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做是平时,这对魏阳来说,绝对不是啥问题,毕竟他现在要玩的,一个个都是高价位的收藏级料子,让老爷子来帮忙掌眼,肯定会更稳妥。
可今天却是有些不一样。
有啥不一样?
当然是因为老李早已提醒过他,对于今晚的拆包活动而言,刚开始的独自拆包,还只是开胃菜,等独自拆包完毕后,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私拍!
能被货主专门挑出来私拍的料子,品质自然是不一般,价格也更是不一般,相比他们现在拆的这种小精品,基本上都是品质可能会稍微低一点,但个头却要大很多的通货。
也就是适合切了做货的那种。
因为个头大,基本都是上百公斤一个,风险自然也相对更大,可一旦有眼力的话,性价比也就会更高。
打个比方说,同样是糯冰种水料,小精品可能是三万左右一公斤,可是上百公斤的大料子,在切之前,可能只需万把块甚至几千块一公斤就能买到手。
一旦买准了,将它切开,不管是一刀后放公盘,还是直接放片当明料卖同行,都会很抢手。
也就是说,回款速度会极快。
因此,老李早已提醒他,一开始不要冲得太猛,一下子就将子弹全打光,以免暗拍时碰上好货却出不起价了。
并且还说,有可能的话,可以合股玩一玩。
对于老李的这一要求,魏阳自然是要尽量满足的,毕竟他之所以有机会来参与这场拆包,全都是拜老李所赐。
可问题来了。
老爷子可是说过,他每天顶多帮他出手一次,假如他现在就请老爷子帮忙掌眼,那一会上贵价大料咋办?
他总不能把这些拆包料拖到最后才跟许老板去谈价吧?
这样不符这次私拍的规矩。
要知道,按照许老板的规矩,第一轮是各自拆包,拆包完并所有人都成交之后,才进入第二轮,也就是要么继续拆包,要么去谈别人挑剩的料子,最后第三轮才是私拍。
只有前一轮完全结束,下一轮才会开始。
那咋办?
算了,还是先不请老爷子掌眼了。
魏阳下了狠心。
尽管他现在要谈的三个料子,一个个都不会太便宜。
但他算是想明白了,他自己总是要成长的,不能把所有的希望全都寄托在老爷子身上,总不能某一天老爷子突然离去了,他却又变成了废物一个。
所以,从今天起,他得尝试去独自承担风险,以及可能大垮的后果。
“先谈哪一个?”
手拿着一个计算器的许老板问道。
像这种人多的场合,谈价也跟平时不一样,那就是不会直接从嘴里说出来讨价还价,而是用计算器或手机完成。
之所以这么做,当然是防止最终的成交价被不相干的人得知。
在翡翠交易中,这也是大忌。
因为,一旦被别人得知了你的买入价,那转手时,想卖高价就难了。
“先谈这个吧。”
魏阳指了指何老板换给他的那个酒水黄雾莫湾基。
因为一个个都是极品,所以他只能按顺序来,以免被许老板看出端倪。
“魏总,你是第一次来,我想交你这个朋友,所以我也不跟你报高价,这块你给我这个数就可以。”
许源直接在计算器上按出了一个50的数字。
魏阳看了心里暗暗一喜。
为啥?
因为翡翠毛料的报价和还价,也是有技巧的,技巧还是跟二四六八法则有关。
打个比方说,一公斤的黑石头纯冰种种水料玉肉,市价大概是30万左右,那么合理的成交价,就跟原石的具体表现有关。
假如是表现极为明显的全脱沙料,成交价在玉肉价格的六折到八折都算合理,因为那相当于明料。
假如是表现相对较为明显,但却带有一定赌性的料子,那成交价不能超过玉肉价格的五成,否则就风险极大。
假如是表现极为不明显的皮壳料,也就是打灯很不明显的那种,那成交价就不能超过玉肉价格的三成,否则很容易裤子都亏掉。
而现在,这块酒水黄雾的莫湾基,就属于表现一般明显的,从种水上来说,博冰的希望很大,但毕竟是博性大的黑石头,还得赌它的底、棉、裂、脏、变种等,因此成交价最好也不要超过纯玉肉价格的三折。
现在,李老板的价,应该是按纯种水正冰料的价格打五折左右跟他报的,并且确实也没有报高价。
为啥这么说?
因为这块石头的标准是2.8公斤,按正冰价格玉肉来计,大概是九十万左右,再打个对折,就是四十五万,许老板报五十万,绝对是很合理。
最为关键的是,许老板很有可能也不清楚,酒水黄雾很容易出高色这一知识点。
这就是魏阳窃喜的原因。
要知道,种水料和色料的价格绝对是天差地别,一条正冰纯种水手镯,价格可能在10万到20万之间,而一条冰阳绿的满色手镯,价值可能在两千万以上。
这价格绝对是一点都不夸张。
要知道,就在今年春天的保利春拍,一对满色的冰阳绿手镯,就拍出了五千三百多万的天价。
看来,这第一个大漏是捡定了啊!
魏阳忍不住暗暗想道。
尽管以他的水准,暂时还不能确保,这块料子一定能开出冰阳绿来,但可以保证的是,按照许老板的这个报价,大垮的可能性是不大了。
于是他回道:“许老板,这个价格还是稍稍偏高了一点,毕竟这是上天入地的莫湾基,赌性有点大,我只能看到这个价。
他在计算器上按出了一个30的数字。
对于他的这一还价,许老板又有何反应?
别看魏总年轻,但还价绝对很内行啊,也难怪他年纪轻轻,就能坐上维恩原石事业部老总的位置!
此时的许源是这么想的。
而魏阳的这一还价,也已经在他的可接受范围之内。
要知道,这块料子,是他在缅甸花了十八万左右进的,按照他50%的毛利最低标准,确实符合要求了。
于是,他右手一伸:“魏总,既然你爽快,那我也不拉扯了,成交,咱们交个朋友。”
他立即就发出了明确的成交意向。
不得不说,单就做生意这一点来说,许老板确实是做精了,他很清楚,既然在场的都是行家,那就没必要像老缅那样漫天要价,明明十万就可以成交的料子,偏偏要喊出一个亿的天价。
那样不仅浪费大家的时间,还很容易给人留下跟你做生意很不爽快的不良印象,下次就不愿意来跟你做生意了。
这就是为啥这么多大老板,包括偏向于拿明料的何老板,都喜欢来他这里买料子的原因。
只不过他没想到……
魏阳:“……”
这第一个大漏,竟然这么轻松地就捡到了?
这未免也太轻松了一点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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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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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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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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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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