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台……你别生气,我错了。”
“错哪儿了?”
“我错在不该随便动手打人。”
“还有呢?”
“我错在不该嫉妒梁山伯。”
“就这??”
“我最错的,是不该多想,以为你对梁山伯有情。
是我小肚鸡肠,是我生性多疑,是我自负暴戾……”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总算不是无可救药。”
“…………”
“文才,我知道你心高气傲,什么都想争个第一。
山伯品状排行登顶,你心里不舒服。
可是你们两个志向并不相同,他要当文官,你要当武官,你们不是对手,你……”
“山伯山伯叫的这么亲热,连他的志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我突然觉得那一拳打轻了。”
“…………”
“英台,你相信我,我知错就能改,以后绝对不冲动鲁莽了。
我要是违背承诺,就天诛地灭永不超生。”
“文才……”
“嗯?”
“你相信神明吗?”
“不相信。”
“那你还发毒誓??一点诚意都没有!
不如我给你扎一针吧,最近针灸技术有所进步,正愁没人练习呢。”
“…………”
于是,医舍里,英俊倜傥的马文才被扎成了刺猬。
(二)
“英台,等一等……”
“你怎么来了?这大包小包的又是什么?”
“你要回乡探亲,我当然要陪着了。
毕竟是第一次见未来的岳丈岳母和几位大舅哥,怎么能失礼呢。”
“不要脸,谁是你岳父岳母大舅哥了?
准确来说,你对他们来讲,是即将把他们辛辛苦苦养了十八年的白菜拱了的猪。”
“…………”
(三)
“文才,你能不能把外衣穿上?”
“为什么??哦,英台你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说好了成亲前不逾矩,我一定会信守承诺的。
而且,银心和马统也在,你完全不用担心。”
“不不不,你误会了,我是怕我自己会对你怎么样。”
“…………”
“这个马统真是的,客栈都订不到,害我们睡破庙。
你也是的,睡觉就睡觉,脱什么外衣?”
“…………”
嘤嘤嘤,祝小姐好没道理,之前明明说睡破庙也没关系的。
“…………”
他怕她着凉,脱下来给她当被子盖,这都有错?
“穿!上!去!”
白色亵衣诱惑,她真受不了呀!
“…………”
(四)
“晚辈马文才,拜见伯父伯母!拜见各位哥哥嫂嫂!
一点薄礼不成敬意,请伯父伯母收下。”
“英台,这就是你信上所提到的杭州太守之子马文才?
倒是人如其名,文质彬彬一表人才。
老爷,你觉得呢?”
“乖女儿啊,你外出半年,怎么一回家就带个男人回来?
哎哟,我的心肝儿宝贝嫩白菜,这就要被猪拱走了吗?”
“…………”
“马文才?你想娶我妹妹?先过了我们八兄弟这一关,咱们后院较量一下。”
“…………”
(五)
“嘶……英台,你轻一点儿,痛……”
“呼……不痛不痛!你说你,怎么跟个呆子一样?
我八哥虽然武功高强,可你却不比他差,怎么还能生生挨了两拳呢?”
“他们是你哥哥,我自然要爱屋及乌谦让些。
更何况,八哥最疼你,他这样试探我,也是想考察一下我的人品。
我怎么能表现出争强斗狠的一面?
哎哟……英台,你怎么生气了?”
“你的意思是,你内心还有争强斗狠的一面,今天在我哥哥面前只是演戏??”
“英台,是我表述有误……你知道的,我早就戒躁戒骄了。
这两个月来,我都没和任何人发生过冲突。
还和梁山伯荀巨伯成为了朋友,这你还不相信我真心改过吗?”
“傻瓜……我当然相信你了,只是心疼你傻傻挨揍而已……”
“英台,我……唔……”
良久后,杨七七气喘吁吁地放开了马文才,好心情地点了点他红肿的薄唇,甜笑道:
“你很乖,这是奖励你的……唔……”
后脑勺被狠狠地箍住,唇上传来凛冽霸道的气息,呼吸被尽数夺走,她几乎晕厥过去。
此生第一次,杨七七尝到了“引火自焚”的味道。
那一夜,二人都没有睡着,在各自的房间辗转反侧,睁眼到天明。
(六)
“英台。”
“八嫂,你身怀六甲行动不便,差人喊我去你那儿就行,怎么还自己过来了?”
“傻丫头,八嫂没这么矜贵!
你明天就要回书院了,我有好些话想告诉你。”
“八嫂,有什么话你尽管说吧。”
“英台,我看得出来,马公子是真心待你,你和他一起,八嫂很开心。
但是啊,有些事情你一定要坚守底线。
成亲前,不可以胡来,知道吗?”
“放心啦八嫂,他不敢逾矩的。
倒是你得担心一下我,可能忍不住胡来。”
“…………”
“八嫂,我和你说笑的!我知道什么是礼义廉耻,一定会发乎情止乎礼,不会胡来的。
你就别操心了,好好在家养胎,生个白白胖胖的小娃娃给我玩儿。”
“你呀……都有心上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
“有你们疼着宠着,英台至死是垂髫。
哎,我八哥来找你了。真是,一刻不见都如隔三秋!
八哥,你媳妇儿在这儿呢,还给你还给你!”
“…………”
(七)
东晋是一个动荡的朝代,各地起义不断。
一年后,尼山书院众学子提前毕业。
马文才和梁山伯受朝廷恩典,免试各自成为会稽郡上虞县五品将军和会稽郡鄮县七品县令。
荀巨伯做了梁山伯的师爷,二人兄弟同心,将鄮县治理的繁荣昌盛。
第二年,鄮县突发鼠疫。
马文才奉命前去抗疫,作为未婚妻的杨七七义不容辞一同前往。
王兰听说梁山伯有难,也奋不顾身下山,与他并肩作战。
二人患难见真情,在危急关头定下终身。
众人齐心协力,半月内终于将鼠疫消灭。
一切尘埃落定后,杨七七坐上了马文才的八抬大轿,如愿以偿,成为了马少夫人。
“英台,我终于娶到你了,三年……”
“哎呀废话少说,抓紧办正事!”
“…………”
“天呐,你穿亵衣真的好好看!红色亵衣跟白色亵衣都无与伦比的撩人!
文才,要不你以后天天穿亵衣吧!”
“…………”
“算了算了,你这般英气禁欲的模样只能给我一个人看,我……唔唔……”
他眼眸深邃,心跳如擂地堵住了她的喋喋不休。
她懵懵回应,令他欲火焚身。
羞人的声音中,红纱窸窸窣窣,七零八落地飞到地上。
红幔轻舞,人影幢幢。
旖旎的烛光下,吟唱着一首甜蜜的歌。
(八)
半年后,杨七七挺着大肚子与马文才前去参加梁山伯和王兰的婚礼。
又过了四个月,杨七七平安诞下一个女儿。
女嗣单薄的祝府开心到四处酬谢神恩。
经过长时间相处,马文才之父马太守早就被儿媳妇拿捏,同样高兴到大摆筵席。
马文才彻底变成女儿奴和妻管严,每日将杨七七母女俩宠上天。
不久后,在马文才和梁山伯的安排下,银心风光嫁给四九。
荀巨伯也找到了他的真爱。
王惠更是遇到一个貌比潘安的男子,与他共结连理。
听说秦京生骗色骗财骗到公主身上了,皇上大发雷霆,将他五马分尸。
多年后,杨七七与马文才儿孙绕膝,二人于睡梦中双双离世。
至此,民间一直流传着“祝英台女扮男装智驯傲娇夫”的传说。
(梁山伯与祝英台世界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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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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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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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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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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