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系统掐代码一算,您祖父命不久矣。”
多行不义必自毙。
路雁回了然,喝完最后一口馄饨汤,站起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爹爹,准备回路家村。
毕竟,她的户籍还在那里。
路宽刻意放慢了脚步,迁就闺女的两条小短腿:“雁雁,走不动了告诉爹,爹背你。”
“嗯嗯!”路雁回小脑袋点了点,新奇地看向路两边各式各样的摊子。
原来古人比她想象中更聪明!
不仅有卖大肠汤的食肆,还有挎着竹篮的小商贩吆喝着:“来看看,来瞧瞧,新鲜的如意菜!”
......她能想到的小生意,都已经有人在做了。
生活不易,雁雁叹气。
看来想在古代挣大钱也不容易。
“大肠汤起源于豫州罗山,史书记载,元末明初就已经有了。古人也会处理大肠。至于如意菜,出现得更早,《本草纲目》中所说的“大豆黄卷”就是它,也就是宿主所熟知的豆芽。宿主想靠这些赚钱,难!”
系统循循善诱:“宿主前世不是农大的学生吗?您可以将课堂上学到的理论付诸于实践,好好种地!”
路雁回想起在试验田忙碌的日子,......如果不用写论文,她还是挺喜欢种地的。
于是,她立马确定了一个新的小目标——
锄禾日当午,她要当地主!
沉迷心事的她没有注意到爹爹已经顿住脚步,竟直愣愣地撞向了柜台......
“嘶!”
见她额头磕出了红印,路大牛赶紧给妹妹呼呼。
一股口臭迎面扑来,路雁回心想,她要教哥哥刷牙!
这时,爹爹将她抱起来,检查了下她的脑门,才对掌柜的说:“来一斤粗盐。”
掌柜的掀开眼皮子,鼻孔朝天地将父女二人打量了一番:“本店概不赊账!”
路宽臊得满脸通红。
但溪县只有这一家官府指定的粗盐铺子。
不吃盐就没有力气干活,没有力气就挣不到银子。
他弯腰放下女儿,从怀中摸出一吊钱,仔细地数出二百个铜板,微微挺直了脊梁:“来一斤粗盐。”
掌柜的伸手接过,又数了一遍,才挥手让伙计给称了一斤盐。
路雁回踮起脚尖,趴在柜台边,暗叹:古代的盐真贵呀!
......人贩子可真富呀!
她在人贩子的灶房里,收了满满一大罐粗盐,可现在不方便拿出来。
粗盐的颗粒又粗又大。
她倒是会粗盐提纯之法,溶解、过滤、蒸发。
但盐铁官营专卖,私人制盐贩卖是要被杀头的。
如果把方法献上去,也有可能被当官的冒领功劳。搞不好还会被杀人灭口。
风险太大,划不来!
还是等她奋斗到一定阶层,再做打算吧。
知晓盐的价格,路雁回也暂时打消了教哥哥用盐来清洁牙齿的念头。
更改计划为监督哥哥一起勤漱口、晨嚼齿木!
买完盐后,路宽又带着兄妹二人去买了两斤棒骨、三尺粗布。
还给路雁回买了一根糖葫芦!
他始终记得五两银子是女儿赚得。
看到儿子眼巴巴却又克制的模样,路宽叹气:“雁雁愿意分给大牛一颗山楂吗?”
“嗯!”
路雁回分了路大牛两颗,又佯装有怪味,骗路宽也尝了一颗。
日头渐渐升高,父女三人乐呵呵地往城外走。
却见前方路口被乌泱泱的人群,围得水泄不通。
路大牛仗着个头小,牵紧妹妹,钻到了前排看热闹。
只见官兵围成的半包围圈中,跪着两排被五花大绑的人贩子,旁边魁梧的刽子手正在磨刀。
路雁回瞠目结舌。
县太爷办事的效率真高!......该不会是不想管人贩子午饭吧?
人贩子确实连断头饭都没吃上,就被判了斩立决,伴随着百姓的骂声,被押到了菜市口。
史老大发现了路雁回,怄得猛然喷出一口鲜血。
却又在瞥见旁边的通缉令时,阴恻恻地笑起来。
顺着他的目光,路雁回看见了瘦猴的画像。
哦豁!又是十两!
她兴奋地搓了搓手掌。
正午的阳光落在刽子手举起的刀面上,泛出森森寒光。
路雁回小声哼哼道:“大刀快向坏人头上砍过去!”
路大牛:“......”
刚挤进来的岳西楼:“......”
只听她又道:“砍头确实残忍......”
路大牛:我妹妹真善良!
路雁回接着嘀咕:“......这种坏人,为什么不凌迟呢?”
路大牛:我妹妹真是嫉恶如仇!
旁边,岳西楼神色复杂:“活菩萨常见,活阎王还是第一见。”
这小姑娘,够狠。
路雁回闻声看向他,认出这是昨晚在人贩子院外撞见的少年。
与歪瓜裂枣的人贩子不同,这少年长得极好,拥有万里挑一的皮囊。一看就是女娲娘娘的炫技之作。
剑眉星目,挺鼻薄唇,整一个翩翩少年郎。
笑容虽痞里痞气,但俊俏的眉眼间难掩正气。
看样子跟人贩子没关系,......不值十两。
她没兴趣看血流如注的场面,便拉着哥哥,灵活得像条小鱼儿般,快速游出人流。
瞧见儿女钻出来,路宽抬手就给臭儿子一巴掌:“又带你妹妹乱跑!万一挤散了怎么办?行刑时吓到你妹妹怎么办?”
路雁回眨了眨眼睛,其实她胆子很大。
前世她总是一个人在家,小时候又怕黑又爱哭。后来发现哭也没用,她就逼迫自己勇敢,看了无数鬼片、丧尸片练胆。
这些都是小场面。
出了城门,走在乡间的羊肠小路上。
路雁回两条腿逐渐像灌了铅般酸胀。
这具身体确实缺乏锻炼。
路宽扛着粗布、粗盐和棒骨,腾不出手来背她,只好顿下脚步,掏出一个铜板:“是爹考虑得不周到,让雁雁受累了。待会儿如果有村里的牛车路过,爹挥手把它叫停,你带着东西,先坐牛车回家。”
话音刚落,就见女儿嗖地一下冲了出去!
猛地踢开一位身形佝偻的老大爷的拐杖,将其按在地上拳打脚踢!
外人看不出门道,她看似杂乱无章的拳法,实则招招直逼要害,将对方打得痛哭流涕。
若不是这副身体力气太小,估计那位瘦弱的大爷能当场暴毙。
“雁雁!”
路宽真的生气了!
他疼女儿、宠女儿,却也有底线。
雁雁怎么能欺负可怜的老人家呢?
路雁回一把扯掉瘦猴的头巾,拍打了两下“老人家”的脸颊:“爹,他是人贩子!”
路宽呆了一瞬,随即加入战斗!
去他娘的老人家!
这分明是拐卖他闺女的恶棍!
瘦猴连忙求饶:“住手!我要去官府投案!”
昨晚,他被一个好看的少年踹晕,还踢断了他一条腿。等他疼醒时,老巢被端了......
瘦猴了解他的兄弟们,绝对会有人供出他!
他连夜爬到城墙根,天蒙蒙亮就忍痛混出了门。
趁刚拿到画像的官爷还未追出来,他捡了一根木棍当拐杖,走走停停,又累又疼。
半晌午还没走出几里地,又遇上了这姑娘,活像个小阎王,狼崽子般冲上来将他扑倒在地,揍得他毫无还手之力。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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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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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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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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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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