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正笑如春风,远处,婉婉奔跑过来,一路大呼小叫,似乎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
云祯站了起来,优雅的轻掸了掸身上的青草叶,扬了扬手,洒脱的开口:“哥哥还有事呢?”
他慢慢的回转身踱步离去,那明袂的衣衫,划过草地上,就像一抹淡蓝色的流云,优雅,从容,高贵。
云笑正看得入神,婉婉已跑到了她的身边,一边喘气一边叫着。
“主子,主子,我听到一个不好的消息?”
“什么事?”
一听是不好的事,云笑立刻紧张起来,不知道是什么不好的事,不会是爹爹或者司马丞相出什么事了吧。
没错,丞相司马青云也在这座庄园内,现在和爹爹相逢,两个人没事下下棋,对对奕的,日子倒也快乐。
除了他们两个,她一时想不起来,有什么不好的事,云笑扬眉望了过去,只见婉婉好不容易理顺了气。
“你知道吗?我听这庄园的下人说,这庄园里有个大小姐,很是厉害,还有人说,说?”
婉婉到最后声音低了下去,几乎跟蚊子似的,根本听不真切说的什么,云笑挑了眉,好笑的开口:“有大小姐怎么了?难不成她还吃人不成?”
“不是啊,主子,她们那些人竟然说,这大小姐是要嫁给慕容公子的。”
“嗯。”
嫁给慕容,什么意思?她没听慕容提过啊,云笑勾唇浅笑,身子往后一仰,懒得理会。
婉婉目瞪口呆的望着躺在草地上的女人,她不是很喜欢慕容冲吗?为什么一点不恼,也不怒呢?难道不该找那个慕容大小姐挑明了,或者决斗吗?
“主子,你不担心?”
云笑摇了摇头,担心什么,她知道慕容喜欢她,只喜欢她一个人,至于这慕容大小姐,她不感兴趣。
“主子,你一点防患意识没有,听说那女人长得很漂亮。”
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了,婉婉双手叉腰,恨不得敲开主子的脑袋,看看是什么做的,人家想抢她喜欢的人,她竟然一点不急。
“那又怎么样?”
云笑干脆闭上了眼,长长的睫毛覆盖着灵动的大眼睛,那俏丽的小脸蛋好似罩了一层轻纱,微薰的绯红,樱花一样诱人的唇角勾出一抹若有似无的浅笑,清艳骄傲。
看得婉婉一呆,谁说主子不如别人了,她看着,怎么看怎么惊人的美。
婉婉腹绯,云笑陡的睁开眼,拍了拍身侧的草地,示意她睡下来。
“你看,天蓝,云白,真是好天气,在这里听海潮拍岸,晒晒太阳,真是舒服啊,至于那些不该担心的,你就别操心了。”
云笑说完,婉婉依言躺下,真的好舒服啊,轻风就像一只柔柔的手,轻抚着脸颊,空气中有海水的味道,恬静,清雅。
可是她还是不放心那个什么大小姐,婉婉陡的翻身歪过来,单手支着脑袋,一脸认真的开口。
“可是主子,那个女人现在不在庄园里,若是回来,一定会让主子烦心的。”
云笑掉头望着婉婉,发现这丫头还真是操心的命,如若今日自已不给她一个话,只怕她要纠结很久,云笑眼瞳氤氲,浅浅的开口。
“婉婉,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就是爱,最无奈的也是爱,是你的永远会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了来的。”
“最终还是会失去的,你要明白这个道理,将来你也会遇到的,一定要牢记着这句话,爱是两情相悦,不是一厢情愿,如若慕容真的喜欢那个什么大小姐,就没有我的存在了,懂吗?”
婉婉有些懂了,可有些依然没懂,不过云笑已不看她了,有些事,说了也没用,等她真正的遭遇了感情就会明白了。
两个人一起躺在草地上,云笑是一脸的清幽,而婉婉则是一脸的迷茫,直到远处有脚步声响起,两个人掉头望了过去,那衣袂飘逸,优雅走来的不是慕容,又是何人?
婉婉一骨溜爬了起来,往回跑,一边跑一边说:“主子,我去看看有没有我可以帮忙的事。”
云笑坐直身子,无奈的摇摇头,这丫头可真会使小心眼儿。
慕容冲从光芒之中走来,淡若清风,儒雅飘逸。
明明是淡定恬然的,偏就让人看出些不一样的东西来。
沉稳,内敛,神秘,深邃。
身上白色的锦衣,随着他的走动,优雅中透着高贵。
脸上的面具并没有拿下来,只露出一双深不可测的眼瞳,让人不敢随意猜测。
云笑笑望着他,嘴里咬着一根草尖儿,她没事的时候,会做这些小动作,可爱中透着灵动,眨巴着的眼睛,狡诘得就像一只小狐狸。
也许前生,她就是一只狐狸,慕容冲心中涌起浅浅的情潮,一撩袍摆,轻盈的坐在她的身侧。
“笑儿想什么呢?”
“我在想,什么时候可以见见云水山庄的大小姐?”
她唇角擒着笑,既不生气也不恼,似乎很好奇,相反的慕容冲却有一瞬间的紧张,不过看她的神情,他倒是放了一颗心。
“她出庄去了,很快就会回来的,只是一个被宠坏了的丫头,笑儿不理她就是了。”
说起慕容盈雪,慕容冲的眼瞳有些冷,对于那个丫头,他有点烦,总是长不大,若不是看在义父的面子上。
他根本懒得理她,这几天又打伤了看着她的人,跑了出去,不知道她倒底想干什么?
云笑好笑的回身躺好,淡淡的开口:“只要她不惹我,我是不会理她的,她若惹我,你是知道的。”
她轻声的说,就像谈论天气一般柔和,但这其中隐含的嗜冷,慕容即会不知,别看这小丫头大部分时间温和,笑得一脸无害。
但若是惹到她,只怕没什么好果子吃,还记得劫牢那一晚,有人假冒她爹爹,惹到了她,她当场掐断了那人的脖子,可见她心一硬,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她若真的去招惹你,也是她自找的。”
提起慕容盈雪,上官曜的心情便没来由的变差,一伸手拉了云笑睡到他的臂弯上,两个人同时躺在地上,看天上流云飘动。
云笑侧首望了他一眼。
“慕容真狠心啊。”
“我的心从来都是狠的,只除了你。”
慕容冲毫不避讳自已的残忍,他是怎样活下来的,吃了那么多的苦,才走到了今天的地步,怎么会不狠呢?
她是一个例外,唯一一个例外。
从此后再没有人能够让他有些温柔对待。
“你喔。”
云笑伸手摸他脸上的面具,轻轻的叹息,怎么就能把狠说得如此理直气壮呢,让人一点都反驳不了,不过能成为他心中的那个意外,她是何其的永幸啊,她感谢冥冥中注定了的这一切。
“看,笑儿,你说那云像不像你的脸。”
慕容冲忽然指着半空中变幻的一朵云,隐约看出是个人像,不过说像她,可真牵强啊,云笑摇头抗议:“不像,我哪有那么丑。”
“不丑啊,你看,远眉如黛,瑶鼻樱唇,和笑儿真的很像。”
云笑扯了扯唇,给他一个动作,心里没有半点赞同的,他怎么就看出云里的远眉如黛,瑶鼻樱唇呢。
“听说,那个什么大小姐要嫁你?”
云笑不紧不慢的开口,她真的不想看那朵什么都看不出的云,讨论像不像自个儿,相比那片云,她更有兴趣,听听有关于这个山庄大小姐的事。
原来女人都喜欢八卦啊,连自已也不例外。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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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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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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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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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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