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幽静的牢房里,段三娘这阵急促的咳嗽声显得尤为突出。
“老大,这女的是不是得什么病了?”在天牢里巡逻的小狱卒说道,“天天不分白天晚上的咳嗽,我听的都替她感到难受。”
另一个狱卒摇了摇头,“谁知道呢,反正到最后都是一个死。”
“可别是什么传染病,”小狱卒有些担忧,“老大,她要真是什么传染病,那咱们可就惨了。”
“呸呸呸,你个乌鸦嘴,”狱卒大哥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要真是传染病,咱们都跟她接触这么多天了,还能好好站在这?你就自己吓唬自己吧,赶快巡逻完,回去喝酒去,这天牢一到晚上就冷的不行。”
“哦,知道了。”
小狱卒揉了揉后脑勺,跟了上去。
“咳咳咳。”
段三娘捂着胸口一阵激烈咳嗽,流风一脸担忧,却也无能为力,“三娘。”
“风哥,别担心,我没,噗........”
段三娘话还没说完,一口鲜血涌上嗓子吐了出来。
“三娘!”
段三娘还没有缓过神,只觉得脑袋越来越沉重,紧跟着眼前一黑彻底地晕了过去。
“三娘,三娘你怎么了?三娘!”流风激动地喊道,“快来人!!三娘!”
巡逻的两个狱卒听到这边激烈的动静连忙跑了过来,狱卒大哥凶道,“喊什么,喊什么,安静点!”
“你们快去看看三娘怎么了?”流风看见狱卒,连忙催促道,“快去啊,她晕倒了,快给她找大夫看看啊!”
“老大,”小狱卒看到段三娘吐出来的大口鲜血,瞪大了双眼,“你,你看,她吐血了,”小狱卒害怕的看着狱卒大哥,“老大,她,她不会.......”
狱卒大哥蹙了蹙眉,“别胡想乱想的,走,过去看看。”
说着,他走上前打开了段三娘所在的牢房,看着倒在地上的段三娘以及脚下一抹红,狱卒大哥犹豫了,可别真是什么传染病。
于是,他拽过身后的小狱卒,“你去看看还有气没?”
“你们别都愣着,快去找大夫啊!”流风催喊道。
“找什么大夫,”狱卒回头瞪了他一眼,“你们什么身份自己心里没点数,还找大夫,安静点给老子。”
小狱卒小心翼翼试探段三娘的气息,把手颤颤巍巍地放在了她鼻翼间,蓦地瘫倒在了地上,害怕的看着狱卒,“老,老大,没气了。”
闻言,狱卒连忙再次确认段三娘的气息。
“怎么可能,这不可能,”流风不愿相信地呐呐着,脚步连连后退,随后疯也似的冲上前隔着牢房嘶吼着,“放我出去,三娘怎么可能会死?三娘!”
流风忽然一吼,吓了狱卒们一跳。
小狱卒被流风这一吼也缓过了神来,“老大,她可是朝廷要犯,就这样死了,你说上头会不会降罪我们啊?”
“她,她自己有病死了管我们什么事情,”狱卒也不由吞咽了咽嗓子,“走,快去向司少卿汇报去。”
“哦哦,好!”
俩狱卒说着正要离开,流风再次开了口。
“三娘,是我对不起,害了你,”流风悲痛欲绝,“黄泉路上,你等等我,风哥来陪你了。”
“不好,快去阻止他!”
话落,还不等狱卒掏出钥匙,流风便毅然决然一头撞到了坚硬的石墙上,顿时额头鲜血直流,身子重重地倒了下去。
等狱卒打开牢房已经为时已晚。
小狱卒连忙上前,探了探流风的气息,随后紧张巴巴地看着狱卒,“老大,他,他也死了。”
等他们将情况上报,司理赶过来的时候,面前便只是两具早已经没有了气息的尸体。
“到底怎么回事?”
司理蹙眉问道,“他们为何会突然猝死?是谁发现他们两个尸体的?”
“回大人,”两个狱卒跪在地上,“是小的。大人,这女囚犯自从她进了这天牢一来便不分昼夜的咳嗽,小的们正在天牢里面巡逻,就忽然听见这男的在那一直喊,等小的们赶过去的时候女囚犯就已经没气了。”
“大人,”仵作汇报道,“小的刚刚检查过了,这女囚犯肺部有旧疾,天牢湿气重,引发了她旧疾发作才会一直巨咳,应该是肺痨才会致使她猝死。”
“那这男的呢?他莫非也有旧疾。”
“回大人,这女囚犯好像是这男的姘头,”狱卒说道,“他知道这女囚犯没气之后,小的来不及阻止,他就,就撞墙殉情了。”
闻言,司理看向仵作,“都检查过了,可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处?”
“回大人,”仵作作揖,“一切正常,二人确定已断气。”
司理看着盖着白布的两具尸体,无奈地叹了口气,“人既然已经死了就先在这里放着待我去禀明圣上之后再决定他们尸体的处置。”
“是。”
“哈欠”
“哈欠”
“哈欠”
“你还没完了是吧?”
在小弟打了第三个哈欠,正要进行第四个的时候,随风终于忍不住地瞥了他一眼。
“嘿嘿。我忍着,忍着,”小弟讪讪地笑了笑。
黑的不见五指的深林里,如果不是他们小声的谈论,就算你从旁边走过都很难发现枯草里埋伏趴着一行人。
“大哥,这都快丑时了,”小弟冷的忍不住搓了搓手,“咱们都在这里埋伏了一个时辰了,你说那小子是不是在故意耍我们呢?谁会在深更半夜,选择在这深山老林里接镖。”
“是啊老大,”另一个小弟也忍不住吐槽,“一个时辰了,一点动静都没有,咱们还要在这里等多久啊?”
随风也心里已经起了疑心,他喊来那个传消息的小弟,问道,“你确定他给你说的是这个时辰让我们在这里等着?”
“老大,我确定,那天跟您打架的那个小子说的就是让我们子时的时候在这里等着,到人离开之后就会见到让我们护送的东西。”
“他只说了这些吗?”
“嗯嗯,对,就这么多了,老大,那小子说的属下是一字不落的都传给您了。”
“老大,这也不对啊?”光头小弟说道,“他只说能见到让我们护送的东西,但是其他什么都没有交待,这会不会有诈?”
“老大,弟兄们都在这里一动不动埋伏了一个时辰了,”另一个小弟说道,“我看他就是在耍我们呢,咱们要不回去吧。”
“行了,都别说了,”随风顶了顶腮帮子,沉默片刻,“再等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之后还没有动静就带着弟兄们撤退。先让弟兄们稍稍动动腿脚。”
“好吧。”
光头小弟无奈地叹了口气,压着嗓音,“弟兄们,先原地活动。”
话落,枯草里便响起一阵阵悉悉卒卒的声音。
“安静!”随风忽然轻喊。
忽然,众人都静止在了原地。
“老大,怎么了?”光头小弟不明所以地问道。
“有动静,”随风细细地感受着不远处的动静,谨慎地说道,“有人过来了,埋伏!”不多时,便有一辆马拉车从他们面前经过,随后在他们不远处停了下来。
随着响起两道沉闷的重物落地声之后,马车便紧接着离开了,确定马车走远之后随风他们才从枯草里站了起来。
“去,”随风看着马车离开的方向,对身旁的光头小弟颔首道,“看看他们扔了什么东西。”
“是。”
光头小弟小跑了一段距离,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老大,他奶奶的这里是乱葬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解忧谢云祁更新,第325章 乱葬岗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