合适,林晨两兄妹随便选一个出来,不还有一个嘛,林正山叔叔也不会断后啊,大家说是不是啊。”
不得不说,在这个节骨眼上,赵青脑子还是非常灵光的,一下便把矛头指向了林晨。
他的话让林正山夫妇和林晨皆是一愣,他们万万没想到赵青居然会这么说。
而村民倒是觉得的赵青说的颇有道理,要知道赵青现在有仙人庇护,和普通人可不一样,再者他跟随仙人修行,日后也必将成为仙人,仙人的话他们哪敢不听。
而最重要的是,既然大家都有了矛头,那村民们也不必担心自己的孩子会被选中,于是便纷纷说道。
“我觉得有道理,林正山家可是有两个孩子,而我们大都只有一个,让他们家作为祭品,合情合理啊。”
“嗯,没错,我同意。”
“我也同意林家作为祭品。”
“就是,我也同意,反正还有一个孩子嘛。”
为了彻底免去自家孩子被选中的危险,村民们的呼声越来越高,仿佛让林晨兄妹作为祭品是理所应当的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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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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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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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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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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