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当着我们的面,人家又不好表现出来。
毕竟我们虽然听不懂他们的话,但我们带的翻译和律师却能听懂他们的话。
所以,法国佬也不好当着我们的面直接沟通。
这就是信息不对称了。
当然了,我们也不能表现的太直接,给人的感觉就是故意不让对方听不懂的。
所以呢,我跟马博天在接下来的沟通过程中,是时而普通话,时而粤语。
一来尽量让对方不要发现我们是在针对他的。
二来,我这散装粤语要想一路都对话下去,属实有点困难。
其实对我不困难了,对马博天困难。
我说完一句话,他经常要想半天才明白我说的是个啥。
我跟马博天想了和一个新的对策,就是半真半假。
用普通话说假话,用粤语说真话。
为的就是不让对方知道我们的底细,为接下来的谈判做好准备。
定好策略,我就直接上手了。
刚刚那楼梯墙壁上的龙袍属实太大我们不好请人拿下来看的。
但是这台灯就不客气了。
我直接伸手将那台灯给拿了起来,为了不受起本身的灯光影响,我还毫不客气的把插头给拔了。
我掏出手机点开手电,然后交给马博天让他帮我打着灯。
我抱着那台灯第一时间就是翻过来看底款。
瓷器的底款很重要,很多时候在很大程度上就决定了瓷器的价值。
我是带着忐忑的心情翻的,生怕翻过来正中间就是个穿电线的孔,底款没了。
但实际却让我欣慰不已。
这台灯的孔打在了旁边,而且也不大,就差不多一根小拇指那么细一点。
完全没有伤到瓷器的底款。
而这底款我也果然没看错,大清乾隆年制,六字三行篆书款。
篆书是矾红,施松石绿釉边框。
底款无论是字体,亦或是釉,都十分的开门到代。
再看瓷胎,洁白密实,典型的清中期皇家御窑瓷器的品质。
看完底款,再看瓷器周身釉面、画片等。
釉色温润,在手机灯光下略微轻轻一转动瓷瓶,光泽亮而不刺。
上手一抚摸,顺滑而不溜滑,更无滞涩之感。
釉无问题,再看画片。
画片纹饰精致,瓷瓶上八仙着装各不相同,衣衫色彩华丽浓艳,纹饰绘画细腻流畅,八位仙人的仙风道骨、怡然自得的神态淋漓尽致地刻画了出来。
此瓶充分体现了乾隆时期官窑粉彩瓷器制作工艺的最高成就。
再看瓶子的内里,施均匀的松石绿釉,看上去相当有品味。
整个瓶子我看了大约十几分钟,我看的很细,生怕掉进了坑了。
我可以十分确定的说,这瓶子绝对的真家伙。
我轻轻放下台灯,然后轻轻摇头。
“东西没问题,是开门到代的官窑粉彩。不过,可惜了啊,被打了个洞,价值损失不小呢!”
这话说的当然是普通话,能让法国佬听的懂的。
马博天也跟着点点头,然后问道,“小九爷,你估计这瓶子价值多少啊?我们计算一下,看看两千八百万欧元买这古堡划不划算。”
马博天这话自然也是说给人法国佬听的,他在跟我演戏。
我略微思考了一下,“这粉彩如果是全美的,大概估价七千万左右。”
“粉彩这么值钱?”马博天听的一惊。
他这一惊我看出来了,是真的吃惊,他没想到粉彩还能值这许多钱。
而我的眼光是多多少少都在带着点旁边的法国专家,这家伙见马博天吃惊,脸上看似平静,眼角和嘴角却不经意就咧了一下。
“但是可惜啊!被打了个洞,而且因为做台灯,很多地方也都被磨花了,这属于残次品。估价不超过两千万。”
马博天摇摇头表示很遗憾,而旁边的专家也是眉头微微挑了挑。
“去看看其他东西吧。”我插上台灯的插头转身跟马博天又往其他地方去看。
这二楼基本上都是卧室,卧室都是大套件,里面带着洗手间,阳台等。
而几个套间之间会有一个公共的区域,这个区域相当于一个小小的会客厅。
里面摆放着沙发、茶几或者小圆桌、椅子、柜子等家具摆设。
而茶几桌子,或柜子里也都放着各种各样的花瓶瓷器之类的装饰。
而这些装饰有很多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是来自我们国内的老东西。
我跟马博天朝那公区而去。
马博天是一边走一边用粤语问我,“刚刚那粉彩当真不超过两千万?”
我不禁笑了笑,故意大声一点。
“当然是假的。虽然打孔了,但是孔不大,而且没伤到底款。这么漂亮的粉彩,最主要体量大,四十多公分高呢,保守估计能上到五千万。”
“嚯!要是这古堡里都是这么值钱的瓷器,那这买卖就划算了啊!我跟你说,就我上次来看到的,这古堡里至少有二十个类似这样的台灯呢!”
“真的假的?”我是听的也激动起来。
不说都这么值钱吧,二十几个如果都是到代的清朝皇家官窑瓷器,加加起来那也是不少钱了啊!
当然了,这件瓶子体型硕大,所以才放在了走廊的转角处,这样才能镇得住整个长长的走廊。
而其他地方的台灯我估计就不会有这么大了。
果然,我们几步就走进了就近的一个公区。
这里靠墙放着一组沙发,沙发旁边的一个四方矮几上放着一盏台灯。
这台灯也是粉彩的,但体量和造型上看都比刚刚那粉彩瓶秀气多了。
这是件清道光粉彩落花流水游鱼图瓶,高度约莫三十公分。
灯依旧亮着,跟刚刚那走廊上的比,不一样的是这盏台灯明显要略微暗了一些。
也正常,毕竟台灯小了一下,所照射的区域也不一样,估计里面的灯泡瓦数也小了。
所以,光线就略微暗了一点。
我一样毫不客气,直接上手把插头给拔了下来。
然后上手看起来。
先翻过来看底款。
让人遗憾的是,这件瓶子命不太好,底款的一个角给打到了。
不过还算不幸中的万幸,底款还能被识别。
六字三行篆书款:大清道光年制。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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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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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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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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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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