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笑飞快的查看宁夫人中了何毒,却发现那银钉其实是喂了毒的,所以宁夫人的这条手臂算是废了,最重要的是眼下若是不废了这条手臂,只怕毒发身亡。
天边有暗云重重,星星稀薄,刀光剑影,火花不时的飞溅出来,人影交错着。
一时之间难分胜负,而她们今晚根本没带药箱出来,幸好她身上有银刀和一瓶解毒药丸,先救一时之急。
云笑念头一起,立刻从腿边的短靴中抽出锋利的短刀,命令婉婉撕掉了宁夫人的一只衣袖。
只见一只手臂已黑了,从伤口处散发出恶臭的味道。
云笑一扬手,不想有一个黑衣人竟然偷袭她们两个女人,婉婉飞起一脚踢了过去,云笑手中的银刀已飞疾出去,银芒如冰,滑过那黑衣人脖劲。
只见他睁大眼难以置信的盯着眼前这两个人,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不明白自已为何就死在他们的刀下了。
其实若不是他的轻敌,云笑根本不可能致他于死地,只是因为他先入为主,以为这两个人没什么能力,所以反被一刀毙命。
云笑收拾了黑衣人,回首,眼神一暗,手起刀落,骨头整齐切断的声音,干脆俐落,脸色平静无奇,只有瞳底有微微的心疼。
本来昏迷过去的人,此刻竟然痛到无以复加的醒了过来,一睁开竟看到自已齐肩而断的胳膊飞了出去。
那持刀的少年一脸的镇定,宁夫人一双黑瞳升腾起炽热的狠戾,云笑并不理会,轻盈的拿出随身而带的丹丸塞进宁夫人的嘴里,沉声而语。
“银钉上有毒,你这条胳膊没了,至少还有命在。”
宁夫人一听,原来这少年是救自已的人,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陷入了黑暗中。
云笑掉头命令身侧的脸色发青的婉婉:“来,把裙子撕下来,给她包扎伤口,要用力一点,要不然只怕没命了。”
抬首望过去,只见流星和惊云仍然和那些人缠斗在一起,短时间只怕分不出胜负,云笑站起身一握手中的银刀,黑色的血散发着浓浓的腥臭之味,直往流星和惊云的身边走去。
婉婉大惊,飞快的一伸手拉住她:“公子,你要做什么?”
“杀人。”
说实在的,她只救过人,没杀过人,所以有些紧张,但这些可恶的人如果不杀掉,他们几个根本走不了,而宁夫人必死无疑。
虽然她和自已没关系,可是看到她所受的苦,她只想让她活着。
婉婉一听主子的话,早吓白了脸,主子不会武功,虽然会耍一把刀,而且舞得滴水不漏,可是她真的不会武功啊,这些人可都身手不凡,若是她受伤了怎么办?
“公子,别去。”
婉婉早扑了过来,抱住云笑的腿,坚决阻止她的行动。
正在两个人争执不下的时候,皎洁的月光被大片的黑影遮住了,众人抬头,竟是几个面无表情的人,动作迅速,来去如飞,一看便知这些人身手极厉害。
那些人一出现,一扬手中的兵器,便飞身而上,竟然是对付那十几个作恶多端的家伙的。
云笑错愕,收回手中的银刀,淡然的笑。
看来也有人和她一样,看不得丁浩文这老混蛋所做的事,所以帮助她们了,看到这些出现的人。
云笑松了一口气,立刻蹲下身,和婉婉一起处理宁夫人的伤口,等到她们处理好了。
身边的打斗已结束了。
十几具尸体倒在一边,血气冲天,流星施身奔了过来,一伸手扶起宁夫人,关心的询问一侧的主子。
“没事吧。”
“没有,走吧。”
云笑挥了挥手,这时候,惊云已闪身去拉来了马车,几个人迅速的把宁夫人搬上了马车,带回客栈去。
等马车渐行渐远,一株高大的树木上斜依着一个青衫男子,如炬的黑瞳中,闪过一抹狡诘的笑意,真有意思,竟然在这里看到她了,不知道他可知道?
云笑为了不惊动客栈的人,自已和婉婉从正门而进,却吩咐了流星和惊云揩着宁夫人从不远处的拱桥而上,落到她们房间外面的柳树上,再进屋。
房间内,灯火爆起,圆形的木桌上,整齐的摆放着各式东西,药炉,酒精,丹丸,还有银针和手术刀。
云笑先给宁夫人服用了止血的丹丸,然后打开她的断臂,仔细的处理伤口,以防发炎感染就麻烦了。
那森森白骨,浸染着血染,恐怖而狰狞,婉婉从来没看过这样的场面,早恶心得冲到一侧的窗边,大吐特吐了,就是流星和惊云这样的暗卫,也看得头皮发麻,手脚冰凉。
可是再看自个的主子,小巧的五官上只有认真,仔细和执着,丝毫没有所谓的害怕,恐慌,主子果然不一样。
不愧为名满天下的神医啊。
云笑处理了伤口,上了药包扎好,然后用银针刺穴,调节宁夫人暴戾的神经,她失血过多,不宜再生气愤恨。
只会加重病情罢了,最后给她再服了止毒的丹丸,除了那根银钉有毒,宁夫人的体内也被人下了毒,今晚她可是拼足了一条命去的,大概是报着必死的决心的。
一切收拾妥当,云笑站了起来,脸上满是沁凉的汗珠子,婉婉脸色惨白的走过来,见宁夫人神色安详了很多,伤处也包扎好了,心里才算落了地,可是光用想,还是忍不住喘气。
“你们两个在门外守着吧。”
云笑吩咐流星和惊云,等到两个人下去,自已走到一边去净手,整理身上的血衣,掉头吩咐一直木然立在床边的婉婉。
“把我的衣服找件给宁夫人换上吧,她身上那件衣服上全是血,太难闻了。”
“是,主子,”婉婉回过神来,小心翼翼的过去给宁夫人换衣服,云笑则自已翻了件衣服换上。
月光透过半敞开的窗户照射进来,洒了一地的青芒,那纱绢一样朦胧的色彩照在外面的河水上,隐约有小舟穿行,一左一右的两盏灯笼好似一对晶亮的眼睛,指引着船只前行。
屋子里很安静,除了婉婉翻腾宁夫人身子发出的声音,再无半点声响。
忽然客栈楼下响起了说话声,而且很吵杂,云笑眉一蹙,暗叫一声不好,只怕是宁府的人,那宁浩文不会真的赶尽杀绝吧。
这男人真的禽兽不如了,可是眼下要把宁夫人带走,要是她再落到宁家的那帮人手里,肯定没命。
云笑和婉婉同时望向门外,流星和惊云已推门进来,一脸的冷谨。
“不好,有人进来了,很显然是宁府的人,现在怎么办?还是带宁夫人离开苏城吧,我们杀了宁家的十几个人,留下来只怕有麻烦。”
“好,带宁夫人走吧。”
婉婉已收拾好了药箱,流星上前扶着宁夫人,惊云伸手拉着她们两个,现在只能从后窗而出。
几个人刚离开,房门就被撞开了,十几个手执明晃晃大刀的宁府手下闯了进来,一看房间里什么也没有,掉头望向身后的店小二,恶言冷语。
“不是说两个客人吗?人呢?”
“我不知道啊,”店小二莫名其妙的翻白眼,那为首的男人飞起一脚,踢翻了店小二,这时候已有手下四处搜索。
忽然有人从打开的窗户,看到远方滑过拱桥的身影,不由得大叫起来:“快,他们跑了,追。”
一言落,身形一展跃了出去,紧随其后的人一个接一个的追了出去。
僻静的街道上,月光如影附随,细雨过后,青石板路,又滑又溜,稍不留意便会摔跤,婉婉已连摔了好几下。
云笑掉头望了一眼身后紧追不放的宁府家奴,赶紧掉头吩咐扶着自已的流星:“你扶着婉婉吧,我没事。”
流星领命,一伸手扶了婉婉,又趋步上前扶了云笑,飞身往前面奔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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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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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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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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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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