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长安这边战斗结束,外面瞬间炸开了锅。
看着齐泽双臂齐断,赤竹峰三长老刑道猛地一拍把手,一脸怒气道。
齐泽已经是他钦定的弟子,现在被这么斩了双臂,纵然可以断臂重生,但未来修为不免受阻,当下怒道。
“滚。”
秦宁一声暴喝,身上剑气森然,赤红色剑气直冲霄汉,一股化神威压迸发而出,直压向刑道,刑道顿时感觉到浩大压力,仿佛置身修罗地狱之中,连忙拔剑,剑气长鸣,但刚刚动手,秦宁一道剑气,就将他直接轰出了高台。
纵然突破,可也不过化神一层,和他这个化神九层比起来,还差得远。
“秦宁,你当我赤竹峰无人吗?”薛城山也怒而拔剑,周身气息殷红如血,化神八层修为爆发对峙,同时身后赤竹峰大长老和苏玉清也先后拔剑,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你们是真的都当我死的吗?”
长阳峰首座元泽见状,当时大怒,猛地一拍茶几。
元泽担任长阳峰首座已经有五百余年,虽平素温和,但修为却是在场中最高的,仅有的两个洞玄之一,这一发怒,秦宁和薛城山顿时心中一荡,怒气收敛,不敢发作。
看到两人都老实了下来,元泽真人才收敛怒气,先同薛城山道:“薛师弟,我知晓你心中有所怒气,但这同门比试,刀剑难免无情,弟子修为不高,失了分寸,也是常有的事,眼下齐师侄性命仍在,刑师弟要废许师侄修为,断无可能!”
薛城山不敢反驳,只道:“是。”
“还有秦师弟,你也要注意分寸,当中对刑师弟恶语相向,赶人下台,往日的同门情谊何在?”说完薛城山,元泽真人又说秦宁,一人五十大板,哪个也不落下。
“是。”秦宁也应道,你尽管说,下次见到,我再打。
“不过,同门比试,点到为止,寻常受伤,和直接断掉双臂,这可不同一般,若是不给予惩戒,这日后同门动手,人人断臂?”赤竹峰大长老又道。
“刚才齐泽那一剑是在搏命,情急之下,就算是杀了你,都是正当自卫,难道我剑宗要培养弟子畏缩不前?”秦宁反驳道。
“第一剑说是搏命,第二剑呢?你有本事,让他杀个我来看看?”赤竹峰大长老怒道。
“行啦,怎么又吵上了?都坐下,薛师弟你先让人去带齐师侄养伤,至于许师侄的罪过,也问问他具体是何想法。”元泽真人眼见又要吵起来,连忙当起和事老,打开宝塔,将许长安放出。
“拜见首座,师父及各位师叔师伯。”许长安出了宝塔,看了看一群人,当下明白了原因,朝众人行礼道。
众人神情不一,秦宁、苏玉清带着些安慰,其余人多无所谓,而赤竹峰一系冷哼一声。
“许师侄,同门比试,点到为止,你可知你方才比试,犯了门规?”元泽真人看着许长安,一脸正气道。
“弟子知错,弟子一时收不住手,断了齐泽师弟双臂,愿意听师伯发落。”许长安瞥了眼元泽真人洞玄修为,太跳的话,拒不认错,后果可能不好收拾,主动认错,争取个面壁十年就好。
“比斗之中,心狠手辣,摧毁同门道基,坏人修行,不利宗门,轻则面壁思过,重则坏去修为。”元泽真人说着事情的严重性。
“是,弟子无意害齐师弟修为,但确实损害了师弟修为,坏了隐秀峰同赤竹峰多年交情,弟子确实有罪,弟子愿自去大雪峰,面壁百年,已思己过,痛改前非。”许长安一脸正气道。
罚我面壁吧!
让我睡觉去!
“长安。”苏玉清面色顿时一变,大雪峰常年冰寒,环境恶劣,外人不可探望,还是百年,以许长安天赋,若是没有资源,百年后,真能健在吗?
“师娘,不必为弟子开脱,弟子自知罪孽深重,坏了两峰情谊,愿意赎罪,师娘难道想让长安变作罪人吗?”许长安一脸真挚道,师娘让我面壁去吧,百年时间,很快的。
“师兄,罪不至此啊。”秦宁目光直看向元泽真人,双眼圆瞪,似要拔剑。
元泽真人一脸莫名,你瞪我作甚?我就是吓唬吓唬,然后高高举起,轻轻放下,结果这小子这么不禁吓,就叭叭地说了这么多,这不是我定的罪啊。
“理当如此,师兄圣明。”另一边,薛城山直接促成,虽然不知道许长安修为何来,但的确胆小,竟然自己选择面壁百年,最好不过。
元泽真人面色更黑,直看向许长安道:“以你罪责,面壁只需十年,不需百年,不要胡乱加刑。”
“是。”许长安点头,行吧,十年就十年,让我安安稳稳睡十年。
秦宁和苏玉清见状,虽然不是很合心意,但许长安那么一说,也只能这样,十年就十年吧,这小子自己找罪受,他们反倒不好开口了。
“师兄,这不妥吧,许师侄自愿受罚百年,就当是百年。毕竟这毁得可是齐林胞弟的双臂,齐林原本正要冲刺元婴四层,但他素来重视兄弟情谊,此番若是处置不当,恐有心结,到时突破失败,下一届七脉论剑,可能还会受损。”薛城山道。
元泽真人扫了眼薛城山,在威胁我?
薛城山低下头,表示恭敬,威胁他还不敢,只是说明重要性。
七脉论剑,两百年一次,是剑宗盛事,弟子名次的好坏,也决定着下一个两百年,各峰资源的分配。
而齐林在长阳峰这一代,坐三望一。
许长安只不过是一个天赋平平,不思上进的弟子,孰轻孰重,元泽真人自会考虑。
“十年,便是十年,断无加重可能。”元泽真人稍稍思虑一阵,依旧道。
薛城山貌似失落,不再言说,不过他不说,他身后的赤竹峰大长老又出面道:“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刑罚不加重,就让许师侄自费出两颗丹药,让齐泽师侄断臂重生,以许师侄的家底,绰绰有余。”
元泽真人眉头一挑,心知这才是赤竹峰真正的要求,先前废除修为,都不过是漫天要价,关键就是面子和里子,十年面壁,已经有面子了,里子就是钱。
断臂重生的丹药,价值不菲,哪怕只是最差的,也是五品丹药,这次一口气输了两件九品法器,再花费两颗五品丹药,赤竹峰这次损失太多,也的确要安抚下,加上齐林还在,不能忽视。
思虑一阵后,元泽真人道:“可。”
刑罚如此,不可能加重,否则日后惩罚不利,但可以算额外补偿。
两颗断臂重生的丹药,价值不菲,不过以许师侄继承的遗产来说,不算费力,如此两峰过节,也算告一段落。
就是辛苦了下许师侄,好在许师侄识大体,日后再寻个机会弥补,还是大局为重。
薛城山闻言,面色好转,元泽师兄还是站在他这边。
见安抚住薛城山,元泽真人微微点头,打算就此结束,却突然听着下方一个声音想起。
“师伯,这两颗丹药,真要我出?”
元泽真人一愣,直看着发声的许长安,许长安一脸平淡地对视。
咱是只想睡觉面壁,不想掰扯,但不是不能掰扯。
最差的两颗五品丹药,这钱就不想给,而要是对方狮子大开口,硬要六品丹药,那就是天文数字。
虽说也是付得起,可凭什么啊?
敌人赚钱,这是比我亏钱还让我心痛的事,何况还是我资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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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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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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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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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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