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一,一二一……”
“哐啷哐啷,哐啷哐啷……”
一个帅气十足的男子拖着个大铁球在前面领头跑,他的身后跟着一帮人也在跑。
不论男女老少,腰间皆拖着一根铁链,步伐整齐,精气神十足。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跟着的还有一帮衙役。
那帮衙役腰间也拖着根大铁链,就跟在队伍旁边。
这奇特的一幕,深深地吸引了过往行人马车的眼球。
“这不是流放的队伍吗?”
“是吧?可看着一点都不像啊!”
“对啊!你看看旁边那一队流放的,这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啊!”
……
所有行人的目光看了看顾晚晚他们那边,又看了看另一个流放的队伍,越看越迷糊。
反倒是另一个流放队伍的衙役头头认出了衙役五虎。
“马咎老弟,你们这是在干嘛啊?”
马咎边保持速度跟着队伍的节奏,边说道,“强身健体啊!”
衙役头头骑着马跟着。
“我说,马咎老弟,哥作为过来人劝你一句,这流放之路,山高水远的,你们这么消耗体力,别到时候,得不偿失。”
“听哥一句劝,赶紧停下来,别瞎折腾了。”
“流人们折腾也就算了,你们就别跟着瞎掺合了。”
耳边的碎碎念,让马咎不耐烦地翻了个大白眼。
“大兄弟,你懂个屁。”
“有空别净想着吃喝玩乐,眼光放长远一点。”
马示插了个嘴,“大哥,别跟他唠了,赶紧的,跟上去,你快掉队了。”
“我去。”马咎脚下立马风风火火动起来。
跟上队伍之后,马咎嫌弃地看了一眼马上的衙役头头,
“算了,算了,我不跟你说了,你这种朽木是不会懂的。”
成为了朽木的衙役头头,怒了。
有什么了不起的。
反正这一路上,大家一起走的路还长着呢!
到时候自己等着看笑话就好。
衙役头头拍了拍马屁股,径直回到了自己的队伍中。
这小小的插曲,丝毫没有引起顾晚晚的注意。
此时,她正忙着呢!
忙啥呢?
她的三堂叔顾长山又闹幺蛾子了。
她忙着处理呢!
队伍的最末尾,顾长山非但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腰缠大铁链快步往前冲,还抱着顾老太的骨灰盒,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顾晚晚看着坐在地上耍赖的顾长山,还有气得四肢发抖的顾长风,一脸子的问号。
“这是怎么一回事?”顾晚晚悄悄地问一旁看戏看得不亦乐乎的赵嬷嬷。
赵嬷嬷赶紧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地给说了出来。
原来,这顾长山双脚起泡了,闹着要骑马。
顾长风好说歹说,不管用。
顾长山因为是老幺,打小就被顾老太给宠坏了。再加上他嘴巴子厉害,惯会哄着顾老太,所以在顾府,那是要风得得风、要雨得雨。
在顾长山的理念里,长兄如母。
既然老娘不在了,那么大哥就得照顾好自己。
更何况,被抄家也是大哥的丫头惹的祸事,那丫头如今是个有本事的,给自己这个小叔弄匹马骑一骑,怎么了?
不得不说,知道了这一切之后,顾晚晚看着正坐在地上的顾长山,就好像看到的是个巨大号的婴儿一般。
看着自己这便宜老爹顾长风那气得都快要吐血的样子,顾晚晚觉得自己还是赶紧把顾长风给搞定了吧!
不就是匹马吗?
又不是没有。
不过,这马可不是那么好骑的。
顾晚晚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一闪而过。
“小叔,你这想骑马倒不是不行。”顾晚晚这一句话瞬间让顾长山老脸绽放。
“不过,这流放路上,轩王跟我们都没有搞特殊化,你这么搞不太好吧?”
顾晚晚状似烦恼地说道。
不过,顾长山是谁啊?这脑袋瓜子灵活着呢!不然怎么可能把顾老太哄得服服帖帖,帮他兜了几十年的烂摊子。
“没事,我现在是伤残人员,偶尔特殊一下是可以的。做人要灵活。”顾长山说道。
“小叔,你那么深明大义,你告诉我,我给你开了先例,那么后面所有人都来问我要马骑,我怎么整啊?”顾晚晚状似烦恼地说道。
“这有什么难的?这样子吧!你小叔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我也不让你难做。你就特殊照顾我这伤员一回,以后按着规矩走就可以了。”
顾长山还特意把脱了鞋袜的肥肥脚丫子晃到了顾晚晚面前。
顾晚晚赶紧往后撤,那味道太上头,隔着老远都能熏到人。
不过,顾晚晚等的就是顾长山这句话。
“三叔,你不会后悔吧?”
“后什么悔?不存在的。”顾长山摆了摆手。
只要不让他走路,干什么都行。
“那行,咱们说好了的。不能反悔。”顾晚晚一本正经地说道。
“不反悔,我对着你祖母的骨灰盒发誓。”顾长山答应得飞快,生怕是顾晚晚反悔。
“好。”
顾晚晚转过身子朝着一旁的马敛说道,
“给他一匹马。”
马敛点了点头。
现在衙役们都跟着一起锻炼,空着的马有十来匹。
看到顾长山骑到了马上,一些心思活络的顾家人也凑了过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自己有多么的不容易。
顾晚晚也不拒绝,大手一挥,全都让他们上马了。
顾长风看着一群不争气的人,气就不打一处来。
看到自家女儿被吃得死死的样子,更加气。
“晚晚,你刚才就不应该给你三叔开先例,你看看,现在所有人都找你要马了。”
顾晚晚丝毫不以为意,“爹,你放心。你女儿我可不是个蠢的。你要相信我。”
“就是,晚晚那么聪明,肯定想好了后招。你啊!每回都斗不过老三,最后妥协的还不是你自己?这一次,你就交给晚晚。”于秀茹在一旁数落道。
顾长风老脸一红,“这,这不是娘惯的吗?”
于秀茹脸上的笑更深了,“你确定你没惯着吗?”
顾长风不说话了。
顾晚晚抿着嘴偷笑。
“爹、娘,你们放心,我有办法治他们。”
“你们就等着看我怎么把他们的懒筋给拔了吧!”
好戏在后头呢!
现在,顾长山他们笑得多么开心,一会儿,就哭得有多么伤心……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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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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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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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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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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