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都还没请老爷子出手,魏阳自己就已经确定了这一点。
毕竟他刚玩过一块膏药脱沙,已经搞懂了原石阴阳面的概念,也弄懂了脱沙的原理。
因此,他很快就敢肯定,这块跟他垮到家的那块并没有太大的区别,都是因为原石的原生矿品质有从低到高的过度,并且因为阴阳面的存在,导致的阳面脱沙,阴面却变种。
也就是说,一旦被这块原石的阳面所诱惑,那真能垮到地库都不剩的那种。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这块原石的脱沙面也确实很有诱惑力。
尽管它的脱沙面表现,还不像他玩过的那块一样,已经有高冰的表现,但正冰绝对是妥妥的。
最为关键的是,它个头大,标重达到153公斤,而且原石通体还没太多明显的裂痕,切出手镯位的几率非常大。
这么一算,一公斤正冰玉肉30万,就算只按100公斤计,就是三千万,然后再按毛料的保守估价打个三折,也要900万。
而最终能切出来的价值,能剩个百八十万就相当不错了。
这料子绝对不能玩!
他如此想道。
只不过当他一见到曹勇也正专心致志地研究着这块料子时,想再阴他一把的念头又起。
毕竟他之前没阴成功,还差点阴到了自己。
于是他故意跟紧跟在他身边的老李说:“老李,这块料子可不得了啊,这玉肉要是能化进去,绝对能大赚。”
“你觉得能化进去吗?”
老李有些不敢肯定地问道。
毕竟他也即将搭车,因此一听说魏阳竟然对这块原石感兴趣,有出手的迹象,一向求稳的他,还是忍不住担心地问了起来。
“必须能化进去啊,毕竟木那是一个玩内化的场口,表面都化冰了,那里面岂不是更好?”
魏阳又故意说道。
毫无疑问,这话绝对是故意说给曹勇听的,为更好地迷惑他,他还故意引用了一个几乎所有翡翠人都懂的概念。
木那玩内化!
可事实上,这个化的概念,也分两种,一是化底,二是化冰。
所谓的细糯化、高糯化,就是化底的概念。
而糯冰、正冰,则是化冰的概念。
也就是说,木那场口所产的原石,一旦能化,确实是越往里肉质可能会化得更好,但这只能保证化底,而不能保证一定化冰。
“那你的意思是说,这块原石你打算出手?”
“必须的啊,而且这块原石表现这么好,估计大家都感兴趣,咱们得出个高价才行,怎么样,你要不要合?”
“我听你的。”
“你打算合多少?”
“算我两股吧。”
……
很快,他又旁若无人地跟老李聊了起来,并且故意说准备出高价。
而老李这个糊涂蛋,竟然还真打算跟。
尽管只打算跟两股。
真是好忽悠!
他没想到,最先相信的反倒是老李这个大冤种,他无奈地微微摇了摇头,转向了另一块原石。
他真正想出手的,自然是更大的这一块。
相比小的这一块,其实这一块的皮壳表现并不是那么好,虽然石型也还算方正,皮壳的沙粒虽然也还算精致、翻砂均匀,晶体颗粒也相当细小,但根本就没有脱沙表现,也没有包浆等高种表现。
也就是说,这是一块最为纯粹的皮壳料。
博性相当大。
唯一值得一提的是,从打灯的情况来看,原石有春彩的表现,也就是说,既带紫又带绿。
尽管紫是没那么值钱的粉紫,绿也是不算特别值钱的果绿,可是一旦能切出既带紫又带绿的春彩手镯,价值也是不菲的,远比纯种水手镯要值钱。
有多值钱?
五年前,一个小目标家那位专泡女网红的王公子,曾花了1800多万拍了一条正冰种的春彩手镯,种水虽然不错,但颜色也只是粉紫加果绿。
而按行家估价,那条手镯假如放到现在来卖,起码已价值四五千万。
带色的手镯就是这么夸张。
带双色的则更夸张。
这也就意味着,哪怕这块原石的种水达不到正冰,只要能到糯化、糯冰,都非常的值钱。
一条糯化春彩手镯,起码也得好几万起步,好一点的接近六位数。
假如是糯冰春彩手镯的话,货头肯定过百万,品质一般的,也得四五十万一条。
关键就看它到底能不能化。
化得不好的话,一条细糯的春彩手镯顶多也就万把块,假如连细糯都达不到的话,那就更不值钱了。
那它到底能不能化?
必须能啊!
从表面上看,这块大木那介于化与不化之间,化与不化的几率各半,可细细一研究皮壳的沙粒、紧致程度,再结合它的灯光表现,再加上带果绿的因素……
别的先不说,单凭魏阳自己的经验,他也敢保证,这块原石绝对能化,里面的种水至少是糯化起步,有一定几率博糯冰。
最为关键的是,在这一过程中,他早已请出了老爷子帮忙掌眼。
而老爷子跟他的判断基本一致。
唯一的区别在于,老爷子准确无疑地告诉他,这块原石带绿的部位绝对能到糯冰,假如到不了的话,那他那相玉师的名号,就白当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块才是有机会大爆的料子。
有多爆?
魏阳简单地算了一笔账。
像这种裂纹少的大料子,尤其是出了名裂少的木那场口的原石,一公斤的玉肉完全可以打两到三条手镯。
这块原石的标重是276公斤。
这么一算,保守估计,这块原石将有可能出500到600条手镯。
平均一条手镯仅按10万计,最终的价值就是五千到六千万。
这还是在没算镯心等边角料的情况下。
那它的入手价又将是多少?
按糯化种3000一公斤计,就是800多万,再把春彩的因素考虑进去,再乘个五,就是四千到五千万。
但这种纯皮壳料,表现极为不明显的,还得博内化的毛料,只能在那基础上打个两到三折。
也就是说,这块原石的入手价,理应不会过千万。
跟那块膏药脱沙料相当。
入手价不到千万,出手价过五千万,妥妥的大爆!
因此,这块原石魏阳是必须拿下的。
只是钱从哪里来呢?
偏偏在这个时候,老李又担心地问了起来:“小魏,这块咋样?”
“这块风险有点大,咱们还是优先考虑那块,这块次之,这么大的料子,还是以求稳为妥。”
当魏阳发现,曹勇就在他身边不远处时,又故意回道。
很显然,他是存了心把曹勇往那块料子上引。
效果自然是相当不错的。
正如他想阴曹勇,曹勇也正想着阴他,因此,他跟老李的对话,早已被曹勇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朵里。
当他一听说,竟然是老李跟魏阳合伙出手,那他就更是想阴二人了。
毕竟他跟老李是老对头。
而跟魏阳是新冤家。
假如能两个一起阴的话,那简直不要太爽。
只是他又能怎么阴呢?
想来想去,他只能想到,自己花高价把小的那块拿下,然后逼着魏阳花高价拿这块博性更大的。
一场大戏又即将开始。
至于到底是谁坑谁,还有待时间来揭晓。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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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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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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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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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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