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静的小镇中终于再次恢复了一些喧嚣。
只是那些个声音中都充斥着痛苦与恐惧,以及劫后余生的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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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辰看了一眼独孤雪,目光在其手中的银白长刀上停留了几息。
微微有些叹然,有后台就是不一样。
随之转过身去寻找着可以救人的绳索。
“噌”的一声,独孤雪将银白长刀收起也加入了进来。
...
大半个时辰后,这不大的广场上已经有些拥挤了起来。
数百的民众瘫坐在地。
哭声遍野。
凌辰和独孤雪站在一旁更是沉默不已。
尽管两人已经来的很及时了,下手也很快。
但依然有超过半数,足足上千的人已经救不回来了。
有失血过多的原因,也有...空间太小,直接被压死,闷死窒息的人!
突然,一个怀抱着孩子的肥胖妇人猛地看向凌辰两人吼道:“你们为什么不早点来!”
“我儿子死了!我儿子死了!”
“你们为什么不早点!”
妇人泪流满面,激动的嘶吼着。
凌辰和独孤雪沉默不已,该如何说?又能如何说?
或许是见到两人这般模样。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将心中的悲愤发泄出来。
尽管很多人清楚知道这事完全和凌辰两人没关系,甚至还多亏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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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们现在只想发泄!
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想。
骂声冲天而起,哭声震天动地。
就在这样的嘈杂中,凌辰和独孤雪默默的离开了这里。
出了城,听着身后无比悲痛的哭喊。
心中也是不好受,尽管有些人开口骂了他们。
但依然不好受。
凌辰不由得抬头望天长舒了口气,呓语着,“有时候人有良心真不是什么好事...”
“没有良心的话,那还是你,还是我吗?”
“我们在仇恨中活了十几年都还保持着这颗良心,不就是最美好的事情吗?”
“问心无愧便好。”
独孤雪说着突然笑了起来。
凌辰看着她,不由得也笑了。
问心无愧便好!
带着笑,伴着月光,两道斜斜的身影在天地间越拉越远,越拉越远,直至消失不见...
...
两日后。
黑山府与天南府的交界处,那群山沟壑之间缓缓出现了两道身影。
男者俊,女者飒!
抬头望去,那中间却坐落着一座孤峰,明明身处群山,却又毫不接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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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峰不高,可却异常的险峻。
北面是光滑如镜的陡壁。
两侧是山石嶙峋如针芒的悬崖。
只有南面有一条弯弯曲曲的小道延绵而上。
峰名,求败!
独孤不败生前所居之地,也是两人此行的目标!
“求败峰,也的确有些年头没有来过了。”
“不知道上面有没有什么变化?”凌辰眺望着轻语道。
“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旁边,独孤雪说着径直踏上了蜿蜒小道。
小路两旁杂草丛生,堪堪盖过膝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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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少有人迹行踪。
不过也是,距离这里最近的城池也在十里开外。
又加上山势险峻,平日自然没什么人来。
但对于先天境的凌辰和独孤雪,也就没什么了。
不多时两人便来到了山巅之上。
一座破败的小草庐,一块青石碑。
除此之外再无他物,很是简陋。
那石碑上面简简单单的刻着,“独孤不败之墓”几个字。
没有什么前缀,也没有什么后缀。
更没有立碑之人的姓名!
石碑前也看不到半点的香火蜡烛。
独孤雪就那么慢慢的走了过去,一手一脚的拔着旁边较高的野草。
嘴里还呢喃着,“爹,雪儿来看您了。”
“今年运气还不错,突破到了先天中期。”
“女儿还去了东境,莫兰城,天水城、云川城...”
“还找到了辰大哥,就是凌无敌凌叔叔的小儿子,是不是很惊喜,他竟然也活下来了。”
“对了,你记不记得霍澜决,他也突破入圣境了。”
“...”
“...”
凌辰站在一旁,默默的听着独孤雪絮叨了许久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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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那因为无法继承父亲衣钵而愧疚自责的神情。
更害怕绝世无双的‘劫刀’就这么消失在了滚滚时间长河中。
凌辰瞬间有些心疼起她来了。
走过去,想要抱一抱给她点安慰。
可伸出手的那一刻,又迟疑了起来,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呢?
最终,慢慢的落在了那无数的刀痕之上。
轻轻抚摸着道:“伯父的‘劫刀’当世唯一,无人可敌。”
“一生之心血所在,自然不是那么好领悟的。”
“你才多大,不要急,要是你都领悟不了,还有谁能行?”
“你可是,独孤不败嫡女,独孤...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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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雪闻言偏头看着比她只高了半个额头的凌辰。
看着他那灿烂无比的笑容。
莫名的有些被感染到了,深呼吸了口气。
带着笑,“是啊,我可是,独孤雪!”
凌辰看着她坚定的点了点头。
独孤雪笑着回过头去,看着那满壁的刀痕道,“可惜,这些都是父亲早些年前留下来的。”
“意境不够明朗,早就随风消散了。”
说着又突然想到了什么。
从怀中掏出一本破旧的棕色书册,书封没有任何的图案和名字。
递到凌辰面前道:“不如,你帮我参谋参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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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当初我父亲的劫刀能成,凌叔叔可也是出了不少力的。”
凌辰有些哑然失笑。
这算不算病急乱投医?自己这点见识能看出个什么来?
但看着她那希冀的神色,还是接了过去。
轻轻的翻开了第一页,上面只有一个小人持刀而立,旁边写着三个潦草的小字,‘握刀式!’
凌辰有些惊疑的看着独孤雪道:“这是...伯父的原始手稿?”
“嗯”,独孤雪轻嗯了一声,示意其不用在意继续看看。
凌辰这才继续翻了一页。
一左一右,同样的两个小人,一者拔刀而立,一者挥刀上扬。
‘拔刀式!’‘擎刀式’。
‘斩刀式!’
‘斜刀式!’
‘撩刀式!’
‘...’
‘...’
当凌辰全部看完之后,微微有些感慨,算是知道为什么没人能够学会了。
原始手稿,劫刀三十六式,竟然全部都是最简单最普通的刀招。
不说毫无特殊,根本就是没有特点!
完全就是练刀新手入门所必须接触的‘刀法架子’。
随便一个新手他都能给你练个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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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辰都不知该如何开口,只能赞一声,“伯父已然将刀法臻至化境。”
“化繁为简了。”
“或许吧。”独孤雪淡淡的应道。
随之又有些怅然道:“别说你,恐怕整个天下的人都不会信‘劫刀’如此简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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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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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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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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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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