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从此都不碰赌石?
梁夏确实一下子就愣住了,他不明白,魏阳为啥会突然来这么一问。
从此都不碰赌石?
这可以做到吗?
似乎有点难。
说实在的,假如不是这两天在帮魏阳弄房子的事,严重受了魏阳刺激的他,还想着拿出为数不多的积蓄来,也去弄块原石来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也一夜暴富。
他这就弄不明白了,为啥现在魏阳天天玩石头,到了他这里,却反倒不让他碰了呢?
他不禁问道:“为啥这么问啊?”
“假如你能做到这辈子都不再碰赌石的话,我就送你一份当大老板的前程。”
魏阳答非所问道。
梁夏又楞了一下,连忙又问道:“啥意思啊?”
“想不想做一个不碰赌石的原石中介?”
梁夏再一次愣住了。
作为行内人,他当然知道,所谓的不碰赌石的原石中介究竟是怎么回事。
打个比方说,翡翠夜市里不少卖开口料或片料的摊主,有不少就是不怎么懂货也从不碰赌石的主,很多甚至就是五六十岁的大妈,啥都不懂,基本上是货主让她们卖什么价她们就卖什么价。
甚至于说,玉石街上的一些店铺的大老板,干的也是不碰赌石的中介营生。
现在的问题是,他一个懂货的行家,魏阳却让他从此不再碰赌石,他能憋得住吗?
做中介他是愿意的。
但能不能做到从此都不再碰赌石,他不太好说。
于是他委婉地回道:“我也想啊,可问题是我现在既没资金,也没货源,就算你现在愿意帮我,我也顶多是能去夜市摆摆地摊啊。”
“货源的问题暂时我帮你包了,资金的话,有需要我也可以借给你。”
魏阳却说道。
梁夏又一次愣住了。
啥?
货源你帮我包了?
还说愿意借钱给我?
你昨天不是还在说,救急不救穷,借钱给我做生意是不可能的事吗?
不解之下,他又问道:“具体是啥意思啊?”
魏阳也不再卖关子,直接跟他说起了帮直播间里那些玩家处理那些存货的事。
梁夏的眼神很快就亮了起来。
作为行内人,他当然很清楚,魏阳的这一最新提议对他来说是多么地具有诱惑力,毫不夸张地说,魏阳真把这一块交给他的话,对他的帮助,绝对比帮他从维恩赊货还要大得多。
为啥这么说?
打个比方说,维恩直播间里的一玩家,花了一千块买了一块原石,切开之后,涨到了两千块,那他期望的出手价是多少呢?
假如这位玩家是行家,那低于一千八他绝对不会卖。
可假如这位玩家就是一位纯粹的玩家,那别说卖一千八,就算只卖一千二,他稍稍有得赚,肯定也很乐意。
原因就在于,普通玩家就算切涨了,也缺少出手的渠道,而一旦不能出手,再贵的翡翠也只是石头,一文不值。
而料子一旦具备了性价比,那他这个做中介的,自然也就好出手,那样一来,他赚得也就越多。
至于魏阳能不能包他的货源……
开玩笑!
也不想想看,维恩的两个直播间,一天得切多少料子,真要包给他的话,他还得发愁,那么多能不能卖得过来。
最起码摆地摊不行。
于是他稍显为难地说道:“这样啊……可是我现在真没啥钱,那么多料子卖的话,至少得去市场租下一个固定摊位,另外起码还得弄台二手面包车拉货。”
“不,光是租固定摊位还不够,你至少还得在玉石街租一个小店的铺面,然后再请多几个人来帮你,至于钱的事,你算计好,差多少都来问我借。”
已小发了一笔横财的魏阳财大气粗地说道。
在玉石街租一个小点的铺面得多少钱?
租金一个月几万块而已,二手面包车,也就几万块而已,至于市场的固定摊位则更便宜,因此这点钱对现在的他来说,确实已经不算事。
当然,前提是胖子得听他的。
于是不等惊喜交加中的胖子回应,他又说道:“但有一个重要前提,就是你从此不再碰赌石,否则一旦被我发现的话,咱俩从此一刀两断。”
梁夏:“……”
要不要这么狠啊?
……
正当魏阳在跟胖子谈中间商事务时,另一个中间商八鈅还在维恩的加工厂里,亲自监督着那片天价翡翠的处理。
在跟客户充分沟通过后,客户听从了她的意见,那就是除了压手镯之外,还同时把戒面、耳钉磨出来,至于剩下的白冰料,全部奢侈地磨成卡十二的珠子,做成一条锁骨链。
而这些,都是业内俗称的光身件,也就是不需要雕刻师额外去雕刻的那种,完全可以在维恩的加工厂直接完成。
毕竟维恩的加工厂就以加工翡翠高货光身件出名,因此根本就没必要去找第二家。
这种光身件加工起来速度也特别快。
料子一压完手镯饼,苏厂长立马就安排了专门的磨戒面高手来帮她处理边角料中的色带部分,然后把白冰部分又安排了别的人去磨珠子。
至于苏厂长自己,则亲自帮她磨起了手镯。
最先出来的当然是货量最少的戒面。
那块料子在压完手镯后,边角料中的色带部分,经师父一番小心的切割之后,最终取出了三颗卡十二的大蛋面,两颗能卡到八左右的满色半圆珠耳钉,外加一对非满色的带色耳坠。
出货量比八鈅之前预想的还要多一些。
一颗戒面样品很快也被打磨抛光了出来。
一拿到那颗戒面样品,八鈅就迫不及待地拨通了客户的视频,跟客户炫耀起那颗戒面的高品质来。
这种高种高色的戒面一磨出来,也确实够漂亮的,效果好得连客户都忍不住问道:“这能不能算帝王绿了啊?”
八鈅顿时就愣住了。
啥?
帝王绿?
我干了这么多年翡翠,都还没见过真正的帝王绿长啥样子呢!
这绝对是实情。
别看满世界都在说帝王绿帝王绿,可事实上,真正的帝王绿,就算是资深的翡翠从业人士,也未必能有机会见到。
因为真正达到了帝王绿级别的原石或成品,由于它实在是太过于珍贵,所以主人要么就把它存银行保险柜,要么就深藏自家保险柜,从不轻易示人。
说句不好听一点的,哪怕是熟悉的同行,想看帝王绿的话,那也得付钱主人才肯。
就看一次,起码十万八万。
这说法一点都不夸张。
因此,面对客户财神爷满含期待的询问,她稍感为难,但最终还是如实回道:“哥,这戒面绝对算是顶级了,但离真正的帝王绿的话,还是差了一点。
“帝王绿的种水得再高一点,必须是玻璃种。
“还有,这色也偏阳了一点,帝王绿的色必须得正,必须像真正的帝王那样,散发出一种绿得发冷的寒光。”
在鉴别翡翠方面,八鈅也是专业的。
谁知,客户却又突然问道:“那你能不能帮忙弄到真正的帝王绿?”
八鈅:“……”
难不成真应了那句话:每个喜欢翡翠的人都有着一个帝王绿的奢望?
想让我帮你弄帝王绿?
你不如杀了我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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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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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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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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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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