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古董行不那么严格的说法，也算是捡漏了。
其实捡不捡漏我并不在乎，能让对方折在我这里，我心里就是痛快的。
后面对方还要再缴交15个点的佣金，那就是612万。
其实仔细算算，如果这幅画简单估价就五千万的话，那对方在这幅画上加加起来共计亏了一千五百万左右。
这个损失有点太大了。
关键是，这让我有点想不通，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我把这事后来讲给小武听，他听完不禁直摇头，说我还是想多了。
“很多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人家为什么这样做？人家肯定也是没想到会损失这么多，要是想到了谁还会这么做？很简单，人家打算的就是把画拿过来想让你出鉴定报告走私出境的，压根就没想卖。当然了，人家也定然是做好了你不配合的准备的。那就让他流拍，大不了给3个点的费用。3个点也就一百来万，其实也没多少，就当是试水费了！”
“试水费？”我听到一愣，随即惊道，“对哦！这对方也许是真的看中了我，拿一幅画来试试看我愿不愿意合作，如果愿意那未来就可以长期合作下去了。这么说，一百来万的试水费的确不多。”
“所以啊！其实很简单！不过，谁知道你不但不配合，竟然还识破了对方的套路，不让人家流拍。还好，对方也有估算到这点，还备下了托。否则”小武说着不禁笑了起来，“如果没人托，我们就一口起拍价拿下了，那对方亏的可就不止一千五了。”
我点点头，感觉小武分析的也对。
但是，我心里还是有句话没说，那就是，对方当真这么简单么？就算试水有必要搞这么复杂么？
究竟是简单，还是复杂，人家不说我也不知道。
而后续拍卖会结束，我们按流程跟买卖双方进行交接。
扣除佣金，我们把剩余的3468万打给了对方账户。
而对方是压根没再露面，也没跟我们咨询过任何事项。
而小武还有点担心，生怕对方在我们这里折了，会来搞事情。
但我跟麦威廉都觉得应该问题不大。
因为按对方的操作来看，他们应该是古董这行的老手，应该讲规矩。
在我们这折了属于能力不济，规划不周全导致的。
而我们梅苏所做的都是完全按拍卖行的套路走，没有玩不该玩的花样。
所以，怪不得我们。
因此，既然是这行当的老手，我们的判断是应该会讲规矩。
他要是不讲规矩，那以后谁还跟他们合作呢！
当然了，任何时候讲规矩都是在可以接受的利益范围内，一旦利益损失超出范围，我跟你说这个世界就压根没有规矩。
从对方的操作判断，能搞定李国初等大佬，实力可见不简单。
一幅画而已，应该是小菜一碟。
梅苏的秋拍结束了，不过，金陵古董行的热闹还在。
因为我们的结束就是荣古斋的开始。
荣古斋秋拍的天数基本上跟我们梅苏差不多，场次看上去不少。
但是呢，每一场的拍品数量那就少多了。
很多场次的拍品连我们梅苏的一半都不到。
数量少也就算了，关键是质量还一般。
最主要是，少了大货了。
去年我在主持荣古斋工作的时候就说过，年度大拍有没有能引起轰动效果的大货是至关重要的。
对于拍卖行来说那不仅仅是图录上的封面，更是影响力，是门面。
而荣古斋今年的秋拍没什么大货不说，好不容易也不知道吴学浅或者荣正道是跟谁征集来的封面拍品，看上去是不错。
但问题是，封面大件竟然流拍了。
这，可就难堪了！
荣古斋的秋拍想要蹭我们梅苏的流量，也的确是蹭到了一些。
但，参加完我们梅苏秋拍的，再去参加荣古斋的，基本上都是一般藏家，没有大佬级人物。
虽然秋拍我没再跟大家说不要去荣古斋，但大佬们都是知道我们梅苏跟荣古斋如今是水火不容。
所以，看在我梅九的面子上自然是不会去的。
再加上，荣古斋本身的拍品也不够吸引人，所以他们原本打算蹭流量的算盘，效果并不好。
秋拍，我们梅苏最终的成交额竟然达到了31.78亿，这比麦威廉之前定的保25亿，争取30亿的目标可是还要多呢！
反过来看荣古斋，我是听说，最终成交额也才3个亿不到。
数字好像比春拍多了一些，但是按这个成绩，估计荣古斋今年是完蛋了。
他们如今在人力成本方面其实比我们梅苏还要高，但是为了征集古董，给的优惠又极好，直接就导致拍一件是亏一件，越拍越亏。
麦威廉给我粗算了一下，说荣古斋今年一年大概要亏两个多亿。
我笑说，“也才两个亿而已，他荣家还能撑得住，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慢慢玩吧！”
说实话，我之前倒是有过总有一天要将荣古斋给收下来的想法。
但是现在几乎没了。
因为，我发现如今我们梅苏的这种轻资产模式挺好的，灵活，而且还很有效率。
另外我现在又成了金陵大饭店的股东，所以这梅苏花出去的钱也等于我从另一个地方赚了一小部分回来。
所以，荣古斋现在求我买，我都不一定要。
当然了，价格真便宜还是可以考虑的。
属实不行，荣古斋在市中心黄金位置，改成酒店，让金陵大饭店经营也行啊！
哈哈，胡说八道呢！
说话算账，麦威廉在帮荣古斋算账之前，其实我们自己的帐已经被他算的清清楚楚了。
报表早就发给了我，但是我不太喜欢看电脑，觉得累眼睛，人家就打印出了一堆报表拿给了我。
其实我也懒得看细节的，这些有苏沫看就好了。
我看大数就行。
大数出来，赚，那必须要有的。
否则，我秋拍成交额都是三十多亿了，还亏的话那就不要再做拍卖了。
所以，这次不但赚，而且还把春拍因为第一次，因为要跟荣古斋干架而豁出去的优惠，统统都给赚了回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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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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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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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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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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