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儿四肢腾空脱离地面的一刹那,玱玹的嘴角便止不住地上扬,英气的眸子熠熠生辉,俊朗的面庞更是镀上了一层惬意甜蜜的光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身旁的可人儿,似水的柔情几乎溢出眼眶。
外面驾着马车的两人隔着厚厚的帘子都察觉到自家主子的心情,忍不住咬着耳朵八卦一番。
“老桑,五王狡诈七王阴险,此行吉凶难料,本该愁云惨淡,可主上未免也太高兴了,就差将‘愉悦’二字写脸上了。”
“哎,王姬说得没错,少主身边的人都和他一样,是些情商尚未开窍的大直男,只有我老桑不一样!”
“别兜圈子,到底怎么个意思?”
“你别急啊,听我慢慢说。
大王姬自从在清水镇认了二王姬,两人就一直黏在一起,少主鲜有机会和大王姬单独相处。
好容易回了皓翎,大王姬又忙着与陛下静安妃享受天伦之乐,自然又没怎么独处。
更添堵的是,回归宴后,几大氏家的四位公子‘厚颜无耻’地陪着大王姬玩儿了大半个月,其中三人不停大献殷勤,直到前几日才离开,可让少主憋了一肚子气!
如今终于送走所有碍手碍脚的人,只剩少主与大王姬,在这耗时半月的遥远旅途中共处一室,少主不欣喜若狂才怪!”
“哦,懂了。我说主上怎么从前天开始就乐呵呵的,敢情是要与王姬你侬我侬呀。”
“嘘,小点儿声,别打扰少主和王姬。
堂堂侍卫首领钧亦,自个儿都是孤家寡人,还好意思看主子的热闹!”
“嘁,彼此彼此。好像你这颗老桑树找着伴儿了似的。”
“去你的……”
“别推我,掉下去了!”
……
一青一黑两抹身影在腾云而过的前辕上嬉笑斗嘴,气氛热络非常。
“这两个家伙!”杨七七好笑地摇了摇头,缓缓放下撩起的窗帘,视线从早已变成黑点点的地面挪开,转身迎上玱玹灼热的眼眸,心口猛然跳动两下,察觉到狭小的空间里此刻只有她和他,不免有些心猿意马,瞬间红了红脸。
时刻关注杨七七的玱玹立刻发现异样,剑眉微蹙,紧张地探上她的额头,温柔轻抚间,表情越来越严肃。
“小夭,你脸怎么红了?还有些发烫,可是昨夜睡觉又踢被子染了风寒?苗圃……”
话音刚落,右侧并行而飞的马车中,苗圃快速探出头来,恭敬地颔了颔首,“殿下。”
玱玹刚要开口说话,便被回过神来的杨七七一把拉住。
“哥哥,我没事。”
随即笑呵呵地对苗圃摆了摆手。
“你与珊瑚珍珠安心照顾忧忧沙沙,不必担心我。”
“是!”苗圃盈盈一笑,便乖巧地坐回了马车里。
玱玹见状,只好顺杨七七的意思,左手却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肩膀,右掌仔细地探着她的额头,掌心感受到正常下来的温度,这才舒了口气,笑着捏了捏她肤若凝脂的脸颊,醇厚的嗓音软绵绵地嗔道:
“小夭,你不许生病!不许受伤!不许让哥哥担心!否则……”
杨七七心里甜滋滋的,抬眸望着玱玹稍显虚空的眼神,俏皮地歪了歪脑袋。
“否则怎样?”
玱玹愣了愣,须臾便稳住心神,绵软的声音忽然恢复清亮,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无论是谁,若累你生病受伤,我一定不会放过!”
“哥哥……”杨七七感动又甜蜜,美眸闪闪地望着玱玹坚毅执着的眼神,心口如小鹿乱撞,情不自禁地扑进他的怀里,软软地蹭了蹭他的胸膛,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便心安理得地闭上了眼睛。
“放心吧,我会保护好自己,也会保护好哥哥。
哼,我可是有‘千军万马’的人,五王七王奈何不了我!”
温软馨香抱了个满怀,玱玹耳尖不觉悄悄染上两抹红晕,心底充斥着无尽的幸福和满足,双手稳稳地托着杨七七的娇躯,大掌有节奏地轻拍着她的肩膀。
“嗯,我家小夭最厉害了!”
“嘻嘻……”杨七七得意地笑了笑。
鼻尖充斥着好闻的龙涎香,一阵困意来袭。
杨七七掩嘴打了个呵欠,两只小手软绵绵地攀着玱玹的脖子,下巴搁在他的肩胛处,整个人柔若无骨地趴在他的胸口,唇角噙着甜甜的笑容,安心地睡了过去。
玱玹怜爱地轻拍着杨七七的后背,额头缱倦地抵着她的鬓角,垂眸深情地凝望着她恬静的侧颜,目光逡巡着游弋在那两瓣玫瑰花般水润的红唇上,眸色逐渐暗了下去。
“小夭?”
试探性地轻唤一句,并未得到任何回应,只听见阵阵清浅平稳的呼吸声。
见此情形,玱玹心口猛地跳了一下,扶在杨七七肩上的左手稍显颤抖地移开,转而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极尽温柔地捧起她的小脸。
霎时间,一张娇花照水的绝美面孔直直地映入眼帘。
这些日子疯狂游玩,杨七七真的累了,加之玱玹极其小心的动作,她依旧睡得安稳。
表情无任何变化,两扇蝶翼般的睫毛浓密地倾泻在眼睑处,微启的唇瓣轻吐着香暖的气息,简直乖巧迷人到不可思议……
“噗通——噗通——噗通——”
心底荡起粼粼的涟漪,玱玹呼吸变得急促,视若珍宝地托着杨七七的脖颈,情难自禁地俯首前倾,忐忑又悸动地覆上了她的红唇,凸起的喉结艰难滚动间,薄唇轻启,与她的温软亲密相接。
这时,一缕白光从杨七七的左袖中蹿了出来,翻滚着化作白烟,哧溜一下重重擦过玱玹的耳朵,便神不知鬼不觉地飘出了窗外。
玱玹蓦然清醒过来,慌忙离开杨七七的唇,抿嘴意犹未尽地回味着方才的甜蜜,俊脸浮现两抹不正常的红晕,羞于去看她的脸,遂手忙脚乱地将她按在了怀中,一颗心持续狂跳不止。
“嗯~~忧忧别闹!”
换了个位置显然不太舒服,杨七七娇嗔地呓语出声,无意识地晃了晃小手。
玱玹心虚地屏住呼吸,瞳孔收缩地僵住身子。
好在怀里的人儿并未清醒,只是磨蹭着找了个合适的位置,便又陷入酣眠。
玱玹如释重负,长长地舒了口气,正义凛然的俊脸难得浮现几分罪恶,片刻又被狂喜和甜蜜所取代,如获至宝地将杨七七搂在怀中,开始低着头,不知疲倦地盯着她的小脸。
许久后,玱玹才从软玉温香中回过神来,痴痴傻笑的表情刹那间凛冽,剑眉蹙成一座小山峰。
方才分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可它并无恶意,难道是某人的眼线?
是谁?涂山璟?相柳?亦或防风邶?
呵,使计盯着他和小夭是吧,那就别怪他“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此番西炎之行,他不仅要拿下西炎山,更要夺得正宫之位!
小夭可以爱多人,正夫只能是他!!
(我有罪,又没搞事业,(t_t)总是写着写着偏离轨道了,服了Õ_Õ
btw,本文设定小夭和玱玹亲表兄妹哈,因为我重温他们回西炎那一段,西炎王明确说小夭和她外祖母长得像,一看就是遵照原著拍,台词没修改完整(◦˙▽˙◦)那我就按原著写啦,这样身份更尊贵,嘿嘿!)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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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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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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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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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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