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云笑已感应到了,脸色陡变,心口沉重,难道是爹爹也感染了瘟疫,此刻恨不得立刻见到爹爹和哥哥,可是这些人怎么办?
云笑一伸手摘下腰间的玉佩,看来不给他们看点东西,是不可能过得去的,原本她不希望亮出这些东西。
因为这里有太后娘娘的人,又有皇帝的人,她不能肯定眼前的这些人属于哪一批人,冒然拿出信物,只会惹出不必要的事,但是眼下已顾不得这些了。
“这个?”
云笑把玉佩递到那为首的人面前,这玉佩仍是云王府的信物,虽然不曾见过,可是只一眼便看出其珍贵,那凤凰图案下方,清晰的印出三个字,云王府。
那为首的人只一眼,立刻恭敬的一挥手,十几个人哗的一声退开。
云笑松了一口气,其实玉佩的另一面有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云笑。
自已只让这人看了反面,没有看正面,看来百密也有一疏,这人倒是被云王府给罩住了。
“送我们去见云王爷。”
云笑沉声开口,脸上罩了一层寒霜,为首的人一挥手命令身后的手下。
“你们两个,立刻送这位小公子去城西。”
“是,”呼啦一声,所有人退开,十几个兵将一齐动手,卸了那中间的横木,流星和惊云驾了马车过来。
云笑和婉婉上了马车,而那两个被指定送他们去城西的小兵,已对着高城之上招了一下手,立刻有人开了城门,马车顺利过去,那两个人翻身上马,在前面领路。
而城墙之外,那十几个百姓总算回过神来,一看别人进了城,他们仍然留在外面,再次叫了起来。
“我们要进去。”
“我妻儿都在里面呢,求你们放我进去吧。”
其声哀切,云笑也无暇理会,心情沉重,脸上一点笑意也没有,婉婉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赶紧追问。
“主子,究竟怎么了?”
“我怕爹爹?”她说,声音已有点哽咽,一个字也说不下去,但婉婉已明白了她的意思,睁大了眼,好久才开口。
“主子,你别自已吓自已了,怎么会呢,我们还没看到王爷呢?你千万别急坏自已。”
“没事,我能撑着。”
云笑点头,现在该是她发挥医术的时候,她怎么能倒下呢,她一定要查出究竟是怎么回事。
婉婉掀起帘子,只见大街上,一片死气,萧条,不时有黑烟漂浮,空气中令人作呕的焚尸味道。
看来这里死了不少的人,而且有人按照瘟疫的办法来处理了,一旦有人死了,立刻毁烧,清场,减少不必要的传染。
云笑眯起眼睛,总觉得这里有隐秘,可是到底有什么名堂,一时说不准。
马车一路往西行驶,而她们也没有放下帘子,一路望去,竟然没有一个人影,到处散落着各种商品。
店铺的门大开,有些损坏了的扔得到处都是,各式招牌在风中摇摆,无尽沧伤。
远远的还看到那未熄灭的火焰,不时升腾出黑烟,发出劈咧叭啦声音,好似在燃豆箕,其声哀切沉重。
城西,湖堤边,一大片空旷的青草地,此时平地搭起了无数的帐篷,远远望去,好似一个个的小山丘。
山丘之上,不时的浮起哭笑叫闹的声音,交汇在一起。
面对死亡,各人表达的绪不一样,没有几个人能坦然以对的。
云笑和婉婉下了马车,流星和惊云,紧随着她的身后,众人站定。
只见帐篷内,进进出出的都是一些军医,还有一些身着软甲的小兵帮忙,每个人进出帐篷的时候,都自觉的净手,脸上戴着口罩,小心心翼翼的生怕被传染上。
云笑抬首扫视了一眼,心便沉重下来,这里是病患区,而她要见的是爹爹,这些人却把他带来这里,这说明什么?
爹爹感染了瘟疫,云笑一想到这个,再也待不住了。
“云王爷在哪一座帐篷里?”
这帐篷有一个好外,不与外人接触,凡是这帐篷中病患死了,就连同帐篷带死尸衣服鞋袜,统统一烧而净。
云笑看那些进出的军医,还有兵将,虽然疲劳,却未有染上瘟疫,如果真的是瘟疫,这座城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漫延,只怕是一座死城了,而这些人又如何能活到现在呢。
身侧的两个兵将,似乎很害怕这个地方,听了云笑的话,小心翼翼的往前面一指,小声的开口。
“在这里。”
说完在前面带路,虽然害怕,可是身边的这几个人可是云王府的客人,若是自已招顾不周,以后还好混吗?
一行人顺着帐篷的边沿往里走,差不多走到最后面了,看见一座大帐篷,是其他帐篷的两倍。
门前有两个面无表情的中年男子守着,这两人孔武有力,眼神炯炯,一看就是武将,不过此刻眼瞳中皆隐着沉重,那流星和惊云一见,小声的开口。
“这是王爷手下的慕青慕白二将,这两人可是追随着王爷出身入死多少年了,身手很厉害,听说王爷曾要封他们为官,他们都不要,坚持跟着王爷。”
看来是忠义之士,云笑眼瞳有些温热,这都是为将者对下属体恤有加,才会得此忠仆,如若个个像宫中的那个男人,残暴狠戾,再好的人最终也会弃他而去,只落到孤家寡人一个。
这一切都归功于爹爹的为人,忠,直,正。
就连她这个穿越而来的女人也感受到了他浓浓的父爱,而对他产生了依赖,何况是这些常年累月跟着他的人。
在这个人情淡漠的时代,有些人不选择高官厚禄,而选择温情,谁不渴望温暖的活着。
几个人走过来的动静惊动了高大帐篷门前的两个人,慕青和慕白,一抬首,那眼瞳便是滚滚的寒气,扑面而来,凌冽的怒喝一声:“什么人?”
那两个带着云笑过来的小兵,一听这气沉丹田的吼声,早吓得一溜烟似的跑了,远远的扔下一句话。
“王爷就在里面呢。”
云笑一激动,快步的走过去,也不理会那慕青和慕白,一扬手亮出先前在城门拿出来的玉佩。
爹爹近在眼前,她只心急的想见他一面,不希望他出任何一点的事。
帐篷门前的慕青和慕白,一看到那玉佩,只见上面龙飞凤舞的两个大字,云笑。
这可是小姐的玉佩,猛的抬首盯着眼前的黑肤少年,晶亮的眼睛,此刻罩着浓浓的悲伤。
他是谁?
这玉佩是怎么回事?
慕青和慕白并没有让开,而是沉了脸:“你究竟是谁?为何会有小姐的玉佩。”
慕青话音响,一直站在云笑身后的流星走了出来,恭敬的抱拳:“这是?”
他还没来得及说出来,云笑已恼了,不待流星说完,人已一脚对着慕青踢了下去,等到他一闪,云笑已敏捷的一蹲身,从慕青和慕白之间的缝隙钻了进去。
慕青慕白脸色大变,欲追进去,那流星赶紧靠近他们的身子,轻声的开口。
“她是小主子。”
“小姐?”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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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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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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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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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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