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六儿也冷笑一声,“老爷子,我也劝你一句,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那就是没的谈了?”
对方说着,阴测测一笑,“你信不信,我随随便便一句话,我就能让你进去,没个三五年的,你出不来。”
王小六儿冷哼一声,“这么说,你还真的觉得,你能只手遮天不成?”
“你觉得我没有这个能耐?”
“那不好说。”
王小六儿缓缓地眨了一下眼睛,然后嘴角一歪,“要不,咱们俩打个赌?”
老头儿一听这话,微微皱眉,“打赌?打什么赌?”
“我赌你能不能让我今天出不去这里。”
王小六儿耷拉着眼皮,“你要是能让我在这儿留上一晚上,那东西,我送你了。可你要是没有这个本事,你把东西给我送回来,再跪在地上,给我行个大礼。你看如何?”
“哦?”
钱副会长轻蔑一笑,“你看样子,对自己很自信嘛。”
“你就说,你敢不敢。”
“我有什么不敢?”
钱副会长冷笑一声,“今天,我看你怎么从里头出去!”
话音刚落,就听见外面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紧跟着,一个穿制服的火急火燎地跑了进来。
“不好了,不好了。”
那副所长微微一皱眉,“不好了?怎么了?”
“别提了,出事了!”
来人说着,小声在对方的耳边耳语了几句,那人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冷汗都下来了,“什么?他,他来做什么?”
“我哪儿知道啊,说来就来了!都到了!”
来人一拍大腿,“您快去看看吧,我看这事儿不好了,要有麻烦!”
“我去看看!”
“不用了!”
他刚要起身,还没起身,就听见有人说了一句“不用了”,紧跟着,一个中年男人背着手走了进来。
那副所长一下就站了起来,“诶哟,诶哟,您老怎么来了?”
“这怎么回事儿?”
男人背着手看着坐在一边的王小六儿,“这谁啊?”
“啊,这是一个新抓的小偷儿,他偷了人家的东西!”
“嗯?”
男人闻言略微一怔,“他偷了什么东西?”
“偷了一药材,很值钱那种,这不,刚抓到。”
男人说完了,扭头看向那中年男人,中年人又看看王小六儿,“你偷了人家东西?什么东西?”
王小六儿摇摇头,轻声说道,“他们栽赃的,东西是我在家里,但是,是我买来的。”
“你一派胡言!”
那副所长用手一指王小六儿,“时到今日,还不老实!我劝你放聪明点儿!”
王小六儿嘴角一歪,笑了起来,“东西,确实是我买的,我有证人能证明。你呢,你拿什么证明东西是我偷的。有人证,还是有物证?”
“你这不废话么?”
那副所长一声冷笑,“你以为,你死不认账,我就奈何不了你了,是么?我看你啊,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他扭身,看向了过来的中年男人,“领导,我跟您说,这事儿其实说小不小,这可是钱副会长的事儿!钱副会长,是医学会的人,帝都来的专家,他这次来,带了一种贵重的药材,让这个人给偷了!我接到举报以后,非常重视,这不,把东西也找到了!可这小子,就是嘴硬,不承认!像这种臭无赖,我见多了,像他们这样的人,不给上点儿手段啥的,那问题大了!”
那中年男人板着脸,摇摇头,“有事儿说事儿,怎么能动不动就上手段呢?你先说说,你怎么判断,那个专家说的就是真的,他说的就不是那?”
“专家有证据啊!您看!”
副所长连忙拿出照片,递给了来人,“这是专家给的照片,跟我们找到的东西一模一样!这还不能证明东西是他的么?”
男人用异样的眼神上下打量着那副所长,然后又扭头,看向王小六儿,“你怎么说?”
王小六儿婉儿一笑,“他有照片,东西就是他的了?那我床头要是贴一张杨蜜的海报,那杨蜜是不是就得跟我睡觉了?”
“诶?你这是什么话?”
那副所长有些气急败坏,“你别胡说八道!”
“本来就是嘛。”
王小六儿懒洋洋地坐在一边,“我能说清楚这东西的来路,也能找人证明东西的来路,可你呢,问都不问,就拿着一张照片就给我扣了一帽子,不仅如此,你还在没有任何手续的情况下私闯民宅,翻了我的东西,这事儿有点儿说不过去吧?”
王小六儿说着,扭头看向那中年男人,“您是领导是吧?您也都听见了,事情的起因经过就是这样,您看,您是不是给评评理?”
那男人一听这话,忍不住干咳了一声,然后抿了抿嘴,看向那副所长,“这年轻人说的,也不无道理,你就凭着一张照片给人定罪啊?”
话说完,他摇摇头,“最近接到不少消息,都是关于你的,老实说,一开始我还觉得有些事情,都是空穴来风,可今天这一看,未必啊!这群众举报,有的时候,也不是随便就来的。”
他顿了顿,然后看向那副所长,“我问你,那个钱副会长,是怎么跟你说的?你愿意为他做这事儿?”
男人当时一咧嘴,“我,我没跟钱副会长……”
“你敢说,最近,你没跟他们一起吃过饭?”
男人看着他,“好像,还有人给你一个包儿吧,包里头,是不是,还有二十捆现金?”
那副所长一下就毛了,脸色微变,然后作赔笑状,“这,领导!领导!您说什么呢!”
“我说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吧。”
那中年男人挺深沉,冷笑一声,然后不急不缓地,继续说道,“东西呢?”
“东西……”
“你最好还是说实话吧,该认的认,还有救。”
“领导,我什么都没做啊!我真的!”
“啪!”
那男人狠狠地一拍桌子,“你好大的胆子!到现在了,还不死心!非要让我把你的老底给你掀起来吗?那个钱副会长,从哪儿得来的这东西?你问问他!真是出了怪事了!这东西,前两天我外甥女还给我看过,她从哪儿买的,我都知道,卖给谁了,我也知道!现在可好,凭空冒出一个什么副会长,硬说是他的!我倒是要听听,他是怎么得来的!”
“啊?”
那副所长一听这话直接吓懵了,“这,这!这!这我不知道啊!”
“不知道?哼!时到今日,还不死心是吧?”
男人一伸手,身后一个小根本立即递给了一个档案袋过来,他拿着档案袋往桌子上狠狠一摔,“你自己看!”
王小六儿坐在一边,察言观色,竟然没作声,此时,有人走了过来,直摆手。
那两个看傻眼了的穿制服的赶紧点点头,把王小六儿带了下去。
离着老远,都听得见审讯室里男人的咆哮。
王小六儿坐在一边,正心里犯嘀咕呢,就看见潘晴晴正在等着呢,她穿着米色的风衣,站在一边,跟王小六儿露出一个微笑,一歪脑袋,王小六儿悄悄地朝着潘晴晴竖起了大拇指。
这妞儿,能处,有事儿真上啊!
前后没过半个小时,王小六儿就被放走了,东西没拿回来,但是也跑不了,王小六儿跟潘晴晴一起出来以后,先打电话回去报了个平安,随后,就跟潘晴晴一起回去了。
潘晴晴得意洋洋地,“今天要是没我,是不是这事儿也挺麻烦的?”
王小六儿暧昧一笑,“也能解决,但是没这么干净利落。”
“这么说,我还有点儿多余了?”
“那不是啊!”
王小六儿抱起了肩膀,“我还是非常感谢的。”
“嗤。”
潘晴晴扑出一笑,“算你欠我一个人情,不过分吧?”
“那当然了。”
王小六儿伸手,再潘晴晴的后腰上摩挲了一下,潘晴晴身子一颤回过头来,直接就被王小六儿就势一搂搂在怀里,王小六儿比潘晴晴个头儿高,居高临下,双手一捧潘晴晴的脸,潘晴晴吓一跳,惊慌里,带着几分不安,性感的小嘴儿也撅撅着,“你干嘛你?”
王小六儿邪魅一笑,咂吧咂吧嘴儿,直说道,“明儿我送你一套餐,给你做个保养什么的,让你感觉一下,什么是满一脸的胶原蛋白。”
潘晴晴笑骂着一推王小六儿,“去你的!”
话说完,她白了王小六儿一眼,然后抱起了肩膀朝着里面喊了一声,“小郭,小郭!”
王小六儿跟着走进去,就看见郭小姐走了出来,个头儿高挑,身形矫健,她一看王小六儿,忍不住笑了起来,“哟,这谁?”
王小六儿也不客气,上去吭哧一把,吓得郭小姐身子一扭赶紧躲了出去,王小六儿笑嘻嘻地,“你怎么在这儿呢?”
“这不听说你出事了么,请潘姐姐帮帮忙。”
郭小姐说完,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一边儿,“还是潘姐姐有本事,这才多大一会儿啊,把人带回来了!”
“那还不是因为小郭你的眼线立了大功了!”
潘晴晴咯咯笑,然后坐在了一边,此时王小六儿忽然一皱眉,他抬起头来,看看潘晴晴,又看看小郭,身子往后一仰挑眉问道,“你们俩,什么情况?”
王小六儿猛地看向了潘晴晴,“难道,你也是……”
潘晴晴咯咯一笑,“我不是,但是,跟你想的,也没差太远。”
潘晴晴说玩,坐在一边,翘起了二郎腿,“沈韵还活着的时候,我们关系就不错,要不是事发突然,其实,我也有机会的。”
王小六儿上下打量,“你也是长风楼的花魁?”
“不算吧,略微差点儿。”
潘晴晴暧昧一笑,“我不是组织里的核心成员,但我以前的老板是,说起来,我跟小郭,以前都是在为一个人做事,也算是战友吧。”
小郭点点头,“对,差不多就是这样。”
王小六儿不由得上下打量,“话里有话的样子。”
“你想多了。”
潘晴晴暧昧一笑,“其实没你想的那么复杂,现在,正是乱套的时候,大家都心里没底,怕出事,我和小郭都一样,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就是单纯地,想抱个大腿,为自己买个保险而已。”
王小六儿看向她,“我可不是什么大腿。”
“你还不是?”
潘晴晴咯咯笑,“我和小郭,都不是擅长战斗的人,真遇上事情了,靠手底下那几个人,很难全身而退。现在组织里闹腾得厉害,内忧外患都在,即便不倒台,也是新一轮洗牌的开始,这么个时候,大家都想稳住局势,观望一下总体态势,但是,从最近得到的反馈来看,现在的情况,不太乐观。”
潘晴晴说完抿了抿嘴,“省城那边,最近也不消停,当家的现在不知哪儿去了,群龙无首,几个有本事的,都在抢地盘瓜分势力,从眼下来看,好像大家还没盯上江城这块儿肥肉。”
潘晴晴说玩,笑吟吟地看向王小六儿,“最近这几天相处下来,我感觉,你这个人,还不赖,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我的意思呢,是想跟你商量一下,看看,咱们三个人在一起,能不能干一票大的。”
王小六儿一皱眉,“干一票大的?什么意思?”
潘晴晴嘴角一歪,看向小郭,小郭转过身来,抱着肩膀看向王小六儿,“据我所知,长风楼突逢大难,早已经乱成一锅粥了,现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谁也顾不上江城这么个小地方。”
郭小姐站了起来,在王小六儿面前,走了过去,她仰首挺胸,一脸凝重地说道,“这,岂不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王小六儿斜睨着她,“你想做什么?”
“我操持着长风楼在江城的产业,照理说,手里,也有些油水,但算起来,哭哈哈地折腾来折腾去,说到底,还不是替人打工么?这样的日子,料想着,即便到了最后,也没什么意思。更何况,江城虽然没多大,但这里头,有油水儿的地方着实不少,北边儿南边儿,一个个,蠢蠢欲动,怕就怕,我这边儿稍微一松懈,那些居心叵测的人,就会趁机杀出,到时候,想全身而退,都没得机会。”
王小六儿缓缓地眨了一下眼睛,上下打量,“你是想,自立门户?”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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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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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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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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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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