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雁回偷笑,这是空间水的功劳呀。
果然,常氏也联想到这方面:“该不会是老神仙施法了吧?
“看鸡的大小,快能下蛋了,到时候咱们就不缺鸡蛋了。雁雁想做什么,放手去做吧。”
路雁回亲昵地抱住祖母的胳膊蹭了蹭:“祖母,您最好啦~”
不过,她打的主意是——饥饿营销。
“还是那句话,物以稀为贵。
“如果变蛋供不应求,更能挠得人心痒痒。”
只要能将乾坤蛋炒“火”,城中富户之间就会形成攀比。
比谁经常能吃到,比谁……更有钱!
但前提是酒楼的东家愿意配合。
怀着忐忑的心情,路家人吹灭油灯,各自回房睡觉。
翌日,小公鸡喔喔叫——
喔喔喔!起床啦!
路雁回迷糊一会儿,揉揉眼睛。
夏季天亮的早,东方泛起鱼肚白,朝霞渐渐显现,橘红色的光将淡蓝色的天空和暗沉沉的地面一分为二。
直到太阳跃出地平线,金色的光芒洒满大地,驱散每一寸黑暗。
路雁回穿好衣裳,洗漱完毕,乖巧地坐在小板凳上,任由三哥帮她绑好两个小揪揪。
三哥边绑,边对着她的脑袋背功课。
企图把这些知识全灌进妹妹脑海里,他的妹妹值得世间一切美好。
在他看来,书最美好。
于是,他滔滔不绝道:“王戎简要,裴楷清通。孔明卧龙,吕望非熊……”
夫子发现他早就会背《三字经》、《百家姓》等书,遂安排他跟十岁的孩童一起学习,此时他背的是《蒙求》。
路雁回听得有点瞌睡。
小脑袋一点一点的,路虫虫还以为她是在附和。
路二虎帮娘烧完锅,蹿出来喊妹妹吃饭!
“好嘞!”路雁回瞬间精神抖擞!
早饭蒸了野菜馒头,棒子面里掺了一点点白面,另外又煮了一锅面水。
馒头有点噎,吃的比较慢。
吃完之后,已是辰时。
路虫虫去私塾,路二虎去山上,顺便替妹妹说她下午再来。
常氏还得照顾路安,田秀儿继续在家里做绣活儿。
路宽背着箩筐,下层放变蛋,上层放娘子刚赶出来的扇面。
右手牵着雁雁:“走,咱们进城。
“今天爹带你坐牛车。”
农忙过后,路三爷的牛忙完地里,又开始忙着拉人。
大人两文,小孩一文。
现在家里宽裕一点了,路宽不愿意再累着女儿,提前给路三爷付一文钱。
“三爷,麻烦你把雁雁拉到城里,到了后就让她待在你身边,我一会儿就跑过去接她。”
“得嘞!”路三爷接过铜板,塞进钱袋,慈祥地朝雁雁笑笑:“快上车吧。”
又看了看路宽背上的大背篓。
“你这篓子可不小,得占一个人的地方。”
言下之意,背篓不能放在雁雁旁边。
一个铜板带篓不划算。
除非……
“你也一块坐车呗,再给两个铜板,连人带篓,等于篓没收钱。”
路雁回朝旁边挪了挪:“爹爹,一起坐车吧,日头太晒了……”
“……没事,我不怕热。”路宽抬手抹了把汗。
小弟还在吃药,虫虫还在读书,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他节省习惯了,朝雁雁挥挥手,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路雁回叹气,看来赚的钱还是不够多。
她闭目养神,在心里盘算,该如何将乾坤蛋顺利推销给酒楼管事……
几息后。
路三爷又开始和别人打招呼,揽客。
“梅子去城里啊?坐车不?”
明天是来兴和来盛的头七,王梅准备去城里再买一点纸钱烧给他们。
原本打算地走,看见路雁回,她改主意了……
数出两个铜板,下巴微抬,一脸倨傲地递给路三爷。仿佛她坐的不是牛车,而是太后的銮驾。
上车之后,故意坐在路雁回旁边。
陆陆续续,牛车挤满赶集的人。
王梅把雁雁朝边上挤:“你这孩子,咋恁没有眼色?来人了也不知道挪一挪。”
路雁回睁开眼睛,蹙眉看向她,本想换个地方坐,却没位置了……
见她吊梢眼中暗藏算计,索性将计就计。
老牛慢悠悠地朝前走,走到坑洼不平的地方。
王梅瞅准时机,骤然使劲儿撞雁雁!
路雁回快速往后一退,靠进梁大嘴的怀里,同时膝盖用力一顶——
王梅头朝地,翻滚下牛车,摔成一个大字型躺在地上,又因疼痛蜷缩成一团。
路面虽然是夯土地,牛车的速度也不快,但她依旧疼得要命。
头摔出一个大包,手腕有擦伤,屁股也很疼。
“啊啊啊!”尖叫了两三声,变成“哎呦哎呦”的哀嚎。
路雁回冷眼看她,心中暗道:活该!
“吁——”
路三爷勒停牛车,先发制人:“梅子,你多大人了,咋还坐不稳?”
闭口不提这段路颠簸。
生怕被王梅讹上。
王梅灰头土脸地爬起来,指着路雁回道:“都怪这个小杂种!
“是她,就是她!
“是她推我,我才会摔下车!”
路雁回委屈地反驳:“我坐外边,你坐里面,我怎么可能把你推下车?”
“……”
梁大嘴抱住雁雁,仔细一想,恍然大悟:
“对啊,就算雁雁推你,也是朝中间推,怎么可能把你推下车?
“分明是你记恨雁雁小叔,想把她推下去。幸好她没坐稳,靠进了我怀里。你扑空后,收不住力,一头栽到了地上……”
……哈哈哈!
梁大嘴忍不住微笑,觉得自己真相了!
她可真是个大聪明!
路三爷在旁帮腔:“大嘴说得有道理!”
一切都是王梅自作自受,绝不是牛车晃动的原因!
休想讹他!
老牛也哞哞叫:牛牛委屈,不关牛牛的事!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劝说:
“过去的事儿,就让它过去吧。老话说,冤家宜解不宜结。你不能揣着仇恨过日子。”
“就算你跟路宽家不对付,雁雁一个小孩子,哪经得起你报复?”
“大人摔下去,疼得直叫唤。小孩摔下去,不得要半条命?”
见所有人都在指责自己,新仇旧恨,王梅恶狠狠地眯着眼睛,瞪向雁雁!
瞪见她姣好的面容,脑海里突然浮现田秀儿清丽的脸。
想起最近几次床笫间,路德彪有时候会叫错人——
“哦哦,秀儿……”
一念起这糟心事,王梅更加气不打一处来!
“怎么着?你们是看上她这副狐狸精模样,想等她长大后,聘她当儿媳妇,才上赶着帮她说话?
“小浪蹄子,年纪小小,就会勾人魂。你一瘪嘴,就显得你可怜了?
“跟你那个短命鬼姑姑一样,长大了也是个千人骑的贱货……”
路雁回彻底被激怒了,扑上去挠她:“别提我姑姑!”
甫一接触——
“啊啊!”
滋滋!
舌根发麻!
王梅突然失声,痛不欲生地捂住嘴巴,只能发出:“阿巴阿巴……”
系统:“优秀老六,精准打击!宿主满意吗?”
路雁回只想带家人发家致富奔小康。
不想有人像臭虫般一蹦再蹦。
否则,她不介意再给老六充点电费。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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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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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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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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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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