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有多重?”路宽不信邪,女儿都能抱得动,他一个五大三粗的老爷们能抱不动?
笑话!
他坚持要帮雁雁拿,刚接过剑,被坠得一个趔趄。
……确实有亿点点重。
路宽双手抱剑,脚步沉重:“这剑不错,扔出去能把敌人砸个半死。”
岳隐不同意!
他的徒弟,何须拿剑砸人?
直接一剑劈死!
路雁回与他想法一致。
握紧剑鞘,拖停爹爹,轻松把剑抱回怀里。
童稚的小脸神情严肃,说话时小奶膘一颤一颤的,形成一种强烈的对比,不禁让人啼笑皆非。
“爹爹,我既然选择了这把剑,它就是我最忠实的小伙伴。人在剑在,我会善待,绝不会拿它当石头使。”
路雁回很爱惜她的剑,并为它起了一个亲密的爱称——小白。
良剑遇良主,岳隐很欣慰。
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小徒弟是不是也跟西楼一样天赋异禀?
除了天生神力,对于武功秘籍也能很快融会贯通?
请路宽在堂屋喝会儿茶,他带雁雁和二虎走进地窖。
说是地窖,其实更像地下密室。
烛火噼里啪啦地跳跃着,照亮了整间石屋。书橱摆满各类武功秘籍,全是岳家祖辈一年年慢慢收集誊抄来的。按理说,传内不传外,传男不传女。
但岳隐没有这个顾忌。
只要品行端正,只要是他徒弟,他都希望能学有所成,将岳家的本事传承下去。
取出一本奇门遁甲,丢在石桌上。
“看看吧,学会后,你们上山就容易了。”
路二虎掌心在衣裳上蹭了蹭,蹭干净后,指尖刚触碰到书籍封面又缩回来。
“师父,我不识字。”
“……”
另一边,路雁回抬手翻了翻。生僻的繁体字,她也不认识。
不过,“没关系,哥哥。咱们可以看图。”
兄妹俩凑在一起看得头昏脑涨。
三奇六仪,九星八门,皆晦涩难懂。
好在“迷”的繁体字还是“迷”。
路雁回根据目录找到迷魂阵,聚精会神地看起来。
路二虎啃着手指,眼睛盯着书中的图案,心中哀嚎:……他只想习武,为什么要学这么复杂的东西?
他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一看就懂。
对待徒弟,岳隐向来简单粗暴,抬手就是一巴掌拍他肩上。
“师父还能害你不成?
“你妹妹说,你想当将军。你可知道,排兵布阵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多学点东西,对你没坏处。”
岳隐又问雁雁:“看懂了吗?”
路雁回实事求是:“好多字不认识。”
“唉……”
也罢,像西楼这样的天纵奇才不多见。小徒弟能有天生神力就已经很不错了!
然而,下一瞬。
雁雁小脑袋若有所思地点点:“……上山走开门方位,下山走杜门方向。”
岳隐怔然。
“你不是说你不识字吗?!”
“嗯,不识字呀。”路雁回仰起白嫩的小脸,一双大眼睛清澈而无辜:“我真的是没去过私塾的草包,可这不是有画嘛?”
……谁家的草包能这么快看懂奇门遁甲图?……还能触类旁通地算出上山下山的正确路线?
岳隐不小心揪掉了几根胡子,喟叹:“后生可畏啊!”
地面隐隐传来简短的说话声,没过多久,饭香扑鼻。
原来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
“走吧,明天再来。”
边走边嘱咐:“我知道你们还要帮家里干农活,但每天必须保证两个时辰以上的时间过来学习。”
“是!”兄妹俩异口同声地答应。
出了密室,暮色四合,远处的火烧云像是给群山披上了一层橘红色的轻纱。
院内,岳西楼卷起袖子露出劲瘦的小臂,手背上青筋隆起,正面无表情地拔鸡毛。
岳隐动动鼻子嗅了嗅:“看来还煮了地瓜饭和闷罐肉。”
吞吞口水,又对徒弟们道:
“今天就在我家吃晚饭吧,你们二师兄手艺可好了!”
岳西楼手中动作微顿,抬眸似笑非笑地看向老头子口中的师弟师妹。
小不点还挺有本事。
竟说服了老头子收她为徒?
这时,路宽连忙走过来,婉拒:“不用了不用了,天黑路不好走,我家娘子肯定已经做好饭在等着我们了,我们回去吃。”
岳猎户愿意教雁雁和二虎,他已经感激不尽。怎么好意思再白吃?
路宽不由分说地带着儿女告辞。
岳隐踢踢儿子:“去送送你小师弟和小师妹。”
岳西楼把鸡扔回陶盆,甩了甩手上的水,挑眉问道:“那你拔毛?”
“行行行。”
难得老头子愿意干点家务活儿,岳西楼脚勾着小马扎踢向他,大步流星地追上雁雁。
驴头狼摇着尾巴跟上。
树林间光线昏沉,少年慵懒地领着三头狼悠哉前行。
路二虎时不时回头望望,师兄可真气派!像游走于森林的王。
旁边,路宽可没他这么心大。
哎呦娘欸!那可是狼啊!
话说这狼有点眼熟……
但路宽已经被吓得无法思考,紧紧抱着雁雁快步走。
好不容易即将到达山脚,少年却突然开口:“且慢。”
路宽战战兢兢地回头,看少年一步步走来,狼也跟着把他们团团围住。
他顿时被吓得双腿直打摆子。
察觉爹爹在颤抖,路雁回蹙起眉:“二师兄还有事吗?”
小姑娘被她爹抱着,比他略高一头,乌黑的瞳眸睥睨着他,对周围的驴头狼丝毫不惧。
胆子倒挺大。
岳西楼胸腔闷出几声笑,从腰间解下一只竹哨递给她。
“小不点,我可没时间天天接送你。
“这只哨子能御狼。
“三长一短,它们下山来接你。
“三短一长,它们送你回家。
“拿着吧。”
说完,他随手套进小姑娘的脖颈里。
尾音中勾着愉悦:“走了。”
少年转身离去,三头狼立马屁颠屁颠地跟上。
路雁回摸摸哨子,决定回家洗一洗。
……谁知道师兄有没有用过?
她可不想间接接吻。
路宽还心有余悸:“这狼真可怕!雁雁呐,别听你师兄的,咱们离它远点。万一被咬了,可不是小事。
“还有二虎,每天看紧点你妹妹。”
爷几个说着话,朝家走去。
路上遇见梁大嘴端着碗在跑:“哎呀,你们还不知道吧?
“路德彪带着一家老小,还叫上他兄弟,一共十几口男丁,扛着锄头去你们家讨说法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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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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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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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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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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