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七七每天都跑去李未央和李常茹面前刷好感。
还隔三差五将李常喜也喊来,三姐妹的感情在她的撮合下亲密无间。
不过半月,几人便彻底交心。
除了那些不能言说的秘密,四人可以说是无话不谈。
这天,阳光明媚,天暖气清。
四姐妹如往常一样,在院子里谈笑风生,分享着近日的点点滴滴。
“大姐二姐三姐。”贪吃鬼李常喜率先打开话匣子,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我发现了一种特别好吃的点心,入口绵密丝滑,唇齿留香,回味无穷,简直比我过去十七年吃过的所有东西都美味!
不过,高妈妈怎么都不肯告诉我这绝世美味是从哪里得来的,害得我牵肠挂肚食不知味。”
“你呀,除了吃还是吃,就不能聊些别的吗?”
李常茹好笑地睨了李常喜一眼,指了指圆桌旁气定神闲对弈的两人,美眸澄澈如水,柔柔娇嗔道:
“你乖乖吃你的点心去,别打扰大姐二姐下棋。”
“哼,三姐就会说我!”李常喜哼哼鼻子跺跺脚,转身捧起另一张桌子上的食盒,抱着瓜果点心便大吃特吃起来。
李常茹无奈地摇摇头,拿起针黹篮里的绣绷,一针一线,勾勒出一朵栩栩如生的兰花。
“三妹,你是在绣香囊吗?”杨七七一心二用,一边和李未央奕场搏杀,一边瞥了一眼满脸温柔的李常茹,漫不经心地说,“送给南安王的?”
“大姐……”李常茹小脸一红,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沉默了片刻,娇羞地点了点头,“嗯。”
李未央落下一枚白子,吃了杨七七五颗黑子,不甚了解地问:
“三妹喜欢南安王?可是,你们平日里不像是有过接触的样子啊,是何时情根深种的?”
李常茹放下绣绷,陷入了甜蜜的回忆,唇角微微上扬,如实相告道:
“十年前,他来府上做客,在后院里遗失了一个玉佩,掉在了我的手边。
当时,我心爱的兔子病死了,正伤心地蹲在地上哭泣。
我将玉佩还给他,他温柔地摸了摸我的头,安慰我不要哭……
那是我第一次从一个陌生人身上感受到善意和温暖,不自觉地便被他吸引了。
这些年虽只见了他几次,每一次却总是忍不住心跳加速。
我想,这便是心悦一个人的感觉吧。”
哎,真是傻透了!
这么平淡的相遇,如此随意的安慰,实在没必要心心念念十几年,最后还为他疯魔为他死!
杨七七暗暗叹了口气,正欲敲醒李常茹沉睡的心灵,便听到李未央直击灵魂的拷问。
“你的心思南安王知道吗?他对你又是什么感觉?”
问得好!
美女所见略同!
杨七七欣赏地看了李未央一眼,忙添油加醋道:
“三妹光是和我们提起南安王,便是一副甜蜜娇羞的模样。
想必面对他的时候,更是含羞带怯。
如此明显的情意,我觉得南安王不可能不知道。”
“啊?”李常喜仿佛听到了大八卦,哐一声放下食盒,蹿起来手舞足蹈地说:
“大姐你的意思是说,南安王他知道三姐对他有意思,可是他对三姐无意,所以一直假装不知道。”
闻言,李常茹表情一滞,笑意僵在了脸上,眼底浮现出一抹失落和伤心。
“三妹,不必如此。”杨七七执起一枚黑子,淡然落在白子包围的圈内,在李未央恍然大悟的眼神中将角落里的白子悉数拿掉,瞬间扭转棋局,一语双关道:
“人生正如这盘棋,看着好像输定了,可是只要我舍得放弃几枚无关紧要的棋子,便能转败为胜。”
见李常茹还是一脸难过和迷茫,杨七七继续解释道:
“南安王于你而言,就是一枚不重要的棋子,该扔还得扔。
只有这样,你才有机会执起罐里的其它棋子,绝处逢生。
而其它棋子,自然是指世上千千万万的好男人。
三妹才貌双全,玲珑剔透,值得一个满心满眼都是你的男人。
没必要把感情浪费在一个永远不会回头看你的人身上。
这一点,没有人比我更清楚。
三妹,我能放弃高阳王,选择叱云南,你也可以放弃南安王,选择一个爱你的人。”
“说得好!”李未央拍手称赞,豪气冲天道,“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还找不到吗?
人生苦短,为一个不值得的男人伤春悲秋,未免也太对不起自己了。
我李未央以后只找一心一意爱我一人的男人!”
“你是说二弟吗?”杨七七暧昧地冲李未央眨了眨眼,其意味,不言而喻。
“长姐,你别胡说!”李未央两颊倏尔染上一抹红晕,想起这几日与那个养鸟的小子越发投缘,心中莫名悸动,尴尬地轻咳两声,忙转移话题;
“三妹,听我们的,不要执着南安王了,他不值得!”
杨七七好心放过李未央,没有继续打趣她,起身走到李常茹身边,安抚着拍了拍她的肩膀,一字一句,温暖而有力量。
“相信我们,放下他,你会幸福的。”
“大姐……二姐……”李常茹双眸氤氲着一层水雾,泪眼朦胧地看着两人,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
顿了许久,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她猛然拿起桌子上的绣绷和剪刀,紧抿着红唇,狠下心撇过头去,一刀绞碎了那精致的缎蓝色绣面。
“三姐!”李常喜惊呼一声,有些遗憾地惋惜道,“这可是你精心绣制了五日,马上就要完成的香囊啊!
挥刀断情也不用断的这么彻底吧?”
李常茹像被烫了手一样,飞快扔掉稀碎的绣面,失魂落魄地瘫坐回椅子上。
“李常喜!”杨七七和李未央不约而同娇喝一声。
“呵呵,大姐二姐别生气,我没有别的意思。”
李常喜求生欲极强地摇头后退,慌忙找补道:
“我是说,南安王这个没眼光的男人不要就不要了。
只是,这个绣面剪了好可惜,本来可以留着给我做一个小布包,装些吃的零食正好。
这样,我每次都可以从大姐房里多顺些好吃的走了。”
杨七七和李未央被李常喜逗乐,不禁掩嘴娇笑起来。
就连李常茹的忧郁也瞬间消失不见,破涕为笑地擦了擦眼泪,鼻音糯糯地轻斥:
“知道了,我回去重新给你做一个布包,大到可以将大姐屋里的食盒整个装走,够了吗?”
“够了够了,太大了背着也不好看,谢谢三姐!”李常喜开心地鼓掌蹦跶。
杨七七松了口气,欣慰地看着满眼释怀的李常茹,露出一抹璨若星河的笑来。
好姐妹不与拓跋家扯上任何关系,日后她们便不会敌对。
如此,甚好!
至于李未央,是时候该提醒她,到底谁才是她的仇人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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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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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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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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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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