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晓道:“你说,我们应该以什么价钱收购橡胶合适?”
“我怎么知道。”方育将陈晓推到床边,说道:“我想到你空间里洗个澡。”
八月天气炎热,一天要冲几次凉,陈晓觉得睡觉前洗澡很正常,牵起方育闪进空间。
上次方育进来时就大致看过屋中各处。虽然有些东西不认识,但这是卧房、这是书房、这里似乎是浴房,他大致能猜到。
陈晓将他带到浴室,教他如何使用淋浴花洒,告诉他:这是洗发露、这是沐浴露、这是浴巾,并告诉他如何使用等等。
方育指着白瓷浴缸道:“如果我想泡澡,这个水要怎么弄?”
陈晓道:“你洗快点吧!你洗完了我也要洗。”
方育笑道:“我俩一块儿洗。”
陈晓白他一眼。
方育知道她不可能跟他一块儿洗,正经道:“你问我橡胶收多少钱合适,我也不知道,不过你可以算一下。比如最后做出一双鞋,这双鞋要卖多少钱?你反推算一算,多少橡胶能做出一双鞋。其他的,不用我多说了吧?”
他知道陈晓懂得成本计算。春记小食馆的米线面条卖多少钱一碗,她连一天要烧多少柴都计算进去。
陈晓觉得有道理,说道:“行吧!你洗澡,我去算。”
陈晓走出浴室,捎带帮他关上门,然后去书房算成本。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陈晓打开电脑,查阅曾经专门做过的橡胶资料。
橡胶树上流出来的乳胶,很大部分是水,另一部分是胶,平均胶含量在百分之三十左右。当然,这要看树龄,割胶时间、气候等因素,都会影响到胶含量。
这里的橡胶树生长几年了?胶含量是多少?一开头陈晓就被难住,因为她最终要计算的是:收乳胶多少钱一斤?
如果再加上人工、机器等成本……陈晓闭眼思考着整条流水线如何运作,越想越觉得有种“一步跨千年”的感觉。
陈晓的思绪越想越远,这时浴室的水声停了。
没多一会,方育赤身裹着浴巾过来。
“这是什么?”方育走到陈晓身旁,好奇盯着电脑屏幕。
陈晓睁开眼,见他没穿衣服,头发湿漉漉的散披着,还在滴水。
“先把头发弄干。”
“哦。”方育打开浴巾擦头发,他底下什么都没穿。
“喂!”陈晓不经意间瞟到他下面那个部位,赶忙别过眼:“你故意的吧?”
“呵呵。”方育不知羞耻的笑了,他就是故意的。
陈晓闭上眼:“把浴巾裹好,不该露的地方不要露出来。”
“呵呵,在你面前,没什么不能露的。”方育边说边裹好浴巾。
“好了。”方育摸了摸她的脸:“睁开眼吧。”
陈晓睁开眼,见他将浴巾裹在腰间,说道:“走,我教你用吹风机。”
俩人又来到浴室,陈晓从洗漱柜里拿出吹风机,插上电源,教他如何使用。
“你的衣服呢?”陈晓问。
“洗了。”方育吹着跟女人差不多一样长的头发。
陈晓到阳台一看,全都湿着挂在晾衣架上。
“我出去给你拿套衣服。”
“不要。你拿来我也不穿。”
陈晓意识到,他是故意把自己弄得光溜溜。
“那我就送你出去。”
陈晓伸手要去牵他,方育闪身躲开。陈晓再抓,他再躲。
“你不是要洗澡吗?你洗吧。”方育一溜烟躲到客厅。
陈晓追过来:“你到底想干嘛?”
“不干嘛。你去洗澡吧。”方育故意跟她保持距离,不让陈晓碰到自己。
望着他那幼稚样,陈晓觉得有些好笑。她转身去阳台,把方育的湿衣服扔进烘干机。
你以为把衣服洗了,就有借口没衣服穿了?!
陈晓进卧室拿了干净衣物,去洗澡。浴室门一关,不管他。
方育发现陈晓把他的衣服扔进一个黑箱里,站在烘干机前看了半天……这是什么东西?
陈晓故意慢慢吞吞洗澡,洗完做护肤,吹头发。听到烘干机“完成”提示音,这才打开浴室门出来。
她从烘干机里拿出衣服,去找方育让他穿。
然而,方育躺在她的大床被窝里,睡着了。浴巾扔在一旁床头柜上。
方育已经两天没睡了。望着他安静的睡颜,想起昨日白天他在路上赶车,下午遇到杨彦拦车,晚上手起刀落杀掉好几个人,之后在路上断后,今早带众人去客栈,中午帮她画画,下午医治太孙,之后又去药堂配药。
陈晓忽然有点心疼他。
在敌人面前,他可以杀人不眨眼;在友人面前,他谦逊有礼;在她面前,他无赖又幼稚。
这个男人有复杂的很多面,说不上来他本质是哪一面,对陈晓来说:他是个靠得住的男人。
看他睡得香甜,陈晓不想把他叫醒。他俩已经决定结婚了,睡一张床也没什么。不过陈晓知道他现在光着身子,内裤都没穿。于是另外拿了床薄被。
空间里是永恒白昼,天永远都亮着。陈晓拉上窗帘,上床、盖被,戴上眼罩,睡觉。
方育实际上并没有睡着。以他的精神力,几个月不睡觉丝毫没有影响。不过,他的身体是普通凡人,凡人身体是会感到疲惫的。
他感觉到陈晓上床,眯眼瞧了瞧,发现她睡觉居然穿着衣服(睡衣),还有,她脸上戴的是什么玩意儿。
她平常睡觉都穿衣服的吗??
他想抱着陈晓睡,但又怕“打草惊蛇”。于是按捺等着,等陈晓睡着。
等了很长时间,突然陈晓翻了个身,一条腿压在他身上。
平常陈晓睡觉不老实,经常一觉醒来,怎么被子调换了个方向?被头跑到脚那边,被脚跑到脸这边,她是怎么给被子来了个180度旋转的?她自己也不知道。
陈晓的脚压着方育,同时也压着被子。方育想跟她盖一床被,但是没法挪,生怕一挪动就把她弄醒。
等啊等,等啊等。
方育都快睡着了,陈晓翻了个身,腿离开他身上。
方育发现有机会,悄咪咪往前拱了拱,拉开自己的被子给她盖上。突然,陈晓一只手臂挥来,给他脸上来了一下。
只怪方育鼻梁太挺拔,手臂挥来砸在他鼻梁上,那个酸爽!眼泪水都出来了。
还没等他缓过酸爽,陈晓一脚踢开被子,一翻身,蜷缩的膝盖顶到他子孙根。
这是躺着,如果是站着,相当于来了个提膝攻击裆部。当然,如果是站着的话,方育能躲过去,可是躺着,他毫无防备。
这一夜,陈晓来了个“全武行”,翻身掌、足心踹、转身肘、后踢腿……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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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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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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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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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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