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儿个晚上,宫中有人给后宫的妃嫔下药,皇上下旨,搜查后宫,务必要把可疑之人查出来,所以前来惊扰先生了,望先生海涵。”
“喔,原来这样,你们搜吧,对了,回头禀报皇上一声,就说西门钥该走了。”
西门钥一声落,上官霖和宋渊怔住了,这西门钥是什么意思,明着同意他们搜了,暗着却以走来要胁他们吗?
宋渊的脸色立刻难看起来,指着那跨上石阶的背影,怒叫:“你以为我们不敢搜吗?”
“请吧,”西门钥远远抛下一句话,平和淡然,似乎没有任何为难他们的意思。
上官霖不同于宋渊,知道西门钥这个人在皇兄心中还是有些份量的,哪里由着宋渊莽撞,忙拉了他的手阻止:“宋渊,不可无礼。”
一众人眼睁睁的看着西门钥大刺刺的走进了主居,上官霖立刻命令手下的侍卫:“木离,立刻去景福宫禀报皇上,就说西门先生要离开了。”
如若这男人真的一怒之下离去,只怕皇上定然愤怒,而他们才真是得不偿失呢?
木离领了命前去请示。而他们一干人直忤忤的立在清风阁门前。
宋渊俊逸的脸上罩着寒霜,很是愤怒,让他站着,他没什么,可是却让王爷就这么站着,那西门钥凭什么如此傲慢,就因为皇上宠信他吗?
王爷也是皇上的左膀右臂。
“王爷,我们直接进去搜吧,别忘了他西门钥只是一介江湖布衣,凭什么搞得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真是可恨。”
“宋渊,你安静些。”
上官霖心情本就不好,再被宋渊的话一挑,心底火气更大,周身的寒气,冷莹莹的望着雕梁画栋的清风阁,脚下却未动分毫。
不过皇上很快便坐轿辇过来了,浩浩荡荡的一堆太监和宫女,齐齐的停在清风阁门前的空地上。
众人赶紧跪下给皇上请安:“臣等见过皇上。”
“奴才(奴婢)见过皇上。”
“都起来吧,”上官曜一挥手,明黄的金冠晃动出耀眼的线条,脸色阴骜难明。
今儿个他本来就心情冷戾,偏还发生这种事,语气越发的暗沉:“发生什么事了?”
上官曜沉声问霖王爷。
霖王爷还没来及回话,一道修长的身影走了出来,依着门菲立定,一袭白色的锦袍,狭长的眼睛,深邃的眸子一扫往常的淡然,而是透着幽幽的寒冷,墨一样浓黑的发,用白玉簪束起,薄唇紧抿,好久才轻声。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只不过为了还一个人情,竟然惹得皇室之内人人竞相怀疑,看来该是我离开的时候了,至于所欠之情,已还之竭然,如若皇上真的想,接下来必然是轻而易举的事。”
西门钥说完,手执一枝通透的玉笛,轻悠悠的走下石阶,淡漠有礼的对着上官曜抱拳。
“告辞。”
上官曜脸色墨暗,眼瞳一闪而过的狠冽,他不能助他,他即能让他离去,但眼下宫中隐藏着更大的危险份子,他还不宜对付这个人,所以冷喝声陡起。
“霖王爷,朕让你搜查后宫,你怎么搜到西门先生这里来了,这可不是后宫的范畴,立刻向西门先生道歉。”
上官霖一怔,胸闷万分,不过面上仍然镇定,恭顺的开口:“臣弟遵旨。”
宫中侍卫统领宋渊,面色难看,他们又没做什么,凭什么跟西门钥这个江湖骗子道歉,立刻沉声开口:“皇上?”
“还有你,也立刻像西门先生道歉。”
皇上根本不给宋渊开口说话机会,已沉着的下了命令。
宋渊一怔,抬首,只见皇上脸色难看至极,黑瞳阴骜,散发出森森的寒气。
如果此刻违抗皇上,只怕落得个不好的下场,眼下还是听命为上,逐压下心头怒火,抱拳朗声。
“西门先生得罪了。”
上官霖也道了歉,皇帝挥手让他们退了下去,到别处去搜查,不影响西门先生的静修。
清风阁门前,一下子安静了许多,除了皇上的近身随侍,再也没有别人了。
上官曜领先往清风阁走去,淡淡的开口:“西门先生还是留下吧,要走也不是今日,负气而去即不是朕的罪过。”
西门钥抬头凝思片刻,似乎觉得皇帝说的话有理,逐轻撩袍摆轻盈的上了石阶,紧随其后的跟了进去。
两个人一先一后的踏上石阶,往清风阁的主厅而去,身后,紧随着林安和两个大太监,余者皆留在阶下候命。
清风阁的主居,布置得雅致独特,雪白的墙壁上,正中挂着山水画,还题了古诗。
晓镜清明,月上柳枝头,彷徨独叹,此生如雪!
没想到这山水画上竟然填了一首缠绵的诗词,真是别具一格。
西门钥立于厅内一侧,恭敬的请了皇帝上首坐下,自已坐在下首,那林安早机灵的彻了茶上来,领着两个手下的太监退到厅外等着吩咐。
“皇上,西门钥希望尽快离开,若再留下,只怕皇上和太后娘娘心生介隙。”
西门钥一边喝茶,一边淡然的开口。
上官曜的眼神陡的幽暗下去,西门钥的话一出口,便让人知道太后娘找他的麻烦了,所以他才要离开宫中。
本来最近宫中发生诸多的事,皇上也对西门钥起了戒心的,可是一想到母后又插手自已的事,气便腾腾的升上来,俊逸的五官上,阴骜难看极了,大手陡的紧握着茶盎,一句话也没。
厅内很安静,西门钥就好像没看到皇上难看的脸色,自顾喝着茶。
上官曜的怒焰好不容易压抑了下去,沉声:“西门先生多想了,对了,朕有事请教先生,是否可以请先生赐教一二。”
“请说。”
西门钥放下手中的茶杯,望着上官曜。
这个男人身上的戾气越来越重,假以时日,只怕会成为一个嗜血的魔君,到时候,东秦必乱。
“宫中最近接二连三的出事,先生认为最有可能是何人所为?云墨,还是神龙宫的人?”
西门钥听了这样的话,缓缓的站起了身,在厅内踱步,慢慢的停住,回首望着上官曜。
“云墨如若派人留下来,必然不会轻易卸权,只有一种可能,就是神龙宫的党众,或者是别的和皇室有介隙的人。”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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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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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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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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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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